第一百九十七章 狡辯(2/2)
「莫少俠,不如此事讓岳某做個和事佬如何?」
岳不群笑道:「余觀主痛失愛子,可這位林公子也滿門被殺,孤苦無依,余觀主的仇也算是報了,岳某便出個頭,將這可憐的孩子收入華山門中調教,從此兩家井水不犯河水,諸位覺得怎麼樣?」
「妙,妙!」
劉正風贊道:「想必岳師兄的面子,余觀主如何也是要賣的。」
定逸師太也覺得這法子好,華山派論及威名,比之青城派高了何止一籌,而岳不群的武功,在五嶽劍派更是數一數二,足以與左盟主並肩。
有他庇護,余滄海再如何不甘心,也不敢對付這姓林的少年。
余滄海的臉色黑了下去,林鎮南夫妻兩嘴硬的很,任憑他如何拷打都不吐露辟邪劍譜的下落,他還指望拿下林平之好去要挾那一對夫婦來著。
是以他道:「此事絕然不妥,難道爾等仗著五嶽劍派的勢大,便要強逼余某放棄報仇嗎?!」
劉正風等人不禁皺眉,余滄海這般說,便是鐵了心不願意給他們面子了!
他們還真不好強逼,不然的話,日後傳揚出去,人家難免會說他們五嶽劍派行事霸道,名門正派,最在乎的便是一個名了!
「莫大俠……」
林平之一臉焦急的看向莫離,這樣下來,休說報仇,他今日能不能保住性命還是兩說,更別提是救出他爹娘了。
「不急,不急。」
莫離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後淡然自若的笑道:「總要叫人把話說完了,免得待會又要心有不甘,余掌門,你可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余某沒什麼好說的了,不過殺子之仇,誰來勸都不行!」余滄海語氣冷硬的道。
莫離搖了搖頭,輕笑一聲,道:「那正好,在下也不是想勸余掌門不要報仇的,只是想問兩個問題罷了。」
他抬眼看向余滄海,道:「這第一個問題,便是想請問余掌門,既然和福威鏢局有殺子之仇,為何殺了林家上上下下,獨獨留下了林鎮南夫婦的性命,反而關了起來?」
這無疑是有悖常理的,報仇雪恨,理應衝著正主去的,林氏夫婦無疑便是正主,可是余滄海將福威鏢局滿門殺絕,卻見林鎮南夫婦囚禁,明眼人一看便知此事到底如何。
劉正風、定逸師太哪個不是老江湖了,誰能瞧不出余滄海的心思?
「你是怎麼知道的?!」余滄海一個激靈,下意識的問出,不過隨即覺得不對,這豈不是不打自招嗎?
「自然是這位林公子告訴我的,是不是,林公子?」莫離溫聲問道。
林平之毫不猶豫的點頭,道:「不錯,我親眼看見你們擄走了我爹娘,還聽你門下弟子說了如何嚴刑拷打我爹娘!」
他雖然疑惑莫離從何處得知這個消息,不過他爹娘被擄走卻是事實,自然一口應承了下來。
原來都被這小崽子看見了!
余滄海冷哼一聲,死不承認道:「我留著他們,是想等擒住了這小子,再拿他們的人頭,一起祭奠我兒!」
這樣一說,日後江湖中的人雖然會說他余滄海為了報仇手段酷烈,可眼下誰也挑不出錯來!
木高峰陰陽怪氣的道:「到底是祭奠,還是為了問出秘籍下落,嘴長在你余觀主身上,咱們誰能知道真假?」
「木高峰!」
余滄海氣急,一隻手按在劍柄上,氣道:「你三番兩次出言和余某作對,到底是什麼意思,倘若有看不慣余某的地方,咱們這就一決生死!」
「打就打,旁人怕你余矮子,木某卻不怕。」
木高峰滿不在乎的道:「不過我要贏了,你便將林鎮南夫婦和那辟邪劍譜給我如何?」
「你……!」
余滄海『錚』的一聲拔出長劍,道:「那你便來拿吧!」
「且慢,莫某的話還未曾問完呢。」
莫離道:「等我問完這第二個問題,你二人再決生死也不遲。」
他也不等兩人答話,看向了一旁站在岳不群身側的岳靈珊,笑道:「岳姑娘,當日林公子殺余掌門愛子時,你是在場的,我問你,他為何要殺余掌門愛子?」
「這……」
岳靈珊想不到把自己也扯了進來,下意識的看向了岳不群。
岳不群點了點頭,道:「珊兒,你實話實說便是。」
「是,爹爹。」
岳靈珊應了一聲,隨後道:「我和二師兄奉命前去福州,查看青城派動靜,我二人扮做祖孫在福州城外賣酒,誰料那日遇上了青城派的人對我出言調戲,多虧這位林公子,仗義出手,與那二人打了起來,一失手下,這才殺了余掌門愛子。」
「原來是個調戲良家的紈絝惡少,諸位,如這等小淫賊,林公子行俠仗義殺了,莫非有錯嗎?」莫離反問道。
「青城派名門正派,門下弟子卻是如此惡行,我瞧,這殺的好,余觀主你還有臉報仇!」
定逸師太沒好氣喝道。
「雖是下手重了些,不過余觀主你確實不該報仇。」劉正風亦是應和道。
余滄海臉色一陣青一陣紅,一時不知如何辯解,他沉默數息,才道:「此事是老夫做的差了,都怪我那弟子不曾實情相告,我回去定然要剝了他的皮!」
「余觀主還在狡辯。」
莫離輕輕搖頭,道:「你兒子調戲女子,林公子殺了乃是行俠仗義,而你又滅福威鏢局滿門,擄走林氏夫婦,嚴刑拷打,尋找辟邪劍譜的下落,如此所作所為,與魔頭何異?」
「莫某不才,今天便要替林家主持公道!」
莫離伸手握向劍柄,朗聲喝道:「諸位,誰若有不服氣的,儘管都站出來,莫某一併接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