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九章 連勝(2/2)
谷鄖
良久,他才道:「你為何不殺我?」
莫離笑了一笑,道:「我也不曾殺霸刀。」
歸海一刀愣住了。
他當然知道莫離話中的含義,霸刀都不配死在其人劍下,更何況是他?
一瞬間,他的臉色漲紅了起來,自出道至今,還從未有人這般看他不起!
不過,他沒有惱怒出手,而是緩緩站了起身,收起長刀,朝著外邊走去。
一直到門口,他的聲音才傳來道:「有一日,我還會在上門領教你的劍。」
「我期待那一日。」
莫離朗聲應道。
望著對方消失的背影,莫離笑了。
歸海一刀的性子,被他羞辱,練刀只怕要更加用心了。
而有了見識過他劍法的西門吹雪和歸海一刀,日後這個江湖,無疑會有趣的多。
……
夜,又是夜。
不過對於王夕而言,今夜與其他之夜,卻絕然不同。
只因為今夜,他便要面臨自己人生目前最重要的一事,武館比斗。
參與這場比斗的人不少,非但有衡陽城武館的諸多精英弟子,還有衡陽城管轄下,其餘縣城的武館。
這裡面每一位參賽的弟子,都是各自武館中的佼佼者。
王夕要經過四場比斗。
而這場比斗的地點,則是在衡山武館。
這一處武館,乃是衡山派所創建的,館主歷來都由衡山派嫡傳弟子擔任,是衡陽城最大的武館,光是擂台便有七八個。
王夕到的時候,武館裡已然來了不少人,更有很多幫派、豪族的高手站在二樓眺望,隨手指指點點,似在觀察他們。
饒是經過莫離指點,王夕到底還只是一個少年,沒有經過江湖歷練,有些自信不足,一顆心變的頗為忐忑了起來。
見狀,二師兄沒好氣的道:「王夕,你可不許給咱們武館丟臉!」
他想不通為何會選王夕,論劍法武功,館中比王夕強的少年少女起碼有七八個,他只是今日才擊敗了自己兩次,並不能說明真正的實力!
這樣的心態不少弟子都有,王夕只是平民弟子,平日裡表現並不出眾,而二師兄雖然排行第二,但只是入門早,並不能說明劍法高,還有其餘武功劍法高過二師兄的弟子,平日頗受館主請來,他們想不通怎麼會派出王夕!
感受著身邊師兄師姐們的眼神,王夕心裡更加緊張,只能努力的回味起莫先生教的心靜,他閉上眼睛,深深呼吸了兩口氣,在那種黑暗的世界中,一顆心頓時變的古井無波起來。
「師兄,加油,館主既然看中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勝!」小荷看王夕緊張,熱情鼓勵道。
王夕用力的點了點頭,摸了摸自己的木劍。
此時,一座擂台傳來了王夕的名字,他不再猶豫,邁步上前,登上了擂台。
「青山武館,曾標!」對面的少年拱手道。
王夕登上擂台,萬眾矚目下,不禁渾身發顫,有些激動的結巴道:「飛雁,飛燕武館,王夕。」
青山武館是城中很有名的武館,每年比斗都有弟子加入衡山派,館中弟子表現極是優秀,而曾標更是有過擊敗他們飛雁武館大師兄的戰績,王夕聽說過他,比自己強很多。
作為裁判的武師搖頭一笑,這飛雁武館派的什么弟子,還沒斗呢便怕了?
他朗聲道:「開始!」
曾標點了點頭,提起木劍,抬手便是極凌厲的一擊,他後面還有很多對手,而且越到後面,對手越強,所以絕不能在前面浪費太多的精力,務求一擊得手!
劍很快,我接不下!
瞧著對方提劍的氣勢和劍速,王夕便明白了自己和對方的差距。
他閉上了眼。
再度,進入到了那個黑暗但是感知異常敏銳的世界。
劍風呼嘯,攪動氣流,雖然動作很是輕微,可依舊逃脫不了王夕的感覺。
他下意識的朝左側了側身,隨後一劍刺出。
所有人不解的看著台上的這個少年,對方出劍了你閉眼,這是認輸了?!
「真當自己每次運氣都那麼好?!」二師兄憤懣不平的道。
然而下一刻,讓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那台上的少年,微微一側身,曾標的木劍,竟然以毫釐之差被其躲了過去!
怎……怎麼可能?
二師兄目瞪口呆,王夕什麼時候練了這麼巧妙的身法?!
其餘觀戰之人也是詫異,這少年,身法倒是高明的很!
咻!
木劍帶風,毫不留情的刺在了曾標的胸口處,吃痛之下,曾標連連後退數步,臉色漲的通紅!
敗……敗了?!
他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就這麼閉著眼睛,就這麼一劍?!
裁判微微挑眉,這小子,有些門道啊!
王夕睜開眼,看了看一臉詫異的曾標,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木劍,一臉的欣喜之色,再無方才的忐忑緊張。
原來我竟然那麼強!
莫先生定然是高手!
雖然他不明白,為何心靜下來就會有這樣的威力,但是能讓他短時間內武功提升這麼多的莫離,絕對不只是一個平常的書生。
二師兄和一眾武館弟子,驚的嘴巴大張,曾標敗了,竟然一劍敗在了王夕手中?便是實力出眾的大師兄也不是他的對手啊!
王夕一臉歡喜,走下擂台,對剩下的比斗滿懷期待。
接下來兩場,他靠著閉上眼睛後,擁有的敏銳感知力一一獲勝,很快便迎來了最後一場。
四場皆勝,已然讓他贏得了不少人的關注。
「不錯,王夕,你表現的比我想的還好。」
館主撫摸鬍鬚,心中對王夕很是滿意,他基礎紮實,出劍沉穩,不論面對誰都不會驚慌失措。
「你最後一場的對手,是衡山武館的劉先君,他已然接近蓄氣大成,是衡山派內定的嫡傳弟子,你好好發揮劍法,不必在意勝負。」
「是,館主。」
王夕點了點頭,連勝三場對他來說已然近乎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他也沒覺得自己能贏,畢竟他連蓄氣小成都不是,對方都快蓄氣大成了,接近江湖中三流的境界,不是他能力敵的。
劉先君是個沉默冷淡的年輕人,瞧著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距離蓄氣大成只差一步,也有資格做衡山派的嫡傳弟子了。
他看著提著木劍上台的小小少年,面上沒有一絲輕視之色。
能連勝三場的人,絕不會是僥倖。
只是,不該遇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