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快刀(2/2)
「你……」
定逸師太氣的臉色漲紅,恨不得這便闖進去,提劍了解了這廝,然而卻怕真闖進去,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場面,那當真是有辱清譽了。
當下砰的一聲,拍在了身前一張方桌上,只聽得一陣巨響,那一張上好的梨花木方桌,竟然被其掌力震的粉碎!
忽然間,外邊一個陰冷的聲音道:「田伯光,總算叫老夫找到你了!」
門外,一個身材矮小的道人邁步而入,其人一身綠袍,手提長劍,雖然瞧著枯瘦不起眼,然而行走之間,自有一股宗師氣度,端的不容小覷。
林平之見到來人,不禁咬緊牙關,怒火中燒,低聲喝道:「余……余滄海!」
莫離見狀,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稍安勿躁。」
余滄海聽見有人喊他名字,抬眼看去,見是一個不相識的駝子,也沒放在心上,他如今的心思都在那田伯光身上。
「田伯光,你好大的膽子,敢殺我青城派的弟子!」他厲聲喝問道,語氣里暗藏殺機,聽的人不寒而慄。
卻是在回雁樓上,他門下弟子死在令狐沖和田伯光手下,聞聽米為義回府稟報的消息後,立時施展輕功朝著此地急速趕來。
「青城派的弟子不也是一顆腦袋,兩條胳膊,又有什麼殺不得的?」田伯光渾不在意的道。
「好膽!」
余滄海大怒,『哐當』一聲,拔出長劍,朝著那屋中便殺將進去!
只聽得叮叮噹噹一陣清脆聲響,兩人的兵刃在頃刻之間,也不知碰撞了多少下。
雖是不曾親眼見聞內里的爭鬥,不過單是聽,眾人便暗暗心驚,如此頻率的兵器碰撞聲,可見兩人出招速度之快,那絕非是等閒高手可以比擬!
砰!
一聲巨響傳來,卻是二人撞破房頂,到了樓頂外打鬥。
這下眾人可看的分明了。
其時暴雨如瀑,時有電光亮起,然而兩人的兵刃,竟然比天上閃電還要快上幾分。
余滄海一個五短身材的矮子,劍光起落之間,耀眼奪目,竟然圍著田伯光化作一道白色寒光,其內劍氣暗藏,殺機凜然,讓人看得不寒而慄!
而田伯光也絲毫不差,三十六路狂風快刀使來,直如大漠之中,風沙席捲,刀勢浩大,森然凌厲,已然看不見刀,卻處處皆是刀光!
噹噹噹噹……
兵刃交接之聲不斷響起,那白色寒光竟然不能逼近田伯光半分。
眾人見了這一幕,不禁暗暗心駭,這田伯光好厲害的刀法,竟然能和青城派掌門平分秋色,難怪敢如此猖狂!
當!
又是一道兵刃碰撞之聲,兩人一觸即分,各自站立,田伯光笑道:「什勞子青城派掌門,口氣吹得挺大,不還是奈何不得老子?!」
「你……!」
余滄海氣的臉色通紅,可終究沒再出手。
剛剛短短瞬間,兩人已然交手了數十招,他絲毫上風也不曾占的,再打下去,也是徒勞。
「既然你不願出手,在場還有誰要領教田某刀法的?」
說是在場還有誰,他一雙眸子卻直勾勾的看著定逸師太,在他眼裡,來人也就這位恆山派神尼的武功夠看了。
定逸師太情知自己與余滄海的武功只不過在伯仲之間,而倘若兩人聯手,只為對付一個淫賊,傳揚出去未免不大好聽。
她看向一旁的莫離,道:「莫少俠,這群玉院是你讓來的,這會兒也該到了你出手的時刻了。」
莫離笑了一笑,道:「恭敬不如從命。」
恭敬不如從命?
田伯光略微一愣,就這麼一個年輕人,敢與他交手,不要命了嗎?
莫離足尖一點,人已然到了房頂之上。
田伯光心中一驚,暗道好俊的輕功,他仔細打量眼前這個年輕人,卻見其人瞧著是個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眉目清秀,英氣勃發,一襲青衫,腰間佩劍,面上帶著一絲溫潤笑意,讓人不禁心生好感。
他道:「你不怕死嗎?」
莫離淡淡一笑,道:「請出刀。」
讓我先出刀?
田伯光面上怒氣一閃而逝,余滄海在他面前都不敢如此托大,更何況這個年輕人?
「好,我倒要瞧瞧,你有什麼本領!」
說到領字,他手中長刀已然化作一大片刀光,朝著莫離便砍了下來,分明是存了一刀斃命的心思!
刀光呼嘯,隱帶風雷之聲,森寒殺氣,便是隔著老遠,都足以讓在場之人心驚。
哪怕方才見了莫離輕易擋下定逸師太一掌,此刻眾人還是禁不住為莫離擔憂。
尤其是林平之,他死死盯著那刀光,若是眼前這年輕人身死,誰又來替他報仇?!
面對如此快刀,莫離面不改色,只是身子微微一側,那一道刀光,險之又險的從他身側掠過,『當』的一聲,斬在了屋頂上,刀氣直將房頂劈出了一個大裂痕來!
一刀不中,田伯光冷哼一聲,再次出刀,唰唰唰唰的破空聲中,刀光已然連成一片,將莫離盡數包圍,卻是其人在這一瞬之間,連出了四刀,刀刀逼向莫離要害!
莫離身影微微晃動,瞧著便要斬中他了,然而每次都是險之又險的躲過刀光,四刀竟然俱都落空!
見得這一幕,余滄海、田伯光等人心頭大駭,單憑這輕功身法,這年輕人便足以和當世一流高手並肩了!
「臭小子,你躲來躲去能殺老子嗎,快出劍吧!」田伯光喝道。
莫離淡然笑道:「我怕我出了劍,你就沒機會出手了。」
田伯光大怒,他厲聲喝道:「你找死!」
咆哮聲中,他手中長刀攜帶著鬼哭狼嚎一般的破空聲,刀法如同狂風朝著莫離席捲而去!
這已然不是刀光,而是大漠之中無孔不入的風沙,鋪天蓋地,淹沒一切,誰也不清楚田伯光到底出了多少刀!
這樣的快刀,便是連方才交手的余滄海也是心悸不已。
莫離搖頭一笑,在這漫天刀光中,信步閒庭,舉止從容,或側身,或退步,或近身,一招不發,田伯光的刀光竟連他一片衣角都挨不到。
田伯光的刀越揮越快,越來越酣暢淋漓,可是他的心卻越來越涼,冷汗不斷自他手上、額頭上冒出。
碰不到,怎麼都碰不到!
這一刻,他覺得的對手不是一個人,而是浩瀚蒼穹,無論自己刀法如何精妙,都無法損傷對方絲毫!
「啊~」
他再次咆哮一聲,陡然收刀站定,一張面孔宛如老了十歲一般,再無方才那般意氣風發的猖狂模樣。
「你到底是誰!」
田伯光咬牙切齒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