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迷路(1/2)
既出青雲,莫離的身份,便代表著青雲。
道玄真人費盡心力煉製的九天神兵,他作為劍主,焚香谷自然會想方設法衡量一下莫離道行的深淺。
老一輩的高手自持身份,未必會對他動手,然而年輕一輩的弟子爭鋒,誰要挑不出錯來。
可以想見,此去焚香谷,那些焚香谷弟子只怕摩拳擦掌,各個躍躍欲試了!
然而莫離一身道行,除了上清境界的老一輩高手,誰又能敵得過他?
更不必說,他手持九天神兵,威能之強,便是田不易想要拿下,只怕也要頗為耗費一番手腳。
田不易當然不擔心自家弟子,他只怕莫離出手太過,傷了兩家和氣,不好收尾罷了。
「師父放心,弟子知道分寸。」
莫離輕聲笑道:「畢竟同為正道門派,數百年的交情,我又承了他焚香谷一份人情,怎麼也要給幾分薄面,弟子能不動手便不動手,若是真忍不了,便點到為止,絕不會傷及他們性命的。」
「你還想傷他們性命!」
田不易雙眸一瞪,道:「臭小子胡說八道什麼,若非遇見危急性命之事,韶華劍不許出鞘!」
他真怕自家徒弟出手沒輕沒重的,惹下了什麼大禍。
「是,弟子謹記在心。」
莫離含笑應道,卻沒將田不易這句話放在心上。
九天神兵不比凡物,便是不曾出鞘,也能驅使一部分威能,對付尋常弟子無疑綽綽有餘。
「你下去歷練歷練實際也好,修行講究一張一弛,你這兩年精勇勐進,卻是缺了幾分歷練。」
田不易嘆了口氣,有些不舍的看著自家徒兒道:「不過你上山到底日短,卻不可被萬丈紅塵迷了眼睛,早去早回,莫要耽擱。」
「若是碰見不長眼之人,或是不顧身份的前輩修士,那也不必與他們客氣,該亮出身份便亮出身份,該打便打,該殺便殺,該逃便逃!」
說到此處,田不易眸中煞氣一閃而過,道:「了不起我便請道玄師兄出山一同走上一遭,青雲千載威名,不容輕辱!」
莫離心中一凜,自家這胖師父,倒很有幾分殺氣!
也是,畢竟也是經歷過正魔大戰,曾經仗劍殺入魔教蠻荒聖殿的大竹峰首座,又豈是等閒?
「弟子記住了,絕不墮我青雲威名!」莫離鄭重應道。
「嗯。」
田不易點了點頭,揮手道:「且去吧。」
莫離再次行禮,隨即大步流星,走出了守靜堂。
大竹峰上,陽光明媚,萬里無雲,一片安詳靜謐景色。
此時,宋大仁、田靈兒等人正在各處練功。
一晃兩年了,時光,真快啊……
莫離略帶留戀的看了看四周熟悉的景色,眸光逐漸變的堅定了起來。
此一下山,便是真正的修士世界了。
心念一動,背後一抹赤色劍光頓時出鞘,載著莫離便化作一道長虹,直奔西南方向而去。
南蠻之地,十萬大山!
豪情壯志的莫離,想到那片土地上,除了焚香谷,還有諸多妖魔獸族,上古巫族傳承,心中便不禁愈發興奮,不過,這份興奮,隨著夜幕降臨,很快便化為了烏有。
「這……這不是信南城?!」
望著城門樓上的匾額書寫的三個大字:昌合城。
莫離陷入了沉默之中。
信南城,乃是入南荒第一座路過的大城,亦是平日裡一眾青雲門弟子前往焚香谷的棲息之地。
昌合城是什麼鬼?
沒有多想,莫離入城打探一番,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昌合城,東海要衝,離東海最近的一個較有規模的大城,再往前飛大概四五百里,便到了東海之濱!
所以,迷路了?!
莫離心中一陣苦笑,他堂堂天生道體,青雲門天驕,御劍飛行第一趟出遠門,便迷路了!
這要傳回青雲山,指不定門中的一眾師兄弟們該如何嘲笑他來著。
但這亦是正常之事,畢竟莫離這是第一趟御劍飛行走這麼遠。
與在地上有參照物不同,莫離又沒有雷達,只憑著直覺朝著南方飛,沒有參考,偏離路線,實是尋常之事。
在青雲練習遇見,來來回回不過幾十里遠,還有青雲七峰在,怎麼也不會迷路,但是他此次前往南荒之地,何其遙遠,白日裡除了一顆高懸天際的大日,再沒什麼能夠判斷方向的了。
實際御劍飛行之人,第一次出門,多多少少都會遇到迷路的問題。
田不易特地沒告訴自家這個驚才艷艷的弟子。
人生在世,多多少少總要吃些虧,遭遇些挫折,碰碰壁,並沒有太大的壞處。
既然是歷練,自然不能他這個當師父的,什麼事情都安排好。
「昌合城便昌合城吧,休息一晚,明日打聽清楚路途,再做打算。」
莫離這般想著,尋了一處城中最大的客棧,開好房間,便下來用飯。
此刻正是飯點,這客棧底下的大堂內,已然滿滿當當,坐的都是人。
莫離隨手尋了處角落位置,點了幾樣當地特色的小菜,要了一壺好茶,待那小二興沖沖的便要下去時,他卻忽然叫住,信手在桌上放了一小枚銀錠。
青雲門身為天下第一修仙大派,豈會讓門中弟子缺了花銷?
平日裡各峰弟子,練習法術時,時常遊走各地,降妖驅鬼,他們在峰上又花不出去,自然不會愁盤纏。
莫離此行出門,田不易給了整整一千兩的銀票,還有十數兩碎銀,生怕莫離下山後為這些事發愁。
也是,太極玄清道第四層,想要練成,正常得數十年,數十年方有一個弟子下山遊歷,青雲門自然出手大方的很。
「喲,公子,您這是……」
店小二看著那一枚小銀錠,眼睛頓時挪不開了,歡喜的道:「公子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來。」
出手闊綽的客人,誰又不喜歡?
尤其對於這些店小二而言,他們整日迎來送往,雙眼最是毒辣。
莫離這等模樣俊朗,衣著光鮮的年輕公子,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出來的,往往極是捨得給小費。
伺候好了,掙得比月錢還要高。
眼前這枚小銀錠,瞧著便有三兩,他月錢才一兩來著。
「只是想問個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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