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七章 少年(2/2)
田不易朝著張小凡看去,一看之下,不禁皺起眉頭,這小子根骨尋常,資質一般,收入門下,只怕又是一個不省心的貨色。
有莫離、林驚羽這等珠玉在前,他哪裡還能看的上張小凡這樣的人?
一想到之前自己調教那幾個不成器的弟子時被氣得七竅生煙的模樣,他心中便滿是抗拒,況且有了莫離,再加一個林驚羽,他也沒時間再去管這樣一個弟子。
是以,田不易搖了搖頭道:「這位小兄弟與我並無緣分,怕是不能拜入我門下。」
莫離聽著不禁一陣好笑,所謂的緣分,無非就是田不易的心情罷了。
他老人家心情要好,休說一個張小凡,十個百個也收了。
連杜必書這樣的賭鬼他都不嫌棄,何況張小凡?
「他不能拜師,那我也不拜師!」
林驚羽極講義氣的道。
張小凡心中感動,道:「驚羽,你不必管我,仙人說是沒緣分,你便自己去吧。」
小小少年,此時還不知他面對的是什麼機緣,是以心中不曾有半分失落。
同樣不知道的,還有林驚羽,他堅定的道:「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兩人兄弟情深,看的田不易連連點頭,連帶著對張小凡的印象也好了那麼一絲。
不過,他門下有那般多資質駑鈍的弟子了,再多一個,想想這日子便頭皮發麻。
無論如何也不能收這小子。
好在,發現這顆好苗子,青雲山腳下,難不成還能讓他跑了?
來日方長,慢慢勸說便是。
一念至此,他自懷中取出一枚玉佩來,遞給林驚羽,道:「若有一日,你想通了,便捏碎這玉佩,我便再來收你為徒。」
說罷,他也不多逗留,衣袖一擺,赤靈仙劍紅光綻放,已然帶著師徒二人化虹而去。
卻是做足了仙家之人的風範。
兩個小娃娃一臉艷羨的瞧著這赤色紅光穿雲破霧,心中不禁遐想萬千。
……
「師父,實際弟子覺得,那叫做張小凡的小童人還是不錯的。」
接過飛劍掌控權後,莫離勸說道:「有情有義,不耽誤兄弟前途,可見其天性純良,師父何不將他二人一起收入門中,如此也是一段佳話。」
「一起收入門下?!」
田不易瞪大了眼睛,道:「教你一個還不夠讓為師忙的,再加上那兩,你想累死為師嗎?!」
這當然是說的違心話。
莫離這樣的弟子,教的再累,他也心中樂開了花,可是,若是張小凡那樣的弟子,教的氣都氣死了,還沒什麼成就,他哪裡願意耗費精力。
大竹峰首座不忙著修煉嗎……
見田不易如此說,莫離也沒有再堅持,只是搖頭一笑。
對於張小凡,當然是他了解的比較清楚,雖然看似資質駑鈍,實則卻是內修於心,更難得的是骨子裡有一種堅韌的勁道,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卻絕不是什麼資質駑鈍之輩。
不然的話,太極玄清道、大梵般若、天書這佛道魔三家的至高功法,博大精深,威能滔天,他一個小小少年,如何能融匯貫通,將修為推至當世無人能及的境界?!
左右時來日方長,慢慢勸說田不易就是了。
師徒二人各懷心事,那一柄赤靈仙劍,隨著莫離操縱的時間長了,越來越平穩,速度越來越快,不多時,便到了青雲七峰之上。
就在莫離操縱劍訣,想要回大竹峰之際,驀然的,一道朗聲大喝響起:
「阿彌陀佛,貧僧天音寺普智,特來求見道玄真人!」
聲音浩大,遍傳十里,滾滾音波,震得天地都為之一顫。
其內更是蘊含著一股震懾心神的降魔大力,讓人心頭情不自禁的便生出了幾分敬畏之感。
「天音寺的和尚?」
田不易臉色一黑,自語道:「好大的膽子。」
「放肆!」
此時,一道厲聲大喝,從通天峰上傳來,那聲音冷冰冰的道:「普智大師莫不是要挑戰我青雲千載威名不成!」
「是蒼松師兄,難道真出了什麼事?!」
田不易心頭緊張,也顧不得再讓莫離操縱飛劍,道:「走,且去玉清殿瞧瞧!」
話畢,他心念一動,兩人腳下飛劍當即風馳電掣的直衝通天峰而去。
然而走不過兩息,那通天峰後山上,卻是驟然響起了一個清朗沉穩的聲音來。
「大師之來意,貧道已然知曉,只是貧道正在閉關,招待不周之處,還望大師見諒。」
「一年之後,貧道即可出關,若大師仍要相見,便一年後再上山吧。」
這一道聲音,恰是道玄真人。
這些正道高人,隔著一整座山對話,絲毫不見費力之處,可見修士之神通,真真是匪夷所思至極。
莫離心頭震撼,田不易卻是冷哼一聲,道:「這普智當真是好膽,敢在我青雲如此放肆,莫不是當他天音寺四大神僧已然天下無敵了不成!」
「走,為師帶你見見這無禮的和尚!」
劍光須臾之間,便按落在玉清殿前的廣場之上。
這期間,卻是並無聲音再傳出來,想來是那普智忌憚道玄威名,不敢應聲。
兩人剛下飛劍,玉清殿內,兩道人影正好一前一後的邁步走了出來。
一僧一道。
道人身材高大,面容莊嚴,渾身上下自有一股冷峻威嚴氣度,正是龍首峰首座蒼松道人,他執掌刑堂,不苟言笑,平日裡深得一眾青雲弟子敬畏。
至於那和尚,瞧著年歲不小,臉上皺紋橫生,一身破舊袈裟,全身上下髒兮兮的。
他手中持著一串碧玉念珠,晶瑩剔透,耀人眼目,發出淡淡青光。
不過奇怪的是,在十幾顆大小一致,光潔剔透的青玉念珠中,偏偏還夾雜著一顆非玉非石、顏色深紫、暗淡無光的圓珠。
田不易冷冷的看著那和尚,語氣不善的道:「普智大師,多年不見,想不到天音寺四大神僧,竟然桀驁如此,在我青雲之上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