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劍意(2/2)
普天之下,只怕除了明教教主的令牌之外,誰也無法讓這位銳金旗主如此作態!
可是,那真的是一塊爛木頭,他親眼看見這道人隨地從地上拾起,寫下了一個退字。
那個退字除了有幾分劍法的韻味外,其他並無特殊之處,如何就能讓堂堂的銳金旗主毫不猶豫的便逃竄而去?!
他愣在原地,面帶驚色,心中諸般念頭交織。
直到外邊的唐九兒叫門,這才讓他清醒過來,慌忙開門讓唐九兒進來。
「他們就這般退了?」
方秋山仍是不解問道。
「退了,多虧前輩寫的字!」
唐九兒美眸中流露異彩,看向那青袍道人,上前一禮,滿是感激的道:「九兒謝過前輩救命之恩。」
這時,那位子午大師頭也不回,只輕輕嘆了一聲,道:「江湖多苦。」
隨即,氣息又恢復沉寂,仿佛再次陷入了冥想之中。
江湖多苦!
短短的四個字,卻讓唐九兒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種悲涼悽苦之意,也感受到了一種莫大的悲痛和沉重。
恍惚間,她回憶起了幼年時在唐家堡度過的種種美好歲月,而在江湖之中歷練,雖然不乏一些歡樂時刻,但是所過之處,總是或主動或被動的捲入了血雨腥風中,不只是他人喪命,自己也時有受傷。
她心中生出了幾分思家之念,不過更多的卻是心疼。
心疼眼前隱居深山,與鳥獸為伴的子午道長。
到底是什麼樣的經歷,才能讓這位只憑一字便能嚇退魔教高手的高人避世不出,任憑一身非凡絕技沉寂於世。
雖然不理解到底是什麼樣的功夫和絕技,才能讓那莊錚見字便退,不過眼前這位子午大師,必然是高手無疑。
唐九兒有心開口詢問一二,然而對方明顯不願意多說,她也不好強行開口,那未免太過沒有禮數。
在這般沉寂的氣氛中,很快外邊的夜雨便停了下來,而魔教高手始終不曾再來。
該分開了……
可是他到底是誰?
唐九兒站了起身,道:「方大哥,是時候上路了。」
雖說雨路泥濘,趕路不易,然而早一刻將消息傳遞出去,金陵那裡便早一刻有了防備。
況且,魔教高手,萬一還去而復返呢?
方秋山毫不猶豫的站了起身,衝著道人行了一禮,道:「子午大師,大恩不言謝,此番若是我等逃脫生天,日後前輩您若是有事差遣,方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唐家亦是如此。」
唐九兒一雙明眸直勾勾的盯著那青袍道人的背影,道:「大師如是怕被魔教報復,或是有什麼江湖仇家,亦可與我等直言,便是我等解決不得,也可求助師長,或許能有助益。」
知曉了對方仇家,便能大概推測出這位子午道長的來歷,畢竟江湖中如這樣的高手,是絕沒有幾位的。
而且除了好奇,唐九兒心中,亦是真心實意想要襄助眼前的道人。
道人不曾起身,也不曾說話,仿佛未曾聽見二人言語。
見狀,唐九兒眸中不免閃過一絲失望之色,兩人各自行了一禮,隨即告辭遠去。
這一路極是順利,及至天明時分,最近的一座大城便已然遙遙在望。
「入了城,便可托人傳遞消息,亦可飛鴿傳書,不必你我二人再千里奔波了。」唐九兒笑道。
方秋山亦是輕鬆的點了點頭,這一路被魔教追殺,當真是兇險無比。
……
一處山洞內,正在等候好消息傳來的明教眾人,見得莊錚入內,都是簇擁了上去。
為首卻是一名白衫男子,手持摺扇,神色洒然,其人瞧著不過四十來歲,然而一雙眼睛猶如冷電,精光四射,氣勢懾人,顯見絕非尋常庸手。
「拜見少教主!」
莊錚見了那白衫男子,當下行禮拜見,模樣恭敬。
「人呢,人抓住了沒有?!」
那白衫男子一旁,一名身材幹瘦的和尚滿臉急色的問道,卻是明教五散人之一的彭瑩玉,至於那被稱為少教主的白衫男子,不言而喻,自是那白眉鷹王的嫡子殷野王了。
其人近二十年來,在江湖中名聲好不響亮,都說其人武功之高,已然不遜色老鷹王了,只是之前一直代替乃父坐鎮東南天鷹教,少有在江湖中走動,這幾年兩教合併後,才逐漸脫身出來。
「屬下無能,叫那兩人走脫了。」莊錚面帶愧色的沖殷野王道。
「走脫了?」
彭和尚陰陽怪氣的道:「就憑那兩人的武功,還能在莊旗主您手下走脫?難不成那唐家姑娘還有什麼厲害暗器藏著不成?」
「彭和尚,你什麼意思!」
莊錚見得他語氣不善,哪裡能忍,當下站起身來,道:「你若覺得我有意走脫他二人,盡可自己追便是!」
「你……」
「好了。」
彭瑩玉正待發作,卻是被殷野王抬手壓下,只見得這位明教少教主氣度沉穩的道:「走了就走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再擒回來便是,不過,他二人到底是用什麼手段走的,還請莊旗主你說一下。」
「說來慚愧,屬下純粹是被嚇走的。」
莊錚苦笑道:「那二人身邊,有一尊當世絕頂的劍客。」
絕頂劍客!
在場眾人悚然一驚,絕頂劍客的風采,他們再熟悉不過,當初明教一眾高手,可是大半都死在一人的劍下!
「不錯,是絕頂劍客!!」
莊錚自懷中掏出了一塊爛木頭來,道:「請少教主查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