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畫皮(2/2)
然而,趙王氏一氣之下,居然上吊自殺了...
按照停棺七日的規矩,再過兩天,就要下葬入土為安了。
聽到這裡,孟川起身作揖道:「抱歉,不知趙兄家中生此變故,還來叨擾你,實在不應該。」
「無妨,我知你也是好心,想要看看我出沒出事,只是沒想到,那個席瑟居然就是邪祟。」
在來到書房之前,孟川就已經點明了自己的來意,只是沒有說出自己身中煞氣的事情。
他為趙王氏燒了幾張紙錢,上了柱香後,離開趙府。
孟川前腳剛走,趙懷安便依偎在亡妻的棺槨前,眼中帶淚,逐漸失聲痛哭起來。
「娘子,萬萬不曾想到,你無意間救了為夫一命,都怪為夫不好...都怪我...都怪我...」
直教人撕心裂肺。
孟川離開趙府之後,便回到家中,打算根據前世記憶,再寫出幾篇誌異雜文,畢竟現如今可是時不我待。
只是猶豫了半晌,不知該寫什麼。
腦海中毫無頭緒。
按照山長的話來說,寫的東西,最好具有一定的真實感,或者就寫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情,才有最大概率獲得浩然氣。
所以他在思考,應該去寫什麼。
『聶小倩』和『煞鬼篇』可能就是真實感差點,所以才凝聚了少量的浩然氣。
與此同時。
靖水樓。
一名戴著面紗,身材婀娜的女子來此用食,恰巧看到說書先生蘇載緩步登台。
這女子的膚色白嫩的不太像話,吸引了不少聽客、食客的目光。
蘇載登上方寸台,環顧四周,最終視線在那女子身上稍作停留,暗道:「來得基本都是熟客,這女子是誰?以前沒見過啊。」
不過他只是隨便一想而已,並未深究,畢竟來者都是客。
就在昨日夜裡,他已經將『聶小倩』與『煞鬼篇』看了不下十餘遍了,打算今日先講『煞鬼篇』,至於『聶小倩』,則是重頭戲。
蘇載面向眾人,緩緩抱拳道:「諸位聽客,昨日咱們講了猛張翼喝斷當陽橋,今兒個咱們不講這個中豪傑,講一講那煞鬼害人之事!」
「在開講之前,我得先向諸位說說,何為煞鬼!這煞鬼啊,根據小說家孟川孟子淵所說,乃是在二七之日回煞當天...」
「....」
故事中的煞神,其本質就是煞鬼。
蘇載一開口,未拍醒木,便已滔滔不絕。
膚色白嫩女子聽得很認真,可是越聽越覺心驚,孟川?同一個人?
煞鬼?
怕天羅地網?
回煞之日?
這....
他怎麼知道的?!
女子心慌不已,連忙離開靖水樓。
正在口若懸河的蘇載並未注意到這一幕。
女子來到一個破舊的巷子裡,看了看身後,見周遭無人,轉眼之間騰空而起,落到一個院子中。
「姐姐,大事不好了。」
女子徑直走進一間閨房。
若是孟川看到她的容貌,必然震撼,因為這女子便是不見蹤跡的席瑟。
順著席瑟的目光探去,卻見『姐姐』的臉部血肉模糊,正坐在梳妝檯前,精心的在一張皮上畫著五官,下意識問道:「小瑟?發生了何事,竟這般大驚小怪的?」
她將靖水樓里發生的事情告訴對方,道:「姐姐,您說...那孟川是如何知道我為煞鬼的?而且這都過了三四日了,他居然還沒死!」
聞聲,『姐姐』將皮貼在自己臉上,沒過一會兒,『姐姐』的那張臉,變得完美無缺,她豁然起身道:「這個孟川...你確定將煞氣侵入到他的身上了?」
「姐姐,您應該知道,妹妹對這些好色之徒,是從來不心軟的!」席瑟連忙道。
「這就怪了...難道,那孟川是什麼世外高人不成?」
姐姐叫做秦蒹葭。
「您的意思是...」席瑟感到困惑。
秦蒹葭道:「你在他體內侵入了煞氣,但是他未死,只能用兩個理由解釋,其一是遇到了奇遇,但是奇遇哪有那麼好遇到的?其二,他是一名修士!若是修士,不應該發現不了你的異常,他之所以還欲與你合歡,估計就是想了解你...」
「沒有這個可能!」
席瑟一口回絕,「我並沒有告訴他我這一類鬼魅的任何情況!」
「那就只能說明,他一早就知道你乃煞鬼,然後想看看你的具體手段,不管怎麼說,他肯定不簡單,你要小心,別再去招惹他了,萬一他真是世外高人...」
秦蒹葭心懷憂慮,愈發覺得孟川深不可測。
遇到席瑟後,就將煞鬼的一些外貌特徵、成為煞鬼的方法、煞鬼懼怕的東西等,都寫出來了。
這能是巧合?
細思極恐啊!
「妹妹不信他是什麼世外高人,這沒有道理啊,我倒是懷疑,他背後有高人相助!」
席瑟感到頭疼,想著去試探試探孟川的底細。
秦蒹葭娥眉微蹙,語重心長道:「妹妹啊,不管如何,你我最近還是安分一些的好,你剛才堂而皇之的跑到靖水樓,難道就不怕被縣衙里的捕快發現?
而且我還聽說,最近蒼山那邊,誕生了一隻鬼魅,能驅使雷電,而且將附近鬼魅都招攬其麾下為奴為婢了。你我命苦,千萬不要被他注意到了,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