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入品(2/2)
擁有著前世寫網文大量經驗的他,對於一篇故事該如何設計,才能迅速抓住讀者,可謂磨鍊到了爐火純青的打擊。
換句話說,用寫網文的特點去寫通俗小說,對於這個世界的同行來講,不亞於降維打擊。
因為誰也不曾想到,小說還能這樣寫。
按理來講,開篇不應該寫趙安的家世、人品、生活經歷、性格麼?
直接寫趙安懷疑自己妻子並未真正死去,是幾個意思?
沒人會意識到小說還能這樣寫,除了孟川之外。
這無關乎文筆、文采,只是寫故事的思維而已。
很快,孟川又進入到了此前寫『聶小倩』與『煞鬼篇』時的那種玄妙境界。
聽山長宋淮解釋,當進入到這種境界之後,就說明體內正在凝聚浩然氣。
書寫時,體內的疼痛再未傳來。
也不知寫了多長時間,直到寫完最後一個字後,孟川從那種玄之又玄的境界脫身,長吁一口氣,將方桌上的幾張紙按照順序整理好,自言自語道:「體內的氣韻,好像又多了一些,只是依舊太微弱了,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入品啊!」
情勢的危急,可謂迫在眉睫。
「先睡一覺再說吧,熬了一夜了,寫完趙兄的故事,體力也消耗了不少,睡醒去買點吃食,回來再寫《耳食錄》中的故事。」
打定主意的孟川來到床榻上沉沉睡去。
沒過一會兒,便做起夢來,還是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境中,有一片迷霧,他嘗試用手撥開,看到了兩道身影,在相互擁抱。
二人都有著長長的舌頭,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子淵兄。」
「見過孟郎君。」
二人向孟川作揖。
「趙兄?還有...嫂夫人?」
孟川瞪大了雙眼,感到一臉的不可置信。
這一切實在太逼真了,仿佛就是現實。
他也不清楚,他在做夢。
「子淵,多謝你將我二人的故事寫出來,你在故事中的結尾,說我是為情心甘情願的自殺,我很感激你,事實也是如此。」
「孟郎君,您能將我夫婦二人的事情寫出來,也算是化解了我夫婦二人的怨氣,我們可以安心轉世投胎了。」
二人陸續說道。
「你們...」
孟川感到後背發涼,下意識後退。
見狀,趙懷安大笑道:「難道寫慣了誌異文的孟子淵,也會害怕邪祟鬼魅不成?」
「趙兄...我...」
孟川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眼前的人,不僅讓他感到熟悉,還讓他感到害怕。
趙懷安繼續道:「孟兄,我夫婦二人時間不多了,其實,今日託夢於你,主要有兩件事情。」
「這第一件事,就是想向你道謝,因為你寫的這篇故事,我們即使投胎轉世,來生也會有些因果或羈絆,沒準能因此在續一段夫妻姻緣,此為大恩,難以言謝。」
...
孟川在故事的結尾,寫的就是,他們夫妻二人轉世投胎後,又成夫妻,恩愛的走過了一生,算是一個完美結局。
趙懷安繼續說道:「第二件事,家父年邁體衰,若是子淵兄在閒暇時刻,還望能看一下家父,也算是為在下盡孝了,來生,哪怕是為子淵兄牽馬為奴,也必報此恩。」
「你...」
「你明知你父年邁,又何必...」
孟川話未說盡,但意思已然明了。
趙懷安沒有回應他的話,而是深深作揖道:「子淵兄,拜託了!」
「好。」
孟川點頭應允。
「子淵兄,我要走了。」趙懷安牢牢握著趙王氏的纖纖玉手。
「趙兄,一路好走。」孟川作揖相送。
趙懷安突然收起長舌,苦笑著搖頭道:「我走後,只怕無人再請子淵兄你勾欄聽曲了。」
....
一場秋風落下。
終是曲終人散。
現實中的孟川緩緩睜開雙眼。
剛才...是夢?
恍惚間,體內有一縷磅礴的浩然氣凝聚成功。
這股氣體,在自己的四肢百骸與五臟六腑中流竄,最終散遍全身。
原本因寫書消耗的體力,正在迅速補充過來。
就連因煞氣而產生的疼痛感都消失不見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持續洗滌著身軀。
自身似完成了一種進化或者超脫。
體質近乎於完美。
他能明顯感覺到,不僅力道有所增加,就連身體都變得輕盈起來,亞健康的狀態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精力以及耳清目明的感覺。
「難道...我成功入品了?」
孟川在心中產生這個想法,頓時喜上眉梢。
儒修第十品境界為蘊氣,也叫作養氣境。
到了這一境界,就可直觀感覺到體內的浩然氣呈磅礴之態存在,就比如此刻的孟川,體內浩瀚氣韻,正在死死壓制著煞氣的蔓延與侵蝕。
鍊氣士的第十品境界為鍊氣。
武夫則為正經境,取自人體之內的十二正經。
三種體系的修士,在入品之後,就可明顯感覺異於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