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說書人(1/2)
樂經來到典籍室時,孟川已經離開了縣學。
這是一位看似比宋淮要年輕一些的老人家,留著長長的山羊鬍子,頭髮黑白參半。
在他知曉孟川身中煞氣一事後,顯得尤為震撼,撫須道:「子淵這個年輕人有些聰慧,是有望成為舉人的,只是沒想到卻突遭此劫。」
言辭間,儘是惋惜。
似乎已經認定,孟川沒救了。
「你也沒什麼法子?」宋淮皺皺眉頭。
樂經道:「連您都沒辦法,我怎麼會有法子?」
「子淵來時,我為他診脈,發現他體內的煞氣極不穩定,最遲在半個月內,就有侵蝕到骨髓的風險,屆時...只怕將難逃一死。」
宋淮面露難色,「眼下,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他在半個月內成為真正的儒修,或可成功壓制體內煞氣。」
「半個月?」
樂經已經聽他說了孟川體內存有少量浩然氣的事情了,「我一生讀書,也有不少的浩然氣,可是依舊未能成為儒修,您是同進士出身,至今也才是九品儒修...」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就是不信孟川能在二十出頭的年齡成為儒修。
「或許會有奇蹟呢?這世上有不少的年輕人,在子淵這個年齡,就已經於儒修一道上走得極遠了。」
宋淮是很看好孟川的,認為他是一個讀書種子,若是專心科舉,定有所成,所以不願看到他英年早逝。
「您相信奇蹟?」樂經好奇道。
宋淮正色道:「君子至誠,我不信。」
樂經:......
「那些年輕人,基本都是當代大儒的傳人,子淵呢?他沒有那個底蘊。要不是靠著寫雜文數年積累下的經驗,一朝頓悟,獲得些許浩然氣,只怕此刻早就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了。」他搖頭不止。
宋淮道:「成為儒修固然艱難,不過倒也不是沒有希望...且看天意吧。」
「反正我是不信子淵能在這麼倉促的時間內成為儒修,要不然的話,我這一輩子的書,豈不是白讀了?」
樂經有些不服氣。
自己讀了一輩子的書,都未能成為儒修,孟川想要在倉促時間內入品?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他沒考中過舉人。
只是喜歡讀書,又通曉儒家經義,所以被宋淮請到縣學教書了。
「子文吶,你讀了一輩子的書,卻沒成為儒修,難道還沒有所意識?」宋淮委婉道。
樂經,字子文,「什麼?您在說什麼?我應該意識什麼?」
...
他們二人都清楚,孟川寫雜文寫了很久了,所以對於他體內產生了些許浩然氣,並不感到疑惑。
畢竟許多讀書人,寫了幾年文章都沒有凝聚浩然氣,卻突然在一朝頓悟間有所得,像是這種例子,太多了。
而孟川也正是憑藉著這一點,才敢來找宋淮,說明自己體內存有莫名氣韻的事情,他一早也有所懷疑,這氣韻就是浩然氣。
只是想通過山長宋淮確定一下而已。
...
方與縣靖水樓。
此為本縣最大酒樓。
位置立於芙蓉街頭,距離孟川前來誠友書鋪時經過的那座拱橋較近。
陶大郎現身於此,找到了縣城裡最負盛名的說書先生——蘇載。
此人早些年間中過秀才,不過鄉試未中,逐做起說書的行當。
說書又叫評書,乃是中九流第一,倒也不算辱沒了他讀書人的名頭。
距離他登台說書還有半個時辰,陶謙便迫不及待的向他說道:「蘇先生,許久未見,您依舊紅光滿面吶。」
「呦,陶大掌柜的?放出來了?」
蘇載打趣回應。
人過半百,足以擔得起陶謙的『先生』二字。
「都出來三天了,您可別說您不知道這事。」
陶大郎叫了幾個小菜,請對方上座並親自為他倒了杯酒,笑道:「開講前喝點小酒潤潤嗓子。」
蘇載點了點頭,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後開口道:「貴客臨門,定有所求,酒也喝了,有話便直說吧。」
「先生還真是快言快語,您先看看這個。」
陶謙將『聶小倩』與『煞鬼篇』的原稿遞給對方。
「嗯?這是雜文?」
蘇載認真看起,只是看了一頁,便視若珍寶,忍不住驚嘆道:「這是出自那位大先生的手筆?」
「您這麼快就看完了?」
陶謙一直在埋頭用食,並未注意到他看到哪裡了,聽到對方一問,下意識抬起頭注視。
蘇載搖頭道:「如此精彩絕倫的故事,我要拿回家中好生去看。你趕緊說,這是哪位先生所寫?」
「其實這個人你也認識。」
陶謙沒有預料到在對方看到這兩篇故事時,竟然這番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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