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狀元及第!臨軒唱名!(1/2)
至於其它會試中第者,要在崇德殿前的場地中再寫一篇符合題目的策論,以此等方式,來評出名次優劣。
崇德殿,便是大魏上早朝的宮殿。
殿試伊始。
禮樂奏響。
數百名莘莘學子,各自盤腿坐在蒲團之上,眼前是一張方桌還有文房四寶。
他們正在埋頭書寫考題。
無論此次考試,他們能考什麼樣,哪怕不如會試中的表現也無妨,因為走到了這裡,最低也是一位同進士了。
所以,不管如何,都會有功名在身。
本次殿試的題目,只有兩個字,『人、妖』。
對於在場的很多讀書人來說,他們從未見到過真正的妖邪。
不過既然考題已經出了。
自當要全力以赴才行。
孟川、顧青辭,還有來自於隴右道涼州城的陳平安,他們三人,正站在崇德殿前,隨時準備聽宣。
說起來這涼州,就不得不提及涼王曹長林了。
他麾下的二十萬長林軍,論戰力,足以與京城內的禁軍持平。
近些年來,涼王曹長林及其麾下長林軍,乃是玉門關的最大依仗。
而這陳平安,據說很被涼王器重。
不過,他可是正兒八經的寒門出身。
崇德殿一旁,乃是賞月閣。
身為皇帝的曹長柷經常來這裡賞月,從此閣眺望西北方向,正是玄武門。
如今,賞月閣中,聚集了京城內的所有皇親國戚以及二品以上官員的家眷。
太子的生母,貴妃盧東珠,乃是范陽盧家出身。
這盧家,與國同齡,至今已經是具有著千年底蘊的大世家了。
按理說,曹興背靠世家,應該會與世家親近,然而不知為何,在朝中創建的勢力,全部是寒門貴子。
盧東珠將自己的女兒曹採薇叫到跟前,指著孟川三人還有那些埋頭寫答卷的士子,笑問道:「仔細瞧瞧,相中誰了,改日母妃幫你說說。」
「雀兒姐姐前段時間,去貢院見了一個書生叫孟川,他在哪?」曹採薇好奇問道。
盧東珠聞聲一愣,指了指三人並排站立,身著布衣的孟川,道:「那個人就是。」
「他可曾婚配了?」曹採薇問道。
盧東珠笑著搖頭道:「他...你就別想了。」
「為什麼?難道我堂堂一個公主,還配不上他?」曹採薇皺皺眉頭。
盧東珠語重心長道:「他不光是此次會試的前三甲,還是學宮弟子,按照以往的情形來看,此人最多就是在大魏當個十幾年官,混個入世經驗,便會去學宮潛修。」
另外有一女子陰陽怪氣道:「採薇,還有一事,你並不知曉,據說咱們那位皇后娘娘,是要將自己的女兒,嫁給孟川呢。」
「雀兒姐姐?她可以我為什麼不行?母妃——」曹採薇拉長了聲音,撒起嬌來。
說話的那名女子,乃是賢妃李瑜涵,二皇子的生母,未入宮前,是隴西李家現任家主李清川的嫡長女。
整座大魏朝,若是論哪道節度使最悲催,毫無疑問是隴西道節度使崔山。
其他節度使,莫不是占據一道河山,肆意妄為,而他呢?
不僅要被涼王曹長林節制,而且那李清川,還是三品武夫,威壓一方。
所以說,目前的隴右道,節度使並非一家獨大,乃是三足鼎立。
這也是皇帝樂意看到的局面。
隴西道是大魏朝的邊關屏障。
若是由一家獨大,反而不妥。
等那些皇親國戚們,口頭上選定了哪名讀書人以後,其餘二品以上大員們的家眷才敢逐漸開口。
他們背後都是有著錯綜複雜的關係鏈,可能她們膝下並無女兒能夠嫁給崇德殿前的讀書人。
但親戚朋友的家裡,待字閨中的姑娘,還是不少的。
即使參加殿試的那些讀書人們,已經魚躍龍門,不過,在沒有官職在身的情況下,他們也就是一個玩物,可以任由這些上層社會的人挑選。
偏偏還有人說,這是一樁風流韻事。
...
崇德殿前。
大內總管陳矩,站在孟川等三人身前,朗聲道:「奉皇后娘娘懿旨,宣孟川、顧青辭、陳平安覲見!」
所謂大內總管,就是天下太監的頭頭。
而這陳距,已經是一個白髮蒼蒼、老態龍鐘的老頭子了。
在修行界,陳距有個綽號,叫做【鷹犬】。
是讚嘆他其目如鷹,其身如犬,也是再說,他為曹魏江山,看家護院百餘載,不變初心。
適合看家護院的都是什麼?
自然是犬。
陳距目前所處修為不詳,不過當年霸儒楊熙來京城顯化神通想要殺一個人的時候,滿城高手,只有他出面阻攔了,硬生生逼得兩人出城去戰。
大魏朝有一個死規矩,長安城中,不准修士顯化神通,否則,無論對錯,皆格殺勿論。
當然,他們不敢對霸儒楊熙『格殺勿論』。
世人皆知,當年楊熙被李慕白重塑了根骨,然後又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居然能讓楊熙『儒武雙修』,所以,這才有了霸儒之名。
武者為霸。
按照常理來說,一旦成為儒修,是無法再去修煉其它體系了,除非將此前儒道修為,全部消散。
所以,楊熙為何能夠雙修,還真成了一樁『懸案』。
在眾人的注視下,孟川、顧青辭、陳平安三人走進殿中。
文武百官有序站成兩排,給三人讓出了一條極為寬闊的道路。
在這個時刻,主角就是他們三人。
哪怕你官職再高,此刻,也要給這三個年輕人讓路。
「孟川。」
「顧青辭。」
「陳平安。」
「拜見皇后娘娘。」
三人陸續開口。
在來時,一些宮中規矩,都由太監們簡短的說了。
李輕眉環視三人,最終將目光落在孟川身上,緩緩說道:「你等三人,從童生試、鄉試、會試,直至這殿試,在同輩無數讀書人中脫穎而出,實為人中之龍,本宮幸甚,陛下幸甚,亦是我大魏幸甚!」
說到興起之處,她已經豁然起身。
百官與他們三人,接連作揖,異口同聲道:「陛下萬年,皇后萬年,大魏萬萬年!」
按照常理來說,李輕眉只能被譽贊『千年』。
不過,現如今,可是二聖臨朝。
所以她也變成了萬年。
至於那『人中之龍』四字。
大魏朝的皇帝,雖然身具護體龍氣,但是並不以真龍或者天子自居,而是人皇。
所以,這也造就了,大魏朝稱讚他人,或者是取名方面,沒有多少避諱。
很多人都用『天、地』給自己取名。
至於那些人能不能扛得住,就另說了。
以往殿試,都是要考詩賦。
但是今年不同。
考的是人、妖之說。
這算是撞到孟川的專業上來了。
他寫妖魔圖錄,極為了解妖魔。
自然好落筆。
至於人...
他著重寫了兩個方面。
即為善、惡之論。
這算是老生常談的一個話題了。
性善、性惡,爭論千年不休,很難有人說清哪種是好,哪種是壞。
孟川並不打算支持其中一種言論,而是用自己的理解,將性善與性惡論闡述清楚。
這樣答題,雖然不會出彩,但絕對不會出錯。
至於出彩的地方,自然是用剩餘的時間,著重去寫自己擅長的妖魔。
陳平安是涼州人士,那個地界妖魔較多,他本人也是見過的,所以也好落筆。
至於顧青辭...
因為本身具有莫大文運的關係,並沒有遇到過什麼妖魔鬼怪。
再加上他本人也從不尋花問柳。
所以,關於妖的那塊,算是觸及到他的短板了。
只能從人性的角度,來為『妖』去做闡述。
殿試結束之後。
三人一同離開大殿。
這時,殿外的那些士子們,也已經考完散場了。
顧青辭向孟川說道:「孟兄,我記得你說過,你只是想考中進士?如今你不但是進士,還可能是狀元郎啊。」
陳平安站在一旁附和道:「我覺得孟兄也會成為狀元。」
「你們為何這般肯定?難道方才殿試的時候,都放水了?」
孟川好奇問道。
說實話,一開始,他還真沒想到,自己能獲得前三甲。
想來是那篇『六國論』的緣故。
「放水不至於,只是我聽說,孟兄乃是小說家,對妖邪之事多有精通涉及,成書《妖魔圖錄》,在北地十分有名,而今年殿試,突然改了往屆現場著寫詩賦一事,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陳平安言盡於此,獨自離去。
顧青辭望著他的背影,喃喃道:「此人不容小覷。」
孟川道:「能從天下文人中廝殺出來的存在,哪有泛泛之輩?」
「我聽他的語氣,似乎也知道朝廷欲著近代史一事。」顧青辭道。
「這事現在是秘密?顯然不是。」
孟川也離開了承德殿前。
顧青辭搖頭晃腦,嘴裡哼哼著小曲,走得較為緩慢。
具體的名次排名,要等到七日以後了。
在這期間,孟川時不時會與一些同窗應考的學子在一起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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