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西廠,暗棋(1/2)
傅天酬之死,朝野動盪。
皇后李輕眉如往常一般,在宣政殿中處理政務。
至於皇帝曹長柷,下了一道命令,最近幾日,沒有朝會。
大臣們有摺子想要上奏,就只能自己前往宣政殿前,去面見皇后娘娘。
內史省中,內史正副侍郎、內史舍人以及所有吏員,統統披麻戴孝。
他們都是被傅天酬一手提拔上來的。
如今老上司死了,自然是要緬懷一下。
若說朝中有誰對他的死亡,感到高興,那麼就只有肅王曹仁了。
不過,他也沒表現的太過分,只是想著到了深夜時,要在王府里請個戲班子,好好唱幾曲。
倒是東宮那邊,太子曹興就像是死了自己的親爹一樣,命令所有人,全部披麻戴孝。
東宮裡的太監宮女們,都在一間大堂內跪著哭泣。
至於他的那些男寵,都在院落中翩翩起舞,將哀樂奏響。
而他則獨自一人,衣衫不整的坐在一間涼亭里,不停地將酒水往自己的嘴裡灌著。
忽地。
九皇子曹淵來到了他的身邊,語重心長道:「大哥,傅大人的死,確實有些出乎意料,不過站在某些立場上來說,此事,您與肅王殿下,誰都沒贏。」
二皇子,也就是肅王,背後站著世家。
而國師又恰巧離不開世家的幫助。
所以國師跟肅王之間,其實有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聯。
傅天酬死了,乍一看,確實是太子輸了。
不過,國師也受了傷。
朝中再無人能夠制衡皇帝。
也就是說,按照皇帝重視寒門子弟的心態,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削減世家在朝堂之上的力量。
如此一來,肅王看似是贏了,其實自身勢力也會大大減弱。
所以,此次太子與肅王之爭,算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老九啊老九,你以前還真是藏的夠深,險些將本宮都欺瞞了過去。你說的沒錯,我和肅王之間,極大可能,將會兩敗俱傷。但你以為,本宮披麻戴孝,是感嘆自己輸了,亦或者,只是單純的再為了一個臣子而感到惋惜麼?」
曹興緩緩說道。
曹淵笑著回應道:「當然不是,大哥這麼聰明的人,自然有想法。九弟此來,是想投靠大哥。」
「投靠我?」曹興起身,走到亭外,將酒壺裡的酒水一飲而盡,道:「你想得到什麼?」
「裂土封王,雄踞一方。」曹淵道。
他已經到了封王的年齡了,但是遲遲還未受封。
主要原因,就是他平日表現得實在是太紈絝了。
而且,即使封王,也會像肅王與齊王一樣,無法回到自己的封地,沒準會老死在京城。
也是因為如此,所以朝廷中的黨爭才會這般激烈。
至於為何不將他們趕往封地,其實也很好理解。
經歷過玄武門之邊的曹長柷,已經對地方藩王深惡痛絕了,他怎麼可能還會容忍自己的兒子前往封地,然後釀成擁兵自重的禍端?
說實話,也就是涼王曹長林有從龍之功,再加上北涼地界,經常會有異族騷擾,那裡乃是京畿道的重要屏障,需要多人駐守,相互制衡。
要不然的話,曹長林那個涼王,絕對做不長久。
曹興轉身,目光凝聚在曹淵身上,試探性問道:「你的野心...當真就止於此?」
...
曹長柷雖然暫時取消了朝會,不過他可沒閒著。
在傅家舉辦喪事期間,他將被打入天牢的那個李建安,叫到了麒麟殿。
曹長柷將傅天酬的事情,統統告訴了他。
李建安瞪大了雙眼,感到不可置信。
他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他都做好死的準備了。
只要自己死了,也就相當於給國師讓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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