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九龍奪嫡(2/2)
夏黎倒是玩得開,直接說道:「妞,坐爺腿上。」
「大爺,這還沒開始呢,您就猴急了,先喝杯酒,我敬您。」那女子來到他的身旁坐下,倒酒的時候,故作不小心,將身子完全傾倒在了夏黎的懷抱里。
為何青樓的姑娘總會不停勸酒呢?
因為酒貴啊。
他們現在喝的這兩瓶酒,少說也得要三十幾兩銀子。
幼娘有些南方女子的特徵,說話特別細,身子骨看上去也頗為有種柔情似水的感覺,只見她輕揮衣袖,連喝了三杯酒之後,貼在孟川的耳旁,笑道:「這兩位爺眼看著就要活活吃了我那兩個姐妹,怎麼奴婢並未在您的眼睛裡,看到絲毫異樣呢?」
論姿色,她絕對要優於那兩個姑娘。
「在這裡喝酒多沒意思,不如爺另開個房間,你我促膝長談如何?」孟川訕訕笑道。
幼娘挽著他的臂膀,甜甜笑道:「公子,咱們來日方長,您不能見奴婢第一面,就要將奴婢全吃了吧?」
「你說巧不巧,我可不喜歡來日方長,我只相信一見鍾情。」孟川抬起她的下巴,繼續說道:「瞧你的姿色,在紅袖閣里,應該也算不錯吧?」
幼娘順勢貼在他的胸前,用纖纖玉指縈繞著孟川的心頭,「不錯是不錯,可是閣里好看的姑娘實在是太多了,您下次要是還來這裡,一定得多支持支持奴婢的生意才是。」
「好說。」
孟川笑了笑。
此時,恰巧注意對面坐在護欄前的九皇子目光向這裡探來。
二人相互對視,各自微笑點頭。
夏黎注意到了這一幕,壓低了聲音說道:「這九皇子,與皇后娘娘的關係不錯。」
「咱們那位皇后娘娘,可曾誕過龍子?」孟川傳音入密。
議論皇家之事,當然不能當著幼娘她們的面談及。
而這幼娘應該也算是見多識廣了,或者是有些手段察覺到雅間內有氣機波動,知道他們在做什麼,於是便識趣的獨自喝起悶酒。
夏黎知道孟川是在擔心什麼,所以也玩起了傳音入密的手段,「皇后娘娘只生過一位公主殿下,乃是朱雀公主,深受陛下喜愛,至於這九皇子,包括其他皇子以及當朝太子,都不是皇后娘娘所生。」
所謂傳音入密,其實就是用靈力或者是浩然氣,將自己所想的話,投入到對方的腦海里。
不是什麼需要鑽研的手段。
基本八品以上的修為,都可施展。
孟川點了點頭,舉起酒杯自飲。
夏黎繼續說道:「朝中近日有傳聞,說是要廢太子。」
孟川那杯酒剛入口中,就直接被噴了出來。
實在是此事太過驚世駭俗。
廢太子?
這卻是為何?
夏黎解釋道:「近些年來,若非呂相上位,只怕朝政黨爭,將愈演愈烈。而這黨爭,基本分為三大派系,一是以世家為代表的朝中官吏;二是以寒門為主的新銳改革派,目前刑部尚書與吏部侍郎,都是屬於這一派系;這第三,就是來自於千年以來,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的勛貴之後。」
頓了頓,他繼續道:「然而這三種派系之間的爭端,都是因為算上太子在內,由八位皇子所引發的奪嫡之爭。這九皇子出生最晚,背景最淺,無緣奪嫡,所以,一直便流連於各處青樓當中,被長安城內不少百姓,議論為紈絝皇子。」
他之所以要向孟川說這些事情,是因為對方參加會試,一旦中試,便會在朝中為官,到了那個時候,這些朝廷中的事情,對方都能用得到。
孟川看著那九皇子,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生在皇家,有幾個紈絝子弟?
沒準就是因為九皇子無緣奪嫡,所以平日裡只能將自己表現的人畜無害,要不然的話,早就成為幾位皇子不斷爭奪的犧牲品了。
到時候只怕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爺,別光顧著發愣啊,奴婢伺候您喝酒。」心細如髮的幼娘見到孟川點頭,於是便立即為他倒了杯酒。
孟川舉杯飲盡。
恰巧這時,九皇子也在舉杯,而且還看向他。
「我怎麼感覺這九皇子好像是認識我?」孟川微微皺起眉頭。
如果算上這位皇子的話,那麼這戲碼可就是九龍奪嫡了。
無論誰輸誰贏,最終影響的,只怕還是大魏朝的國運。
至於皇后李輕眉為何沒有誕下一子,也好理解。
畢竟,無論是學宮還是修行界中的各大門派,都絕不會允許妖怪生下的子嗣成為人皇。
「您還別說,沒準還真認識您呢,您瞧,那九皇子走過來了。」齊彪說了一句。
孟川扭頭看去。
赫然就見到衣衫不整、穿著一雙草鞋的九皇子向這邊走來。
不得不說,這還真是有些特立獨行。
幼娘極為好奇道:「還真是奴婢眼拙了,沒想到您的身份,居然將九皇子殿下都動容了呢。」
「讓你眼拙的事情還有很多。」孟川笑了笑。
這幼娘還真是八面玲瓏。
說的話都不一樣。
說她是青樓女子吧,老是說些不著邊,還特別讓客人感到煩悶的話。
說她不是吧,這份眼力勁又是世間少有。
看來,這幼娘的身份,可能有些不簡單。
九皇子來到春香雅間前,孟川等人皆起身作揖。
他親自將孟川攙扶起來,握住他的臂膀,眼神極為炙熱道:「想必您就是寫出《妖魔圖錄》一書的小說家,孟川孟先生吧?」
「九皇子殿下見過我?」
「沒見過。」
「那您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我也沒說自己是九皇子,您不也猜到了?」
九皇子名為曹淵。
據說,他早先不是叫這個名字。
只不過後來跟隨現在的丞相呂淵學習過一段時間,被對方的學識深深震撼到了。
於是便請奏皇帝,為自己改了名字。
就叫曹淵。
這倒是一樁趣事。
至於皇帝為何會同意,沒人知曉。
總而言之,從那以後,他不僅與皇后李輕眉愈加熟絡,甚至還時不時跑到呂相家用飯。
但是因為他紈絝的性子,導致那些志在帝位的兄長們,對他不是太過關注。
「殿下還是直呼在下的名字或者表字吧,這個『您』字,可是萬萬當不得。」孟川抱拳道。
曹淵點了點頭,突然莞爾一笑,拉著孟川的手就向外走,「我說您當得起,就當得起。」
他來到護欄外,環顧紅袖閣四周,突然大聲說道:「我身邊的這位,乃是咱們大魏朝的小說家,更是寫出封建論的策論大家,孟川孟子淵。如今本殿下幸甚得遇孟兄,今日諸位在這裡的一切消費,都由本殿下買單。」
頓了頓,他看向矗立在雅間裡的幼娘,小聲道:「帳,先記在我二哥頭上,回頭本殿下手上寬裕了,自會把錢送給他。」
作為一個皇子,即使在紈絝,難道連賺錢的門路都沒有嗎?
顯然不至於。
他只是不想給而已。
幼娘很想說,您都在這裡賒帳賒了兩三年了,就不能付一次錢嗎?
可是她不敢說啊。
其實那句話,更多的是在說給孟川聽。
那個叫幼娘的,乃是二皇子的人。
隨著曹淵的話音徹底落下。
所有來此尋風流的客官們,頓時喜上眉梢,連連拍手稱讚。
原先那個站在一樓大堂,負責迎客的殷娘,聽到這個消息,卻接連搖頭。
顯然是覺著今兒個八成又要虧錢了。
「孟兄,走,我的那個雅間比這大,也比這豪華,咱們兄弟倆,好好喝上一杯,如何?」
九皇子曹淵學著北地的語氣,誠摯邀請孟川。
他又看向夏黎與齊彪,笑道:「兩位同去。」
聞聲。
二人相視苦笑。
任誰都知道,方才曹淵的那番話,是想拉攏孟川。
不過,京城中不少達官顯貴,都知曹淵無緣奪嫡也不想奪嫡,如今搞這齣是為了什麼?
只怕沒有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