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木秀於林,風必摧之(2/2)
「將軍是不想走嗎?」
「我的將士們在此,我當然在此。」話語慷慨傲然,大將軍的風度和氣魄,一句話表露無疑。
「可是,大將軍的士兵已經全部葬身火海了,墨落城不會再有活著的人出來。」彼岸說道。
狼牙發出一陣慘烈的大笑,「他們死了,我便陪他們一起死,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死有何懼?」
「大將軍不過是輸了一場戰爭而已,何必生此絕然之心?何況,大將軍只是敗於一場大火。」
狼牙突然怒睜雙目,厲聲問道:「這個惡毒的計謀,是出自於你嗎?」
「看來我沒猜錯,大將軍留在這裡的主要目的,是想殺了我。」
「設下如此惡毒的陰謀之人,絕不可放過。」狼牙咬牙切齒地說道,一副恨不得立刻動手殺死彼岸的神態。
但他知道自己現在殺不了,數百弓箭手正引弓搭箭瞄準著他。
就算想跟彼岸同歸於盡恐怕也很難做到。因為彼岸離他很遠,而且身邊還站著一位將軍和眾多士兵。
彼岸微微一笑,「大將軍,我想知道你是用了什麼樣的手段困住了我父親,不知你的計謀,算不算得上惡毒?」
狼牙一愣,想不到彼岸突然有此一問。
血劍列陣,以一劍分萬劍屠殺青木王國四萬軍隊,這樣的計謀,比起彼岸的火攻,哪個更惡毒,實在沒個評論。
狼牙沉默。
「成者王侯敗者寇,戰爭本就沒有道義可言,大將軍何必耿耿於懷?」
彼岸其實希望狼牙活下去。
狡兔死,良狗烹。
獨木秀於林,大風必摧之。
狼牙若是死了,對北風來說絕對不是件好事。
但彼岸也沒敢指望能生擒了他,更不敢明目張胆地放他離開。只能盼著狼牙趕緊逃走。
狼牙冷冷一笑,說:「我狼牙領兵數十年,還用不著你這個年輕人來教訓。」
話雖如此說,狼牙已無求死之心,相反,他開始急著離開。
雖然親自統帥的兩萬大軍已經全軍覆沒,但他還有兩萬大軍,正埋伏在北風回城的路上。
戰爭尚未結束,鹿死誰手,猶還未定。
「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大將軍可否答應。」
「你說吧!」
「我想知道,我父親遇到了什麼。」
「現在告訴你也無妨,困住北風的,是血劍列陣。」
「什麼是血劍列陣。」彼岸雖未聽過血劍列陣,但心中深知,血劍列陣必是一個兇險之陣。
「一劍分萬劍,萬劍殺人。」
此話一出,全場驚愣。
「一劍殺一人,豈不是眨眼間,萬人喪命?」彼岸急急問道。
「正是如此?」
「若是大將軍遇上血劍列陣,可有脫身可能?」彼岸之所以有此一問,是因為狼牙的戰力和北風相當,狼牙若是能夠脫身,那麼父親也一定能。
「當然可能,但北風能不能活著離開,就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
彼岸點頭,心中有了答案,一顆孤懸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大將軍是否在我父親回城的路上設下兩萬伏兵?」
狼牙有些驚訝,說:「你如何知道?」
「大將軍率五萬大軍攻城,六次攻城死傷近萬,這次領兵兩萬,那少了的兩萬,自然是埋伏在了我父親回城的路上。」
狼牙點頭,「想不到你一個混沌初開之人,竟有如此縝密的心思。今日我殺不了你,來日不要讓我遇見。」
話說完,人已騰空而起,穩穩地落於包圍圈之外的一匹戰馬背上,絕塵而去。
司徒看著狼牙離去的背影,「就這麼讓他走了?」
「狼牙一門心思想殺了我,好給他枉死的將士一個交代,只是迫於當前形勢,不敢貿然動手。他殺我不容易,我們想留下他,也絕對做不到。」彼岸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