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一曲《花月夜》（2/2）

十餘位跳舞的女子也都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龍渡。

青木王國的王子，地位尊貴。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氣質高雅。這樣的龍渡，簡直就是天下最完美的男人。

龍渡雖然好玩，卻絕不好色，與畫樓中的女子相處，說話做事極有分寸。

琴聲如天籟之音，行雲流水，宛轉悠揚，令人陶醉，比起桐小女的琴藝，似是還要高出一些。

龍渡邊彈邊唱，琴音優雅，歌聲也優雅，其中卻又含著淡淡的憂傷。

《花月夜》：

月明花香小樓窗，芙蓉暖帳，美人正梳妝。道道文書催人行，誰解心痴狂？淚眼相視，執子憂傷。

道外孤影長亭旁，望斷長路，唯有淚千行。而今再撫琴一曲，又有誰人賞？花自憂傷，月自彷徨。

一首《花月夜》唱了兩遍，眾人皆是聽得如痴如醉。無人知道，龍渡是寫給誰。

琴音已停，似是仍有餘音繞樑。

許久之後，大家才從沉迷之中清醒過來，掌聲熱烈響起。

「早就聽聞龍渡王子琴藝一絕，今日得以聆聽，果然非同凡響，真是大飽耳福啊！」一名友人大聲說道。

「琴好、詞好、歌好，在龍渡王子面前，我等日後再也不敢說懂琴、懂詞、懂歌了。」又一名友人大聲說道。

一名友人兩手舉杯，站起來走向龍渡，笑著說道：「王子當滿飲此杯。」

龍渡起身，接過酒杯，一飲而盡，滿臉笑意，朗聲說道：「在眾位大家面前，龍渡獻醜了。」

此時，一名侍衛走了進來，在龍渡耳邊悄聲說了幾句話。

龍渡聞之臉色大變，趕緊將手中酒杯遞給友人，說：「我需速回，今日未能盡興，來日再聚。」

眾友人不敢問詢，紛紛起立，抱拳施禮。

桐小女嚶嚶說道：「小女子恭候王子再來桐城。」語氣極盡溫柔。

龍渡不再言語，迅速離開。

大軍慘勝，主師身死，父親病重，縱然心中有再多不舍，龍渡也要速速回去。

一樓，木心派來的兩名侍衛正在等他，四名隨身侍衛也已經收拾好行裝。

一行七騎，疾奔出城，一路向南。

桐城南十五里有一道嶺，名叫鎖秋嶺，道路從山嶺之峰穿過，兩側各有一片小樹林。

已經是下午的時間，太陽落到了小樹林的西面，幾線微光透過樹葉縫隙落在地上，斑斑點點。

像是從死者體內離散出來的靈魂碎片。

過了鎖秋嶺，前方就是一片坦途，青木王城已經遙遙在望。

山嶺上有風，吹過樹林，發出嗚咽之聲。

這樣的風，看似正常，卻又不太正常。

因為樹林中出現了異樣的風，像風，卻不是風。

是樹葉飛舞劃破長空的聲音。

山嶺上的樹木雖然生得無力，卻還遠沒到落葉的時候。

晚春時節出現了樹葉飛舞，只有一種可能，有人撕落了樹上的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