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八班(1/2)
「雖然我們見的第一面,不是那麼愉快,但我還是很歡迎大家來到營州陸軍講武堂,我身後站著的,是各分項目教官,未來一年,將由我們一起帶領大家進行訓練。」
「希望你們都能認真學習,記住,認真學習,將來到了戰場上,你們一定會感謝我這句話的。」
「好了,多餘的廢話就不說了,先去後勤處領取被品,整理內務,趕在午飯結束前,把肚子填飽,下午二時,準時在這裡集合,正式開始新兵訓練!」
沒想到賴彥龍三言兩語就訓完了話。
新兵們想像中的各種歡迎儀式,並沒有出現,甚至那些坐在後面的高級將領們,連話都沒說一句,混了個臉熟就走了。
「走吧淮山哥,從早晨到現在,都快餓死我了!」
會議一散,譚海拍了一下愣神的杜淮山。
「嗯。」
杜淮山點了下頭。
他之所以愣神,是因為發現那講話台上,除了常隨安,總教官賴彥龍竟也是異色重瞳,而後面坐著的那些高級將領中,有一名肩頂少將軍銜的將軍,是三瞳!!
如果一個瞳孔,代表完成一次奇靈。
難道那名少將有三個妖鬼守護靈?
杜淮山忽地想到了第一次奇靈時,看到的那片血色幻境,當時融合四角妖鬼後,血山巨影的九條霧尾,被點燃其一。
這兩者,會有什麼關聯麼?
若是我能擁有九個守護靈……
杜淮山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目前還是先把妖鬼和魂髓的事兒徹底了解清楚才行。
演講台上。
教練團隊也跟著陸續離場。
一名梳著背頭,帶著銀框眼鏡的教官,走到周鍾愛身旁,主動搭話:「呵呵,現在的新兵,真是一屆不如一屆了……」
周鍾愛撩了下額前的髮絲,紅唇淡笑:「我倒是覺得這幫孩子幹勁十足,咱們剛入伍那時候,比他們也強不了多少,是不是,隨安?」
「啊,是。」
常隨安嘴上回答,眼睛卻一直落在四散的新兵隊伍上。
周鍾愛仿佛知道他在找什麼,「你在看那名少年?」
常隨安火紅色的雙瞳迅速流轉,最終鎖定了一名五官端正的少年,找到了,這才點了一下頭。
後勤處倉庫前,人山人海。
好在講武堂的領導早有準備,按徵兵地域劃分軍需點進行排隊,這樣既效率高,又不容易出差錯。
除了被品,洗漱用具,軍裝,新兵手冊等,每人還可以領到十塊銀元安家費。
這筆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按奉侯政府給予難民安置策略算,普通工人一個月也就三四塊銀元,省著點花,每月也就能用掉一枚。
拿到錢後,譚海雙目放光,狠狠親了一口,又數出七枚,遞到了杜淮山面前。
「你這是?」
「拜師費!」
「拜你個頭,趕緊拿走!快快快,上面都是你口水……」
杜淮山開玩笑地把錢推開。
譚海咧嘴一笑,「嘿嘿!那我就不客氣啦!」
領完用品,站在大字報下。
新兵分舍是按照營州軍編制而來,八人為一班。
因為提前跟連長打了招呼,兩人果然被分到了一間住舍,屬173屆第8班。
按照地圖標註位置,是位於空地西側的一處平層矮房內,倒數第二間屋。
一進門。
便看到靠著窗戶的長條磚炕大通鋪,通鋪正對面,擺著掉漆的破舊木質書架及書桌,側牆是放行李包裹和衣櫃的地方。
杜淮山跟譚海來得算慢的了。
屋內的六人,有三個已經鋪好了自己的床位,還有兩個在默默地收拾衣服。
一名寸頭小伙,看樣兒有二十來歲,人高馬大,小麥膚色,拎著著水壺,一手老繭子:「呦!看來咱們第八班人齊了!」
「自我介紹一下,吳明,嘿,叫我老吳就行,祖籍吉烏乾屯,家裡是獵戶!」
「楊安福!弱水人,之前是顛勺的,以後有機會,給你你們嘗嘗我的手藝!」
吳明剛說完話,床上整理的兩人中,一個大胖子主動下來,將手在衣服邊蹭了蹭,伸來笑道。
「咱這住舍真趕巧兒了,把營州三省全湊齊了!」
譚海握了下手,笑著說:「我叫譚海,之前是在新屯青苑樓干大茶壺的。」
「杜淮山,新屯人,武館學徒。」
「呦!倆能人,一個能文,一個能武!」
吳明一把拍著譚海的肩膀,「啥時候領咱們兄弟,去你那青苑樓爽上一爽!」
「老吳!你腦子糊塗了?忘了報紙上是怎麼……」
楊安福在一旁點了一下。
「啊不好意思,我這人就是心眼兒粗,不好意思……」
「沒事,都過去了。」
譚海孤兒一個,在新屯又沒朋友,並不在意。
「你們好!!」
這時,邊上剛穿好軍裝的一名少年,手裡拎著兩個油紙包的東西,淡笑著:「這是我從家裡拿的肉脯,解解饞,我叫郭霆宇,奉侯城人,家裡是干紡織的!」
「郭兄客氣,這禮太重了,我們……」
這亂世,肉可金貴了,譚海剛想回拒,一抬眼,愣住了:「你……你是車廂里那個……」
「什麼車……啊!咱們是一個列車廂的?」
郭霆宇話到一半,才反應過來。
杜淮山也有些驚訝。
因為換了軍裝,他一開始也沒認出,現在瞧見這少年青色的瞳孔,正是那車廂上展示大鳥守護靈的那個青瞳少年!
「我說霆宇這倆字,怎麼一聽就是大戶人家起的!」
譚海不愧是干大茶壺的,溜須拍馬,那是張口就來。
「哈哈哈,什麼大戶人家。」
郭霆宇笑著將肉脯塞過來,倒是沒有什麼少爺架子。
「兄弟嗑不著急嘮,先去飯堂打飯,我怕一會兒吃不上,餓肚子,下午訓練有咱們哥幾個受的!」
楊安福快速從領來的用品中,拿出一個鐵飯盒。
「我說楊胖子,不愧是顛勺的,這吃飯是挺積極啊,人家淮山譚海床都沒鋪呢!」
「哈哈哈……」
在吳明的逗哏下,大家哈哈大笑,搞得楊安福手裡的飯盒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鋪床時,杜淮山注意到,吳明的鋪在靠門的最邊上。
要知道,講武堂住舍安排是不管床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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