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戰鬥警報(2/2)
周鍾愛自嘲著,眼神卻瞥向了常隨安。
賴彥龍哪裡不懂,摸了下自己的山羊鬍子,拍拍屁股起身:「哎呦,這上了歲數,確實不能久坐,有點兒涼,我先去屋子裡暖和暖和!」
「賴團慢走。」
周鍾愛紅唇綻笑,順勢坐在了常隨安旁邊,扭頭一看,才發現他身旁還放著一壇酒,以及一盤餃子。
時間應該很長了,餃子已經不再冒熱氣。
周鍾愛仿佛想到了什麼,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地陪伴在常隨安身邊。
大年夜。
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講故事。
還有人,在回憶過去。
……
鬧到半夜,眼看著就要到12點了。
後勤士兵拉來了新旗子和煙花,準備慶祝新年的到來。
看到旗子的那一刻,轟,講武堂全場,無論是新兵、老兵,指揮官,甚至教官、領導,無一例外,全都站起了身。
那面旗子上,印著一龍一虎,縈繞一枚金色盾牌。
杜淮山後來在講武堂書館中得知,這是赤禹天朝的國旗,名叫鐵血龍虎旗。
龍虎大旗,在旗台上緩緩升起。
霎時,整個講武堂齊刷刷,雙腳併攏,挺直腰背,雙目注視著血色旌旗,隨風向上搖曳,直到升到頂部。
砰!轟隆!
煙花表演開始。
「哇!好美啊!」
李安琪抬頭看著天空中五顏六色的禮花。
「正好過了十二點,新的一年了!」
老吳指著講武堂新兵大樓上掛著的黑針白盤大鐘表。
「新年快樂!」
「喔~~」
……
就在學兵們沉浸在過年的快樂中,盡情歡呼的時候。
嗡嗡嗡!
忽然,天空之上,從遠處傳來數道螺旋槳噪音,聲勢之大,甚至蓋過了禮花的爆炸聲。
杜淮山凝目一望。
只見四五架軍綠色的雙翼飛機,低空飛行,從講武堂的上空快速掠過。
透過煙花,眾人隱約看到飛機上的鐵血龍虎旗標誌,證明是咱們營州軍自己的戰機。
過年安排的花式飛機慶祝?
這顯然不太可能。
整個營州軍的空軍部隊,一共就只有三十架飛機,還要分布三個省巡防,怎麼可能為了慶祝講武堂過年,就一次性拉出來這麼多。
更別說,老兵和指揮官們,也是一臉懵逼。
有些人甚至下意識摸向腰間。
漸漸地,杜淮山發現了不對勁兒,來來往往的人影,在講武堂領導和教官區奔走,不少人當即起身離開。
過了片刻。
一個身穿呢子大衣軍裝,肩頂少將軍銜,胸前掛滿了各種銅、銀星星,以及獎章的高級軍官,走上演講台,正是少帥:張毅明!
銅製的磁圈擴音麥發出滋滋的聲響。
張毅明嘆了口氣,開口道:「我是第一混成旅旅長兼講武堂中央辦公室主任:張毅明,很抱歉打擾大家過年的興致,但我必須這麼做。」
「就在剛剛,山龍關前線傳來緊急軍電,長垣反擊戰第一次總攻失敗,我軍三四、七三兩旅傷亡慘重,妖鬼大軍已經攻至城牆堡外五里紅線。」
「大帥連夜召開軍政會議,委派精銳乘機,調兵趕往紅線區增援,但由於儲備數余有限,會中商定,指揮官學院全體軍官返回原部隊,無部隊歸屬軍官,與講武堂172屆士兵,即刻準備,前往山龍關戰場,輔助聯軍,協同作戰!!」
嘩!
長垣反擊戰失敗了?
剎那間,訓練場上一片譁然,誰能想到,四國聯軍總計近八萬人的超級軍團,竟然會戰敗。
「陳胖子,咱們……是要上戰場了麼?」
厚嘴唇老兵木著雙眼。
「上戰場……」
其餘的老兵們,一個個也眼神呆滯,僵在那裡,不敢相信,認為這一切只是喝多了,在做夢。
可是。
「嗚嗚——!」
隨著講武堂的戰鬥警報被拉響,徹底打破了老兵們的幻想,在教官的催促下,他們一個個開始快步跑回住舍,收整行李,連夜乘軍列,趕往山龍關。
「我的天,剛過完年,就要上戰場,那些軍官也就罷了,老兵們可太慘了……」
譚海看著離去的陳胖子等人,不由咂嘴惋惜。
「估計前線的死傷真的很嚴重吧,否則大帥不會將沒畢業的新兵,都抓上戰場湊數。」郭霆宇搖頭一嘆,「幸虧咱們才剛被拉練野外不久,要不然,也得被抓走……」
吳明幾人幻想了一下戰場上數以百計的巨型妖鬼,同時踩踏壓來的場面,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咱們接下來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
杜淮山望著正集結隊伍的老兵們,「正如霆宇所說,營州軍連新兵都要徵用,說明兵力已經嚴重吃緊,防禦恐會變弱,這時若再鬧出其它什麼事兒,能委派的,就只有咱們173屆了!」
「不會吧?」
楊安福撓撓頭,臉色有些發白。
「胖子,你又不用跟妖鬼正面戰鬥,害怕個球子!」吳明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楊胖子咬著牙,「淮山說防禦可能會變弱,我家就在弱水防線邊緣的坊屯,那裡本來就容易遭受妖鬼的襲擊,六年前轟動營州的北江城事件,就是因為防線收緊,才被妖鬼滅掉主城的。」
「啊!許鳶,你手流血了!」
林思芷驚呼一聲。
杜淮山回頭一看,才發現許鳶雙目早已被憤怒吞噬,兩手攥拳,攥得連指甲都扎進了肉里。
「我只是隨口一說,胖子你別擔心。」
見許鳶反應這麼激烈,杜淮山估計她很可能就是北江城的人。
估計是年少時被破城,家人為保護她慘死,所以許鳶之前才會如此記恨妖鬼,並一直迫切地想要變強。
沒了軍官跟老兵。
訓練場上頓時就冷清了一大半,只留下篝火噼里啪啦,燒柴的干響。
望著滿地狼藉的酒壺及餃子盤。
173屆新兵也沒了興致,陸陸續續收拾回了住舍。
杜淮山跟著楊安福,正留下來幫後廚的張叔收拾盤子,卻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
回頭,竟是駱宗文、常隨安和周鍾愛。
「駱教官、常教官,周教官,新年好!」
杜淮山禮貌地問候著。
駱宗文捋著長須,笑著點了點頭,「沒別的意思,就是臨走前,過來看看你。」
「您也要去山龍關?」
杜淮山眼皮一跳。
駱宗文點點頭,「該教的,我都已經教給你了,你這孩子,勤快自律,即使一人習練,我亦放心,好好干,希望下次見面,能讓我眼前一亮!」
「杜淮山,定不負駱教官期待!」
望著駱宗文離去的背影,杜淮山忽然感覺心裡空落落的,這幾個月的學習,令他已經形成習慣。
雖然招式他都學了,但以後再也沒人給他推拿按摩了,也沒人能讓他肆無忌憚地戰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