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入山(2/2)
李明成剛要拔刀。
可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兒,這「妖鬼」怎麼這么小?
按照理論課上的知識,妖鬼的體型普遍都很大,哪怕最小的也都在兩米左右。
「是普通野獸,無需驚慌。」
前方的棕發老兵一喊。
杜淮山定睛一看。
還真是一隻鹿形的野獸,有些像東北老林子裡的傻狍子。
李明成半慌半喜地看著這隻傻狍子從他身旁掠過,「我的天,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野生的動物,淮山,這是不是說明白翁山里沒有妖鬼?」
妖鬼不光食人。
餓急了,也一樣吃動物,只是優先級沒人那麼高。
「只能說概率很小,忘了禍事單上怎麼寫的了?」
聽到這句話,李明成頓時想起偵查一排死傷慘重的消息。
可隔日軍政府派兵清掃,又沒什麼發現,真像邢振豪說的:
奇了怪了。
杜淮山雙目始終環顧著林子裡的動向。
他心裡其實並不樂觀。
從偵查二排目前所體現出的實力來看,算是相對優秀的部隊了。
那麼與他們同級別的偵查一排傷亡慘重,說明白翁山的妖鬼是非常難對付的。
四十多分鐘。
隊伍徒步行進了約一公里多的路程,連一隻妖鬼都沒碰到,倒是發現了不少野生動物。
轟隆隆。
這時。
山林中再次傳出了那種離奇的異響。
這次與在山腳下附近聽到的感覺不同。
也許是因為深入山林的關係。
杜淮山明顯覺得這次的動靜更大,仔細聽下來,似乎有些像人類鬧肚子時,發出的「咕咕叫」聲音。
他立即停下來,趴在地上,將耳朵緊貼著草地,想聽聽是否是從地下傳出來的。
可這時候,聲音已經停了。
「淮山,你聽出來聲音的位置在哪了麼?」
「山中回音,判斷不出來。」
杜淮山搖搖頭,看著四周高聳茂密的紅杉與桉樹林,因為沒有人類砍伐,個個都長到了七八十米的高度。
樹冠連成一片,將天空分割成一塊塊碎片,陽光只能通過縫隙插進來,顯得山里黑壓壓的。
正因如此。
當王正麟掏出洋懷表,說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時,不少士兵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咱們還要留出至少兩個小時的下山時間,這麼看來,咱們今天是什麼都沒發現啊……」
李明成直愣愣地坐在地上。
自從親眼目睹孫天被殺,他現在看到樹幹就有陰影,已經不敢再靠近了。
「正常,如果調查都這麼容易,偵查排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杜淮山從背包里拿出土豆啃著,忽然,左側有喊聲襲來:「右翼第五組於樹幹發現妖鬼痕跡!」
聲音連續喊了兩遍。
李明成當場站了起來,棕發老兵倒是不慌不忙,扭頭對著隊伍中心位置,重複著喊話。
只用了片刻。
杜淮山便看到王正麟與裴慶豐匆匆從東側趕來。
雖然他很好奇。
但因為收到的是原地休息的軍令。
沒有下一道指令,他也不敢跟上去亂動,否則大家都去湊熱鬧,陣型一下就散了。
這裡可不是講武堂。
隨便無視軍令是大忌。
等了約摸兩三分鐘的功夫,杜淮山忽然聽到王正麟的哨聲。
「第一道長哨,休息結束,長短連哨,隊伍改向右側行進。」
棕發老兵雖然不愛說話,但一路上,遇到關鍵性的問題,都會提醒,或者給兩人講解。
杜淮山對他的印象不錯。
右側,是發現妖鬼痕跡的方向。
看來王正麟是準備冒險了。
也對。
這道妖鬼痕跡算是目前唯一的重要發現了。
與其繼續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找,倒不如順著現成的痕跡追蹤。
精英訓練兵三個班加起來,有二十四人,且全員完成寄靈,幾乎接近於兩個排的比例。
如果按鬼人化士兵數量來算。
目前王正麟所掌控的部隊的實際戰鬥水準,應該接近於一個連。
但因為新兵實戰經驗少。
真正能發揮出的作戰水平,肯定不如一個老兵連隊。
很快。
杜淮山跟隨隊伍向東南移動,路過了右翼小組偵查到的妖鬼痕跡。
那是一道樹幹抓痕,距離地面有六米左右的高度,幾乎快將整片樹皮撕扯下來。
鋒利的指甲,在木頭上剮出深深的凹槽。
正常的野獸,哪怕是棕熊和老虎,也沒辦法在這麼高的位置留下如此大面積的抓痕。
「爪高六米,高度至少在七米以上……」
李明成心裡計算著妖鬼的災禍等級,還好,杜淮山上次帶人斬殺的那隻昆蟲頭妖鬼,就是七米左右。
現場這麼多人,有機會的。
他內心很糾結。
又希望不要遇到危險,又想著能在戰鬥中分到功勳,給家裡換一套大宅。
不知不覺。
半個小時過去了,別說妖鬼了,就連痕跡也追丟了。
無奈。
眼見天色漸暗。
王正麟只好宣布今天的調查結束。
別看在白翁山轉悠了一整日沒碰上妖鬼,但他仍舊不敢在野外過夜。
於是隊伍開始掉轉,向山下進發。
回到山腳下的運輸車上。
李安琪等人的臉上都掛著興奮的神色,嘰嘰喳喳地分享著今天的經歷。
「原來那道抓痕是你們隊伍看到的。」
邢振豪驚異一聲。
好像是他們第七訓練隊的一名帶著眼鏡的訓練兵,跟隨老兵發現了痕跡。
這小子還表示,王正麟在得知此事後,專門讓人記錄下來,估計到時候能算上軍功。
這一句話,令大家更加「眼紅」。
一個個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在明日的調查上大展拳腳。
離開白翁山後。
車隊並沒有返回延順城。
隊長連震的死亡,仍歷歷在目。
所以王正麟決定,暫時先去白屯休整。
正好白屯距離白翁山更近,可以節省一半路上的時間。
到了白屯。
車隊直接拐入了軍營。
駐紮在白屯的是五十七旅三團的第一步兵營。
正當王正麟與衛兵交涉時。
杜淮山忽然看到了一副「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