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動手!(2/2)
霎時。
他整個身子飛速膨脹,一縷縷黑色的絲線從體內釋放,如蠶絲般,將其迅速包裹。
一米九的身高,背部隆起,眨眼就變成了三米多高的黑色肌肉巨人!
尤其是額頭的一對兒巨角,鋒利得嚇人!!
「吼——!」
「我的天!這到底是人是鬼?」
一旁還站在原地的李明成,被嚇得眼珠子都快噴出來了。
「西側!」
許鳶突然大喊一聲,頌,鬼人化與機動飛梭幾乎是同時開啟,瞬間就化作一道藍光,朝著遠處西側沖了過去。
「老吳!」
杜淮山跟著喊了一句,同樣身纏黑氣,跟隨著許鳶一同消失。
「瞧好吧!淮山!」
吳明咧著嘴,綠光一閃,對著西側許鳶報點的位置,正爆發著刺眼的亮光,舉起馬步槍,砰!
子彈瞬間打到了西側的山頭下,撞擊在一人的胸口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咚!
下一秒。
「潘子,小心!!」
人群中傳出一聲驚呼。
被子彈擊中的士兵,正想著抬頭,卻看見皎潔的月光下,一道矯健的身影從半空中,雙手持刀,帶著死神般的眼神,狠劈而下!
在同伴的驚呼之中。
一道更快的黑影長嘯而至,寒光一閃,鋒利的長劍如虎入羊群,瞬間砍在許鳶的軍刀之上。
巨大的力道似不可阻擋般,震得她虎口生疼,幾乎要兵器脫手。
此人好大的力量!
如果不是跟杜淮山練了一個月的發力,這刀,絕對要被打掉!
明亮盤空的大圓月下。
黑影身高八尺,披著一身亮面扎甲,皮膚似附著著一層黑藍色的硬殼,面部更是被一道紫藍色詭異面具覆蓋,透碩著紫光,仿佛地獄傳說中的鬼武士。
他抬手挑劍,瞬下劈甩。
水藍色的光芒一閃,一道巨大的水球砸過來,瞬間便將許鳶包裹進去。
「咕嚕嚕……」
很難相信,陸地之上,竟然能憑空出現這麼大一團水。
覺醒特技!
許鳶急忙閉氣,向外遊動。
儘管她反應極快,可在水中,身體速度終究會受到嚴重的拖累,只能跟隨著一大團水下墜。
鋒!
扎甲黑影怎麼會放過如此大好的機會,手中長劍舞動,眨眼之間,便襲向許鳶的脖頸。
但就在這半個呼吸之間。
頌!
身旁突然砸來一道黑影,手中大槍如長戈,腕子吃滿了力氣,扭腰轉體,肌肉纏卷,瞬間一記橫掃千軍,在夜空之中,划過一道巨大的黑色半圓!
是杜淮山!
形意五行槍!
橫!!
機動飛索慣性,加整勁發力,加鬼人化百分之十三融合度全開,這一槍力臂延長之下,鉤鐮槍頭甚至發出噼啪的炸響!
超音速!
扎甲黑影目光一凜,手中長劍呼嘯,剛想回身反撥。
砰!
又一發子彈,精準地打在了他的手臂的紅髓金屬臂甲上,發出「叮」地一聲脆響。
對於平時來說。
這一槍,也許只是震得他手臂發麻,但在這生死激鬥的一刻,無疑是極度致命的!
眼看著杜淮山的槍尖,就要掃到他的脖頸處。
可沒想到。
嘩啦啦!
霎那間,扎甲黑影身軀一震,一股水腥味兒撲鼻而來,滔天的河水呈花瓣般向四周翻騰,瞬間卷向了杜淮山。
半空中本就無處借力。
巨大的水浪一眨眼,就將他推了出去。
而坐鎮水浪中央的扎甲黑影,正被一道高壓水柱衝上天空。
一個高位。
一個低位,且又丟掉了重心。
誰都能猜出來下一幕的結果,可,他是杜淮山。
轟隆!
一聲炸響,水浪憑空被氣浪炸出一個半球坑,杜淮山瞬間從扎甲黑影面前消失。
正當扎甲黑影雙目驚駭之刻。
他聽到耳後破風聲,已然凝聚,完了!
這個念頭剛生出來的那一刻。
砰!
烏青色的槍身硬棍力大勢沉,狠狠砸在了他的後脖領之上,接著,扎甲黑影便如那斷了線的風箏,直線從水柱上倒飛了下來。
而杜淮山一個縱身,頌,飛索勾射中扎甲後背,咚,雙靴落地,線軸迴轉,將其拖拽至腳前,嗡,大槍落幕,鉤鐮精準地劃在他的脖頸跟前。
「自己人!!」
槍尖距離扎甲黑影脖頸前半寸時,突然,身後的山口中,嗖嗖嗖,竄出來三十幾個身影。
「自己人!我們是五七一團穿插連偵查二排,負責接應你們173屆實戰軍令訓練兵。」
說話的,是一位圓臉一字胡老兵。
「這句話,那個裴慶豐已經說過了,我憑什麼相信你們?」
面對山頭中冒出來的好幾十號人,杜淮山心裡也有些意外,他本以為這幫人是敵特或者什麼反對派組織,設計坑殺他們。
可沒想到,對方竟然有四十幾個。
按照營州軍建制,這正好是一個步兵排的規格!
「你們教官叫常隨安,我跟他是同屆。」
這句話,是杜淮山腳下的扎甲黑影說的,「如果我真的想殺你們,一開始,你們就活不了幾個。」
他抬頭看著這個拿槍指著自己的新兵。
一身棉布甲冑,下胯裙甲被水泡成了深棕色,手持青藍色鉤鐮槍,雙目充滿血絲,透碩著紅光。
皮膚黝黑,一對兒惡魔之角,散發著黑霧,甚至比扎甲黑影,更像一名地獄鬼武!
同時間。
許鳶也從旁側快步奔來,別看她渾身濕漉漉的,雙目卻銳如鷹隼,緊貼著杜淮山,背對背,警惕著四十幾名士兵。
看到這名女兵直至現在,都沒有表露出絲毫慌亂的神色。
扎甲黑影頓時明白了。
她是來吸引自己注意力的,從一開始,她就是在跟這個男兵打配合。
很難相信。
一個僅僅練了半年的訓練兵,竟然將他一名突破了鬼人化二檔的老兵劈在腳下!
太令人驚駭了!
杜淮山仔細分析了下雙方的實力差距,結果,還真如這個扎甲黑影所說的那樣。
除了他自己可以依靠掠影步,以及許鳶的靈活性,勉強逃掉,其他人,估計很難從兩倍於自身的老兵圍攻下,活著離開。
「既然是自己人,為什麼要把我們引到這裡設伏?」
「因為我想讓你們知難而退,這次的白翁山事件,絕非一般訓練兵所能承擔。」
扎甲黑影嘆了口氣:「就在你們乘軍列來的下午,五十七旅一團,穿插連偵查二排,我們的排長,連震,剛剛被刺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