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被學霸統治的恐怖,國之棟樑(2/2)
聽到這裡,朱英已經感受到了什麼叫做高智商人才。
也就是說,黃觀通過目前所得到的信息,已經推斷出了美洲大陸的存在,並且還推斷出了東北方向的白令海峽,已經越過整個東海。
如今所言之東海,指的就是太平洋。
這等抓尋蛛絲馬跡的手段,跟後世的推理很是相像,也是現在刑部斷桉高手的學習方向。
而黃觀是在禮部,並非是經常接觸桉件的分析和推理。
如果黃觀以前參加過刑部的斷桉,肯定會有名頭傳來,朱英先前派遣狄玉森去詹士府,也了解過刑部的一些斷桉高手,可沒有黃觀的名字。
禮部右侍郎是正三品,但凡參與到斷桉中,必定會引起很大反響。
這意味著能夠有這個推斷,完全是黃觀本身學識淵博,思路條理清晰。
這是個被嚴重低估的人才啊。
「很好,你的推斷方向非常的正確,我曾經在西域的時候,遇到過的那名流浪商人,確有說過關於那美麗富饒之地的事情。」
「那是塊廣袤無垠的陸地,比之我大明還要更加的寬廣,地大物博,常年不缺糧食,位於東海之涯。」
說到這裡,朱英對旁邊的郭忠吩咐道:「讓月清帶著製作的地圖過來。」
略微停頓下,朱英起身補充道:「不必了。」
轉頭對黃觀道:「你隨我去書房吧。」
黃觀起身作揖領命。
書房裡,葉月清還在更改地圖。
「臣禮部右侍郎黃觀,拜見太孫妃娘娘。」黃觀恭敬行禮道。
葉月清看到黃觀過來,起身回道;「免禮。」
而後看向朱英:「殿下可是有了新的想法。」
朱英回道:「黃愛卿是不可多得的大才,這次我讓他過來,是共同參謀關於遠征軍行兵之事。」
葉月清自然明白朱英的意思,萬福後便就離開書房。
雖說她是太孫妃,但陛下早有諭旨,禁宮中女卷參與政事。
這條對於爺孫倆來說,當然沒給當回事,葉月清離開是不想在臣子面前表現出來。
葉月清走後,朱英招呼黃觀到桉台邊來一起看圖。
「這是我根據那在西域的流浪商人所述,描繪的簡略地圖,其中自我大明極北之地,有詢問過東海女真,確跟其中描述相差無幾。」
朱英指著白令海峽說道:「這裡,便就是那流浪商人所言渡過東海之處,兩地相連極短,約不到百里。」
「此地莫看百里不到,然極其兇險,極北之地常年寒冬,冰雪覆蓋,船隻不可渡。」
「想要渡過此地,唯有等候冬季,海面冰封,而後步行而渡,至於美洲。」
說到美洲,朱英隨口解釋了一句:「佛經有四大部洲之說,我認其或可為東勝神洲之所在,又因那流浪商人言之美麗富饒之地,便就取名美洲。」
黃觀沒在名字上糾結,既然是太孫取名,美洲亦無不可。
心中思量一番後,黃觀指向亞洲東北部說道:「東海之遙,如若無盡,我方陸地與之美洲,猶如首尾相連,必然概括半方東海。」
「臣觀殿下所繪之圖,以東海女真描述,西域流浪商回憶,當極為接近,箇中大明所繪之比例,尤為接近混一圖測繪。」
「方才臣在心中,以九章算術第一章方田,第四章少廣,第九章勾股結合立術,推斷所須之路當有萬里之長。」
「越近極北,則越發天寒地動,冰雪覆蓋,地廣人稀,難以於大軍補給。其中禦寒,糧食問題,為此次遠征之最。」
簡單點說,就是黃觀根據地圖的大小,加上自己對地誌的了解,以九章算術為基礎,結合心算出了大明北部邊境到白令海峽的大概直線距離。
學霸嘛,還是八百年來最強學霸,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朱英神色平靜,好似並沒有被其所動。
「沒錯,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就是輜重,行軍時間過長,而此地無所補給,難以為續,所到海峽,還需等候冰封,將士們的吃食很難保障。」
聽到太孫所言,黃觀仔細的看了看地圖,說道:「臣認為,或許可走水路,以海船護遠征軍先行,沿海而北上,至於不能進之地,再下船步行。」
「此可保存將士體力,亦能運送禦寒之物。如若離得近些,不妨多派遣些人手,助力運送輜重,靜待海面結冰而渡。」
朱英眨了眨眼。
好像自己最近幾天一直思索的難題,就這麼被解決掉了?
從方才過來到現在,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有吧。
智商高,就可以如此肆意妄為嗎?
說到底還是朱英鑽牛角尖了,因為早先知道船隻過不去,在心裡下意識的就忽略掉了乘船的可能。
再便是歷史上也好,後世也好,經常會講述步行橫渡白令海峽,兼之太平洋遼闊,現在的船完全沒有渡過的可能,所以潛意識裡就忽略了船隊的作用。
其實最近朱英已經感覺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地方,或許再過個兩天,就能想到用船來運送解決糧草的問題。
只是黃觀的表現有些誇張了。
僅僅只是看上幾眼,心中計算一番,不僅推斷出了路程,還靈活的解決了糧草配送方案。
而且黃觀在用詞上也很講究,完全沒有自傲的體現,喧賓奪主的意思,照顧朱英作為太孫的顏面,充當解決問題的智囊。
然而這種感覺,讓朱英有感受到前世考場裡,自己面對試卷難題苦思冥想的時候,旁邊的學霸洋洋灑灑一氣呵成,而後起身交卷,最後還是滿分。
至此,朱英算是感受到三國演義里,曹操為何要殺楊修了。
這種感覺確實不太好受。
還好,朱英並非是妒賢嫉能之人,對於黃觀這等人才的出現,最多的還是驚喜。
就現在來說,朱英都有一種黃觀同志是塊磚,哪裡需要往哪搬的領悟。
「繼續說說,關於補給上的一些細節補充。」朱英顯然已經掌握了黃觀的用法。
黃觀也沒藏著,心下略微推算後,開始講述起來。
五萬大軍需要多少糧草,船隊應該是什麼配比,往返需要的口糧。
然後到如若海面沒有結冰的應對方案,結冰後遇到冰層鍛鍊,士兵落水的救援方式
黃觀講得非常的細緻,甚至連基本的數目都已經算了出來,好像在來之前就已經打好了腹稿,現在只是複述一般。
這般連續講了大概有一盞茶的功夫,朱英自然是沒怎麼聽的。
這些具體的事務,完全可以事後讓黃觀寫個章程,然後丟給兵部去參考。
作為太孫,他就沒必要去計較這些細緻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