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閉上眼的速度(2/2)
難道是後來覺醒的能力?
還是之前就有所隱瞞?
東野原覺得很大程度上應該是後者。
畢竟能力者在正常人中實在是太過於突出了,眼前的蘆田義史作為雅庫扎和動手就根本隱瞞不下來。
可如果是後來覺醒的能力,這個推論似乎也不太靠譜。
人類能力者的黃金覺醒時期是6到16歲,過了這個年紀後基本上就定型了,大器晚成的例子終究是極少數的奇蹟。
這些念頭說來雜亂,但在東野原的腦海中不過是一瞬間就閃動了過去。
面對「可以坐下來談談嗎?」這樣看似請求實質上卻不容置疑的話語,東野原卻回以了乾脆果斷的拒絕。
「有什麼話站著一樣說。」
霎時間,蘆田義史身後的幾個黑衣人都面容微微一怒。
跟在後面的侍應生卻一下子傻眼,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了,不是說這幾個小子是堂會大佬的孩子來體驗生活嗎?
可哪怕是來體驗生活,應該也不敢對蘆田組真正的話事人蘆田義史用這種語氣說話吧?
鄰近幾個卡座正在呡著酒看戲的客人,聽到那個看上去十七八歲高中生模樣少年的話語,頓時也不由一陣愕然。
常在這家夜總會喝酒,多多少少都能聽到一些軼聞趣事:
比如說夜總會後面堆放著垃圾的黑巷子,喝醉酒的千萬別去,否則說不定你轉身就會一腳踩在某個不知道是誰的斷手斷腳上。
一時間,周圍其他卡座客人再次投向東野原三人的視線,就多多少少帶著些同情之色了。
然而此時,蘆田義史卻並沒有輕舉妄動,只是微微眯眼,打量著這眼前的奇怪的三人組。
能從事人口販賣的生意,並且在警視廳的視野下在外面生存到今天,蘆田義史不可能是沒有頭腦的人。
相反,他的頭腦清晰的有些可怕。
在聽到侍應生的話後,很清楚堂會裡沒有誰有這種體驗生活興趣愛好的子女的他,立刻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正常情況下,夜總會門口的兩個安保絕對不會放他們進來。
既然對方能夠在安保眼皮子底下,讓他們毫無所覺地走進來,那麼顯然就不是什麼普通人。
只是
他也不是什麼普通人啊。
作為天賦序列68的超神速掌控者,五階5段的超能力者,蘆田義史哪怕不幹這一行也有很好的出路和前景。
可他喜歡這一行,喜歡那種像是在棋盤上操縱著一個個幼小生命的感覺。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卻給他一種不是很舒服的感覺。
「有幾個問題問你,問完我就走。」東野原道。
「你確信問完你就可以走?」蘆田義史挑眉道。
兩句話的功夫,空氣中的火藥味似乎一下子濃烈了起來。
就連坐在一旁的夏莉腦袋上毛茸茸的耳朵動了動,露出十分警覺的神色。
東野原卻是淡淡地說道,「這個就不勞掛心了,第一個問題,你知道收容所嗎?」
問這句話的時候,東野原視線瞥了眼旁邊的西丸未梨,小傢伙果然滿臉聚精會神地盯著對方。
空氣似乎安靜了那麼一瞬間。
蘆田義史聞言卻眯了眯眼,沒有回答,搖了搖頭忽然嗤笑了一聲道:
「這位小哥.可能你還沒弄清楚現在的情況,還是說.你以為現在是什麼【你問我答】的綜藝環節?」
聽到蘆田義史的話,身後跟著的幾人都不由一陣鬨笑,有些緊張空氣中忽然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東野原沒有去看他。
坐在一旁旁邊的西丸未梨拉了拉他的衣袖,踮著座位下的小腳尖湊過來輕輕地在東野原耳邊說道:
「大哥哥,他知道收容所。」
東野原聞言點了點頭,旋即重新抬起頭來,看了眼滿臉玩味之色盯著他的蘆田義史,忽然開口說道,「嗯,我已經清楚了。」
什麼清楚了?
蘆田義史愣了下。
「閉上眼。」
東野原突然沒來由地繼續道。
這傢伙.
在說什麼鬼東西?
終於蘆田義史被眼前這個十七八歲模樣的少年人那副面對他卻始終淡然的模樣,弄得有點膩味了!
夜總會忽明忽暗的燈光下,他左右晃動了下脖頸,忽然伸手從旁邊走過的服務生托盤上又取下了一瓶香檳,抓在手中輕輕晃動著,目光斜斜地掃視著東野原,輕笑著對旁邊的服務生說道:
「對了,這瓶香檳也記在這位客人的帳上,不用打折,如果沒錢的話」
說著,他的視線落在了西丸未梨和夏莉的身上
倏然間,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了起來。
周圍鄰近卡座那些投過來視線望著蘆田義史手中晃動的香檳時,恍惚間只覺得那琥珀色瑰麗的液體形成一個巨大漩渦,心中驀然莫名生起了一種恐怖想要逃離的衝動。
然而就在這時,毫無預兆地,蘆田義史卻忽然只覺得手中一松,眼前的光線莫名一暗!
這一瞬間,心中慌亂的他哪怕瞬間將【超神速】全力催使!
視網膜中最後能捕捉最後的畫面,也只是一瓶不斷放大的琥珀色香檳酒瓶,以及耳畔傳來的那聲無比清晰的冷淡話語。
「要我幫你開嗎?」
話音落下
嘭!
琥珀色的酒水混雜著猩紅的血液,在無數飛濺的碎片中於蘆田義史的腦門前砰然炸裂,卡座四周宛如下了一場瑰麗的雨。
六倍影瞬X二倍時光沙漏!
流沙之鱗十二倍速!
能夠在接近四十歲的年紀,抵達五階巔峰超能者實力的蘆田義史在市井之間的確足夠強大,只可惜他遇到了東野原這個未滿十八歲的距離七階卻只差臨門一腳的妖孽。
轟隆一聲!
蘆田義史的身體重重的砸在了地板上,額前驟然遭此重創的他精神似乎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眼前出現了幾道重影。
這一瞬間,他終於切身體會到了那些倒在他酒瓶下的人的真實感受。
時間恢復如常。
剎那間,周圍臨近的卡座也傳來了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
「不是吧?!」
「蘆田那個傢伙居然被」
「嘶!這小子怎麼可能?!」
「噓!小聲點!」
「.」
地板上,眼前重影終於消失的蘆田義史使勁的搖晃了下濕漉漉的腦袋,分不清是酒水還是液體的東西灑落到了兩旁,脖頸處卻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刺痛感。
蘆田義史視線緩緩下移。
卻發現眼前眉清目秀、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少年手中握著半截斷裂的香檳瓶頸靜靜地抵在他的脖頸下方。
臉色和剛剛一般無二,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凝視著他。
蘆田義史眼角的餘光掃了眼東野原身後卡座,愕然發現不知何時,坐在東野原身旁的那個粉雕玉琢的金髮小女孩剛剛閉合上雙眼,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微微顫動。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反應過來東野原剛剛那句「閉上眼」是什麼意思了。
只是明白的已經太遲了。
更讓蘆田義史有些悵然的是,這個年輕到有些過分的傢伙.他怎麼可能會那麼快?
便也就在這時,東野原的平靜地聲音再次傳來。
「現在,我問你答,
可以重新開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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