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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天人之謎X我不做人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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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千年前天狐巴特家千年前的初代家主開始,再往上,族碑上所記載的字體就變成了橫豎撇捺一筆一划的平面型方塊體文字。

刻下的內容與其說是碑記,

不如說是「日記」。

沒錯,刻在這塊材質不明的石碑上的「日記」。

被夜明珠點綴得如同白晝般的巨大空間裡,東野原深吸了一口氣,視線投向了這塊刻滿了歷史痕跡的灰色族碑。

禁閉日:二三年。

逃出去!

一定要逃出這個世界!

禁閉日:二五年。

爺爺離開了這個世界。

在他刻下上面那一行字後。

我問博士,博士興奮地告訴我爺爺並沒有像是其他人那樣身體基因鏈斷裂、細胞畸變後體內血管像是失修的水管一樣到處噴水.他說了很多我不懂的術語。

我最後只記得,

他說,

爺爺走的很安詳。

博士最後還說這是一次重大的突破,代表能力終於在人體內穩定了下來,然後就興奮的去向上級匯報了。

望著博士興奮的背影,我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摸了摸脖頸上黑色項圈,還是沒能說出那句「去看一眼爺爺遺體」請求。

不過這樣也好。

爺爺總歸是離開了這個世界。

哪怕是以這種方式.

禁閉日:三一年

有好長時間沒記錄些什麼了。

幾個月?幾天?又或者是好幾年了吧,但沒什麼關係,我從出生開始就沒見過真正的太陽,時間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意義。

但今天有些不太尋常。

博士今天早上看見我的時候就在對我微笑,春風和煦。

事實上,今天走在日光燈下的白色通道中,路上我遇到每個人都在對我微笑。

有些奇怪。

直到我的朋友未夏告訴我,今天是我的生日,十八歲生日,意味著十八年前的今天我誕生在了這個世界。

老實說,生日對我而言並沒有什麼意義,在這個地方除了爺爺外我沒有見過任何親人,過生日要和親人在一起才有意義不是嗎?

身體下的大理石地面有些冰冷,但我的身體卻很溫暖,未夏將我摟緊了懷裡。

她撫摸著我的頭髮,

告訴我,以後她會陪我度過每一個生日,直到有一天她離開這個世界。

離開這個世界嗎?

躺在未夏懷裡的我有些惘然地視線,頭頂的日光燈有些晃眼,我看到了未夏秀髮後腦袋的兩側那兩個毛茸茸的淡黃色狐耳,表面的色澤似乎變得愈發鮮亮了起來。

抬起手,

我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那對自出生後有記憶以來一直伴隨著我的狐耳,卻今天忽然消失了。

此時在我耳朵上的是一對和博士一樣的人類耳朵。

忽然間,我有些明白博士今天為什麼會對那般我春風和煦的微笑了。

今天是我的十八歲生日。

我的狐耳消失了。

恍惚間,我又記起了未夏半年前過完了十八歲生日——而今天她的那雙狐耳卻愈發光澤鮮亮。

忽然,

臉上傳來了一陣冰涼的觸感。

半夏的睫毛微微顫動,晶瑩的淚水從睫毛上墜落,串連成珠,她抬手去抹卻有更多的淚水從指縫間落下。

她忽然拿開手,嬌俏的臉龐梨花帶雨地對我顫聲說,答應我一件事,記住我現在的樣子,我死後不要去看我,好嗎?

我沉默了很久,說,好。

禁閉日:三一年

這一次記錄似乎距離上一次沒有隔多久,但在這樣暗無天日的地方,如果不記錄一點什麼似乎就無法讓人感覺到生命存在的意義。

唔.或許生命存在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好吧,我承認我的感慨有些像是島上狐區圖書館那些三流哲學家,不過今天會再次刻下這些是因為發生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在耳朵恢復正常後沒多久,我被博士和很多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人帶去做了一次「能力測試」,我的表現讓博士和上面一些穿著黑色衣服的大人物們很滿意。

於是得到了獎勵。

——活動空間從原本一間八平米左右鐵欄房間,變成了整個狐區所有通道走廊,偶爾還可以去大食堂改善下伙食。

對了,有一次我在通道上遇到了一輛蓋著白布的運輸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當時有那麼一瞬間,我的視線似乎穿透了那塊蓋在運輸車上的白布。

白布下是一排排籠子,籠子裡是一群橘黃色毛髮的動物,兩顆葡萄般大小的黑眼睛嵌在小臉兒上似乎在和我對視。

對了,它們的腦袋長著和未夏一樣毛茸茸的橘黃色的狐耳。

然後

然後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醒來之後,博士在病床邊微笑著注視著我,我脖頸上的「黑色項圈」也換成了更大號的.有點重,睡覺的時候有點硌脖子,其他倒是沒什麼特殊感覺.

博士說這是我今年的生日禮物。

嗯,還有第二件事。

春天的時候,未夏死了。

東野原看到這裡,

頓時不由眉頭微微一蹙。

從這些密密麻麻蝌蚪般大小刻錄的文字記載中不難看出,天狐巴特家原來的世界的先祖似乎在某個「禁閉島」上被人囚禁。

而從記錄者對環境和周圍的人那一系列陳述中也不難發現,他們被囚禁在這座島上的主要目的是被當作實驗體,進行某項基因和能力方面的科研項目。

這個結論讓東野原也微微一驚!

來到這個世界大半年的時間,他也漸漸習慣了人們對於天人那深入骨髓和基因的敬畏,在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普通人類眼中天人都是高高在上不容褻瀆侵犯的。

由此自然很難想像

這些居於高天之上俯視眾生的天人貴族先祖們,曾經在某個世界居然是一群被禁閉在島上的階下囚。

忽然,東野原想起了今天被他斬於刀下的黎明革命軍西部軍軍長奧村.巴爾迪——對方曾說過天狐巴特家族藏著足以動搖天人地位的內容,難道指的就是這塊族碑上的這些?

看來對方在上京都市圈世界政府的眼皮子底下活動了十幾年,並不是一無所獲,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這樣的驚天內幕,只可惜還沒來得及求證就被東野原斬於刀下。

搖了搖頭,東野原拉回有些複雜的思緒,忽然心中微微一動,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天人」擁有的種族天賦如此強大,在那個世界囚禁天狐族先祖的又是什麼人?

外星物種?

亦或是.同類?!

深吸了一口氣,東野原平復下心境,沿著剛剛看到的地方繼續往下掃去。

禁閉日:四一年

好久沒記下些什麼了。

十年的時間一晃而過,半夏死去的事情就像是發生在昨天一樣,閉上眼睛似乎還能看到她渾身上下的皮膚和肉塊都像是「融化」般漸漸脫落血淋淋的畫面。

是的,

我沒有遵循的我們的約定。

我利用身份的變化,偷偷去看了她一眼,這一眼卻讓我記了十年。

我並不後悔去看她,最起碼這讓我知道了——從小到大這十幾二十年的時間裡那些博士說「睡著了」然後被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人進來帶走的那些孩子,那些曾經和我一樣的孩子最後去了哪裡。

可知道的太多,

有時候並非是一件好事。

這些年來我逢人便笑,脖頸換上了更大號的黑色「項圈」,除了睡覺更加硌得慌之外我依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只知道,戴上項圈後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人才更願意親近我。

博士似乎也更加信任我

看來這是個不錯的好東西。

但我想,

我得做些什麼.

對!必須做些什麼.

可是,

我又能做什麼呢?

禁閉日:五二年。

十年又過去了,不,準確的來說是十一年,我想要做些什麼。

可終究什麼都沒做

這十一年來,禁閉室里來了很多孩子,也走了很多孩子,博士的頭髮也越來越蒼白,有時候會一個人喃喃自語些什麼。

有一次,他怔怔盯著我脖頸上的項圈說過「抑制器」、「功率不足」這樣含義不明的詞彙,然後神神叨叨地回了辦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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