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有人要你死(2/2)
「我也是,就很奇怪。」
「沒人知道我們要去幹什麼嗎?」
「總之跟著師兄師姐們走,肯定錯不了。」
「對對對,沒看見大師兄,二師姐還是三師兄都在嗎?」
「平日裡連接近他們的機會都沒有。」
「趁這個機會,去套個近乎混個臉熟」
……
天雲山脈。
夜明湖。
相對於凡人世界而言,此地位於崇山峻岭之中,所以知曉的人並不多。
部分修仙者對這兒卻並不陌生。
夜明湖之所以叫做夜明湖,便是因為湖中生長有一種奇異的水草。
這種水草白天平平無奇,可一旦到了晚上,便會發出光芒。
將整個湖都映照地如同白天。
夜明湖也由此而得名。
這水草十分堅韌,還是一種煉製中階法器的材料。
所以早年很多天雲劍池的外門弟子都會來這裡收集這種水草。
於是,這水草就被挖絕種了。
這裡也就逐漸地無人踏足起來,不過夜明湖的名字倒是就這麼流傳下來。
現在此地頗為荒涼,湖四周滿是蘆葦,水裡滿是青苔浮萍,水質呈綠色。
從這些都能判斷,這裡的確許久沒人來過了。
是個殺人的不二之地。
雖然以自己的手段要斬殺張秦花不了多少時間,但宗門附近終歸是人多眼雜。
萬一有什麼人看見了,那就麻煩了。
此時魏傳勝一身白衣。
正坐在湖中央位置一座已經破敗的亭子裡飲茶。
「媽的這孫子怎麼還不來!」
魏傳勝突然站起身來,一臉不爽地把茶具猛地踢進了湖中,他都在這兒等了快兩個月了。
沒人知道這兩個月他是怎麼過來的。
他本想著,對張秦而言自己好歹是個築基期高人。
該有的逼格還是要有的。
問題是這種地方用別的來裝逼都很麻煩,自己也不會彈琴啥的。
所以他就簡單用法力清理了一下雜草和蚊蟲,然後鋪上了茶具。
喝茶就很簡單。
荒山野嶺,自己一襲白衣坐在湖中央,愜意地品茶。
瀟灑。
隨性。
又自然。
魏傳勝以為張秦很快就會來,然後看到自己一副高人的姿態,在心理上就被自己壓垮。
結果特麼一等就等了快兩個月。
茶具踢了五回!
忽然。
魏傳勝抬頭看向遠處。
來了!
魏傳勝心中大喜。
一揮手,綠色的水中,茶具又重新飛了回來。
髒是髒了點,但他也不嫌棄。
畢竟還要靠它們裝逼呢。
張秦獨自一人踏劍而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湖中央的魏傳勝。
他心頭一陣羨慕之意流過。
這就是築基期大佬嗎?
荒山野嶺。
小小的湖中央,破敗的小木亭。
白衣勝雪,摺扇輕搖,薰香繚繞而……咦,張秦突然注意到,薰香怎麼沒冒煙兒呢?
「晚輩張秦見過師叔。」
魏傳勝一手輕搖摺扇,一手倒茶頭也不抬。
「你來了。」
「我來了。」
「你不該來。」
「我還是來了。」
「你做好準備了?」
「做什麼準備?」
「……」
「……」
魏傳勝緩緩抬頭,肥頭大耳與張秦對視。
張秦慌忙挪開了目光:「師叔,不知道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魏傳勝一直自己對面:「坐。」
張秦:「……」
媽的遇到裝逼佬了。
他乖乖就坐。
魏傳勝抬起茶杯:「來嘗嘗我的靈茶。」
「咕嘟嘟……咚!……」
魏傳勝:「……」
張秦:「……」
看著茶壺裡倒出來的綠色茶水,還滾了一顆小石頭出來,落進張秦面前的茶杯里。
兩人一時間都陷入了沉默。
沉默的時候,張秦凝視著自己的茶杯。
他甚至還看到了一隻活的「甩棒蟲」在茶杯里歡快地晃動身體拼命遊動。
甩棒蟲學名:孑孓(jiejue),是蚊子的幼蟲,只會出現在水質極差的水裡。
所以……這特麼是個什麼茶?
張秦太陽穴的肌肉動了動。
他把自己的茶杯遞給了魏傳勝,又把他的茶杯拿了過來:「師叔…您這茶晚輩…有點…消受不起…您…您先請。」
魏傳勝低著頭,搖著摺扇,白衣勝雪的他邪魅一笑:「你發現了。」
張秦:「……」
「嗯對,我發現了。」
看不出來才怪,你這茶跟旁邊的湖水一個色兒。
媽的張秦人都傻了。
這築基期修士該不會是個煞筆吧?
格老子的,把這旁邊呈現綠色的水裝在茶杯里,給我說這是靈茶。
鬧呢?
「你怎麼發現的?」
「因為……他們一個色兒。」
腹誹歸腹誹,在築基大能面前,他還是不敢造次的。
魏傳勝:???
一個色兒?
片刻後,他明白了張秦話里的意思。
在心裡簡單做了一個總結:裝逼真累!
然後魏傳勝抬頭看著張秦:「不裝了,我攤牌了。」
張秦:???
「有人要你死。」
「嗯。」
魏傳勝:???
這麼淡定?
「難道你也知道了?」
「嗯。」
「那你明知道來這裡是死,你為什麼還要來?」
看著張秦那堪比女人的英俊容顏,肥碩的魏傳勝突然有點妒忌起來。
「不,我並不知道有人要殺我。」
「那你怎麼會如此冷靜和淡定?」
張秦終於緩緩抬起頭來看著魏傳勝:「因為我想讓你看看,裝逼要怎麼裝。」
魏傳勝:「……」
又一次無語之後,魏傳勝取出了一柄黃色長劍:「你該上路了。」
張秦看著魏傳勝的眼神絲毫不懼:「請開始你的表演。」
「死到臨頭還在裝逼,你可真行。」魏傳勝冷笑一聲,「我發現我好像有點佩服你了,至少在裝逼這一點上,我不如你。」
張秦也冷笑一聲,眼神浮現出三分譏笑,三分薄涼,四分漫不經心:「知道就好。」
「上路吧。」
魏傳勝話音落下,手中長劍夾雜著無比凜冽的劍氣斬向了張秦。
張秦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體內發力猛然一震。
宛如水晶琉璃的盾牌憑空浮現,盾牌之內各種色彩流轉不定。
看起來極為光彩奪目。
五行劍盾!
已經練氣十三層的張秦此時釋放的五行劍盾,早已經不是當初和自己老爹切磋的時候釋放的劍盾可以相比。
縱然是面對極品法器,也可以勉強抗衡。
當然,這也需要龐大的法力做支撐。
湊巧的是,張秦體內的法力還真就可以支撐一二。
「叮!」
黃色長劍劍尖落在了劍盾之上,隨即刺入一寸。
劍氣瞬間摧毀了這本就脆弱不堪的亭子。
張秦看著魏傳勝:「魏師叔,你沒吃飯嗎?我坐著不動讓你打你都沒力氣?」
《論如何一句話激怒一個人並且讓對方想要不留餘力地打死自己》
——張秦著。
「給我破!」
魏傳勝手中長劍一抖,一轉。
隨著「咔嚓」一聲。
五行劍盾瞬間遍布裂紋,並在下一刻化作了無數碎片消散不見。
劍氣直入張秦心臟。
「叮!」
魏傳勝:???
張秦白衣已經被撕裂開,露出了裡面的黑色三角盾牌。
玄蛟盾:極品法器。
張秦嘆了口氣:「以後你別出去說你是個築基期修士了,簡直丟死個人!」
說著,張秦在魏傳勝都快氣炸了的眼神下慢慢站了起來。
「別說我欺負你,我退開些,再給你一次機會。」
說著張秦看著魏傳勝後退了一步,兩步,三步,四步……
鳳尾翎!
溜!
魏傳勝:???
天上張秦的聲音傳來:「裝逼你就算了,你不配,坐著不動你殺不死,我說退開讓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就信了,你丫腦子也不夠用,真搞不明白你是怎麼築基的。」
魏傳勝牙齒咬地咯咯響,肺都快氣炸了。
「我讓你跑!!!」
一邊咬牙切齒地說著,魏傳勝也不追,而是收起黃色長劍,反手取出了一張弓和一支黑色箭矢!
而張秦對這一切毫不知情,跑出不遠,一口血嘔了出來。
剛才第二劍,雖然有玄蛟盾護體,但還是震地他內臟受了不輕的傷。
媽的,裝逼的代價真大,再也不裝逼了。
回頭看去,魏傳勝竟然沒追過來,而是打算用弓箭射自己。
張秦忍著痛,對著魏傳勝大聲道:「你特麼個鐵廢物!」
「我讓你罵!」
魏傳勝咬著牙,拉滿弓,眼瞅著就要放箭。
突然一道白虹自一邊樹林疾馳而來。
速度極快,幾乎是瞬間來到了魏傳勝臉上。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改變目標箭矢射向了白虹。
「天雲御劍術,你是……」
「受死!」
一聲大喊從天上傳來,數丈長的劍氣頃刻間就落向了魏傳勝。
「哼,原來是叫了幫手,區區兩個練氣……」
「三個!」
一道青虹以毫不弱於白虹的速度沖向了魏傳勝。
「又是天雲御劍術!」魏傳勝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給老子滾!」
「轟!!!」
木亭,石台,瞬時化作了無數石塊木屑落入了水中。
三人顯現出身形來。
正是白劍庭,陳月衣和衛書。
「是你們三個,那小子跟你們是什麼關係,竟然讓你們一同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