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斬殺築基(2/2)
「赤陽珠!」
魏傳勝聽到「赤陽珠」三個字,瞳孔一縮,頭皮炸裂,瞬間就要止住身形往後退去。
「去你姥姥的!」
不過顯然遲了一步,衛書手中冰晶已經飛出。
「轟!!!」
幾人眼中升起了一輪明黃色的小太陽。
伴隨著不算大的爆炸聲,一股幾乎能融化極品法器的高溫向四周席捲而去。
距離較近的白劍庭和陳月衣都甚至又退開了好幾丈。
這才緩解了這種高溫。
「你大爺的!」衛書看著想要逃脫,但卻被赤陽珠吞噬的魏傳勝,冷笑道,「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呢,就特麼逮著我一人打?」
「滋滋滋——」
「嘶嘶嘶——」
看著大量的水汽從火球里冒出,衛書突然沒緣由地慌張起來。
媽的,不會沒死吧?
火焰消失,餘溫散去。
魏傳勝衣服的已經被高溫燒不知所蹤。
只剩下一點點布片勉強蔽體。
這會兒渾身黑黢黢的他站在空中,雙手握著冰天旗,滿臉憤怒。
若不是因為自己有納水珠,再加上符寶冰天旗又恰好是冰屬性的,自己剛才真的就已經被那赤陽珠化為了灰燼。
別說自己只是個築基二層的築基初期修士。
面對赤陽珠此等寶物的正面一擊,若是沒有恰好克制的手段,
就是築基九層,也得一個照面就被燒成灰!
「還……還不死!」
衛書咽了咽口水,遠處的白劍庭和陳月衣也慌了。
方才與魏傳勝爭鬥,他們拼了命的催動極品法器。
明白對手是築基境修士,所以三人出手更幾乎是不留餘力,現在體內法力均已經只剩下到一兩成。
「死吧你!」
魏傳勝目眥欲裂,他瞪著衛書,猛地擲出了冰天旗,隨即雙手掐訣。
冰天旗化作了一隻巨大的小鳥直撲衛書。
速度之快簡直令人髮指!
衛書:「我命休矣!」
「休不了!」
張秦的聲音傳來。
同時一道七八丈長的血色劍芒飛速斬向魏傳勝。
「符寶!」魏傳勝看到血色劍芒的瞬間,失聲道,「怎麼可能?你不過就是個區區練氣修士,怎麼能擁有這等至寶?」
喊話的同時,他第一時間召回了冰天旗。
若是別的法器,他可能大概率就直接強行用冰天旗殺死衛書和張秦。
然後自己再使用極品法器抗住這一擊。
但現在不行!
剛才赤陽珠爆炸,自己為了活命,全力催動冰天旗。
現在自己體內所剩下的法力十不足一二。
就算能勉強驅使極品法器,但也擋不住符寶,更何況對方這還是攻擊性極高的劍型符寶。
指不定自己的極品法器一個照面就要被切成兩半。
要對抗符寶,唯有使用符寶。
「鐺!」
血劍一劍斬在了冰天旗旗杆之上。
震地御劍飛行狀態的魏傳勝直接往地上落去。
張秦的血劍符寶十分粗暴地連砍:一劍!兩劍!三劍……
「尼瑪的,過分了啊!」此時衣衫盡破,全然再無半點形象可言的魏傳勝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你特麼還講不講點武德!」
張秦踏劍而來,白衣飄飄,氣質超然。
他對魏傳勝道:
「要講武德是吧,滿足你,這五顆火球……」
說著,張秦伸手一揮,五根指頭上五顆火球浮現而出,並且很快變成了水桶大小。
「你能防得住,我今天就自殺給你看。」
魏傳勝見張秦竟然真的收回了血色長劍符寶懸浮在身旁。
而且還面帶微笑,一臉自信地看著自己。
要是不知道的,可能還會以為他才是築基期的修士。
這對於愛裝逼的魏傳勝來說。
特麼就是紅果果地羞辱!
受不了!
不能忍!
頭可斷,血可流,在我面前裝逼不行!
「來啊!來!」他聲嘶力竭道,「就算沒有納水珠,憑五顆火球就想殺了我,你在做什麼夢呢?」
看著失了智的魏傳勝,張秦一揮手。
五顆回球連成一條線,糖葫蘆般射向了魏傳勝。
只見魏傳勝手中出現了一張黃色符籙,然後將其在胸口一拍,一個護體光罩出現在身體四周。
這中階護體符足以防住火球術了。
魏傳勝他猛然大笑道:
「真當我傻?鬼知道你又要玩兒什麼彎彎繞,死吧你!」
單手一揚,一開始就被挑飛的灰刀驀然從張秦身後激射而來,眼看著就要給張秦來一個透心涼。
同時冰天旗上,無數犀利至極的冰錐雨再一次席捲向張秦衛書。
不同之前。
這次的冰錐雨點當中,竟還隱藏有道道肉眼難見的寒芒閃爍。
「五行劍盾!」
盾牌出現的瞬間,灰刀斬在其上。
「咔嚓!」
堪比極品法器終究是和極品法器有所差距。
灰刀斬破了劍盾,又一次落在了玄蛟盾之上,兩者相互僵持。
正面的冰錐。
則是用血劍符寶擋了下來。
另一邊。
白劍庭對陳月衣道:
「衝進去有機會能傷到他。」
陳月衣笑道:
「更大的概率,是被無數冰錐捅個對穿。」
白劍庭看向遠處的張秦,對陳月衣道:
「張師弟有符寶,你我也有宗門賜予的保命的東西,死不了,無非就是損傷一些元氣,屆時境界築基可能會晚幾年罷了。」
陳月衣嫣然一笑:「我陪你!」
鋪天蓋地的錐雨當中。
一青一黑,兩道劍虹破開冰錐雨,長驅直入,直指魏傳勝。
衛書眼中的羨慕絲毫不掩飾,他感慨道:
「身化劍虹,這就是天雲御劍術,真叫人羨慕。」
張秦同樣滿是羨慕,他也開口道:
「就這?就這?就這有什麼好的?沒學會不也活著?不過如此?」
衛書:「……」
轉頭看向張秦,他想罵人。
「不好!」衛書看著自己被穿透的手,語速急促道,「不好,有針形法器,會拐彎的那種。」
衛書聲音傳來的瞬間,張秦的神識就感受到了危險。
是針!
而且那針穿透衛書的手後,直指自己眉心而來。
太快,太近,避不開了。
而魏傳勝正要一口氣弄死張秦和衛書的時候。
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疼痛。
低頭看去。
是一團白色火焰燒破了護體符,正向自己的胸口飛來。
自己感受到的疼痛,就是尚未接觸到自己的火焰的溫度。
躲!
這是魏傳勝此時唯一的念頭。
尚未觸碰到自己散發的溫度都這般恐怖,要是落到身上,那自己必死無疑!
就在他念頭一起準備躲避時候。
白劍庭與陳月衣流光般的劍虹已經同時來到了魏傳勝的臉上。
魏傳勝瞳孔驟然縮至針孔般大小。
對死亡的恐懼瞬間占據了他的腦海:「不!!!」
。
。
。
針停住了。
那透明的針,停在了距離張秦眉宇一寸的位置。
衛書看著那枚針,額頭上冷汗都出來了。
【你運氣不錯,對方最大的偷襲殺招沒有得逞,你的偷襲得逞了】
張秦咽了咽口水,伸手捏住了停在自己額前的針。
晶瑩透剔,質地堅硬,穿透力強!
極品法器。
好傢夥,差點人就沒了。
兩人看向魏傳勝。
此時的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滿臉的難以置信。
只見魏傳勝的胸口……不對,他沒有前胸後背了。
原本胸口位置出現了一個頭顱大小的大洞。
貫穿那種。
下一刻,脖子和腰同時出現了一個平整的切口。
是白劍庭和陳月衣的劍!
張秦和衛書來到魏傳勝的屍體面前,四人彼此看了看,臉上的都是慶幸之色。
勾了勾手指,懸浮在不遠處的白蓮真火被張秦重新收了起來。
魏傳勝胸口的洞就是被火球術包裹著的白蓮真火燒出來的。
出於禮貌,張秦火化了魏傳勝的幾截屍體,並且開口對魏傳勝的屍體道:
「唉,叫你專心防備火球你不聽,非要自作聰明,這回好了哇,沒命了哇,該!」
衛書看著遍體鱗傷的白劍庭和陳月衣:「你倆這到底是受傷了,還是沒受傷?」
要說沒受傷。
他倆滿身都是血肉模糊地,看起來頗為嚇人。
要是說受傷了。
兩人好像又只是被冰錐擦傷地太多,甚至連一處貫穿傷都沒有。
張秦檢查了兩人的傷勢一眼:「受傷了,但沒完全受傷?」
他如此開玩笑,自然還是因為他已經看出來。
兩人的傷勢都是些被冰錐擦傷的皮外傷,並不影響根基。
白劍庭看了陳月衣一眼,笑著對衛書道:
「我倆這就是僥倖了,僥大幸了。」
衛書:「……」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針沒有穿過我的腦門,我也僥倖。」
。
。
。
四人簡單清了一塊空地,空地上擺滿了各種法器靈石和瓶瓶罐罐。
衛書:「我丟了一顆赤陽珠,這符寶我拿走不過分吧?」
三人點頭。
這一次的確是衛書損失最大。
若非他的赤陽珠讓魏傳勝元氣大傷,其餘幾人根本就沒有得手的機會。
衛書將寒氣繚繞的冰天旗符寶攝入手中。
臉上的笑容剛浮現出來,都還沒出聲。
符寶卻因為靈力耗盡而化作了點點灰燼。
衛書:「……」
張秦:「……」
白劍庭:「……」
陳月衣:「……」
衛書:「我……能換不?」
三人同時搖頭。
衛書也不理會幾人又開始最先在裡面挑挑揀揀起來。
「這就是築基期修士的身價?除了靈石和極品法器比我們多點,也沒看出來有多有錢啊。」
一邊挑選,衛書忍不住開口吐槽。
白劍庭笑著道:
「雖然這麼說有點奇怪,但咱們在練氣修士里,其實也算是頂尖的一批人了,據說這個魏傳勝當初也只是個普通練氣十三層,實力平平,又不跟咱們一樣有結丹修士做師父。
不過魏傳勝湊巧築基成功幾年前倒是在宗門裡流傳頗廣,據說他是天雲劍池最年輕的築基修士,這樣的人能有一件符寶就已經是十分了不得了。」
陳月衣放了個白眼:「小書,雖然你損失大,但是你一個人拿完啊,好歹給張師弟留點。」
張秦叼著一根草仰躺一邊的石頭上看著衛書一臉嫌棄地挑挑揀揀。
心頭卻在想著尋常修仙者和富二代修仙者的區別。
他又想到了柳元昊。
柳元昊的配置果然是築基期的配置,甚至還在一般的築基期之上。
嘖嘖嘖,有的人真是一出生就贏在了起跑線上。
就像衛書。
練氣期竟然就有赤陽珠在身。
要知道,一顆赤陽珠,幾乎能抵得上魏傳勝大半身價。
剛才白劍庭告訴自己,關於赤陽珠和自己未曾見過的天雷子,在修仙界其實有一個共通的說法:
結丹以下,眾生平等。
通俗來說就是一炸就死。
而且據說這赤陽珠和天雷子還是兩個一輩子行善積德的大佬修仙者發明的玩意兒。
說的是當年正魔大戰。
有戰鬥就有傷員,煉丹師們晝夜不停地煉丹救治自己一方的傷員。
兩個大佬煉丹師一個屬正道,一個屬於魔道。
當時戰場已經趨近於白熱化階段,傷員越來越多,煉丹累暈的煉丹師也越來越多。
戰場上人太多。
傷了就後撤。
回去就伸手問後勤煉丹師要藥。
兩個大佬又氣又沒轍。
最終,他倆同時想到了一個十分地道的辦法:
直接把對方弄死,自己這邊不就不會受傷了?
於是正道大佬研究出了赤陽珠,魔道大佬研究出了天雷子。
這倆玩意兒威力是真強!
參戰的修士們,看到自己丟出去珠子和敵人丟過來的珠子的威力。
人都嚇傻了。
築基期修士都被瞬間轟成渣!
後來正魔大戰停下了。
但因為天雷子和赤陽珠而死的人卻一點都沒減少。
聽了這個故事,張秦皺著眉頭,下巴差點沒砸到地上。
這個故事,上輩子自己好像聽過呢?
救死扶傷赤(jia)陽(te)珠(lin)?
妙手回春天(ma)雷(ke)子(qin)?
牛啊!
都牛逼!
張秦坐起來,看著哭喪著臉的衛書,笑著搖了搖頭,手中血光一閃:「衛師兄,接著。」
衛書伸手一抓,看到了手中的血色小劍符寶。
「張師弟,你這是……」
「暫時借給你用,免不得用了赤陽珠回去不好跟你師父交差。」
「借?」衛書看著手裡的符寶,「你認真的?這可是符寶!」
陳月衣一臉狐疑地看著張秦:「你不會……還有吧?」
張秦:「……」
這個陳月衣二師姐有點聰明啊。
「我沒有,少胡說,別亂猜。」
張秦直接否認三連。
這一架打下來,張秦,白劍庭和陳月衣都沒大損失。
身上的傷其實都是些皮外傷,不傷及根本,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
張秦主動將血劍符寶借給了衛書後,幾人就開始瓜分極品法器,諸多靈石和丹藥。
張秦最喜歡這個環節。
分完之後,一身的疲勞都沒有了,他甚至感覺還能再打一架。
【你剛才經歷了一場惡戰】
【你和幾個很猛的隊友,跨大境界擊敗敗了敵人,你贏了】
【資質+5;神識+5】
【你開始清點收穫】
【你運氣不錯,獲得了極品法器琉璃針】
【你運氣不錯,獲得了少量符籙】
【你運氣不錯,複製了一部水屬性功法《水元功》】
【你運氣不錯……】
……
舔包完成後。
白劍庭和陳月衣換了衣服,恢復成了平時那白衣飄飄,氣質出塵的模樣。
幾人回到夜明湖旁邊二十里的小樹林時。
此行跟著一起來的師兄師弟師姐師妹們歡聚一堂,又唱又跳。
完全沒注意到有四個人離開過。
之所以帶這些人出來,是因為一開始只是覺得不對頭,但是他還真沒想到魏傳勝的目地是殺死自己。
所以他本來想讓師兄弟們一起出來,讓魏傳勝尷尬的同時,為自己解圍。
當知道魏傳勝是想要殺自己時,張秦就沒打算再次聯繫這些人了。
因為他也想弄死魏傳勝。
魏傳勝好歹是門內的築基期長老。
只是自己四人弄死,大家絕口不提就行了。
但要是很多人看到了,那是肯定就是瞞不住的。
不過如果真到了打不過的時候,張秦也不介意把這些人當做自己最後的退路。
萬幸的是,最終沒走到那一步。
張秦四人回到人群後一本正經地嘻嘻哈哈。
完全沒注意到常威和賴富偷摸地回到了人群。
兩人到現在人都還是傻的。
他倆發誓,真不是有意偷看的。
一開始他們只是好奇張秦四人偷偷溜走幹什麼。
後來他倆抵不住好奇心。
就抱著試試看的運氣也向著那個方向去了。
結果兩人就在遠遠的地方,把四人大戰築基修士的戰鬥過程一覽無遺。
從頭到尾,啥都沒錯過。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
好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只感覺自己與四周歡歌笑語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們格格不入。
果然。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他倆只覺得這些人吵鬧。
四個練氣修士……他怎麼就把築基修士給弄死了呢?
兩人死都想不明白。
這世界上,真有這麼生猛的練氣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