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逐漸變亂的雲市(2/2)
族長臉色嚴肅,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他沒有質疑,老祖都說了,那就沒有質疑的必要。
雖然他表面上看著很嚴肅,內心卻已經翻江倒海,能夠給鄭家老祖上一堂課,簡直匪夷所思。
鄭家老祖笑道:「以前鄭家的路子就是走一條道,走不動的時候,再截取其他的精髓,我們是不是可以學他一樣,把所有的精髓都列舉出來,選擇適合自己的組合,組合成為一條道,這樣的話走的更長遠。」
「耗費的精力也會多。」族長苦笑道。
「糊塗!」鄭家老祖瞪眼道:「取長補短,長短合適,能夠互相依存,互相推進,反而會變得更快。」
族長道:「組合起來很難,需要耗費大量的精力。」
他這幾句話並不是質疑,而是在商量,商量該如何解決。
鄭家老祖搖頭道:「要登山頂,不經歷艱難險阻怎麼成,一旦能夠把所有的排列組合而成,後輩子孫就可以自己單獨挑選,也能夠節約很多時間,這次的詭異事件結束之後,你我還有鄭家高層,全部來做這件事。」
「是!」族長趕緊應聲,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道:「趁著其他家族沒發現血屠這個寶藏,咱們得加深聯繫。」
剛來到鄭家,就送了鄭家這樣一份禮物,這樣的人,鄭家必須要牢牢的綁在身上。
鄭家老祖道:「那是自然的。」
兩人相視一笑,笑的好像兩個老狐狸。
……
此時的方牧並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事,仍然在鹹魚。
沒錯,就是鹹魚,被鄭家老主如此誇讚的他,此刻正在百無聊賴的掛機。
從外界看去,他在勤奮的學習,但是無聊的他在和器官們聊天。
準確的說,在和另一個鹹魚器官聊天。
「闌尾,你說你一天天的鹹魚,就連接管身體這種事情也沒你的份兒,你這搞得,我都覺得你有點多餘了。」
接管身體進行學習,唯獨一個器官被排除在外,那就是闌尾。
其實確實不太需要它,也很符合闌尾的個性。
【闌尾:我能有什麼辦法,牧哥,你是知道我的,其實我特別想為你效力,但是確實不需要我。】
說的是義正言辭,但是它是什麼性格,別說是方牧了,那些器官們也是很清楚的。
【腎抽出了時間,雖然被禁言了,但是仍然豎了個中指。】
【胃同樣被禁言,努力的伸出了小拇指。】
外界,方牧其他手指勾著,唯獨中指和小拇指翹了起來。
【大腦:都給我安靜一點,馬上要收尾了。】
空曠的空間中,方牧仿佛一台無情的機器,不斷的演練各種招式。
從最開始的繁雜多樣,到最後慢慢的變得簡單,簡單到就只是單獨的揮拳。
俗話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如果一個外行在這裡,估計看著也沒什麼意思,但是內行在這裡就會發現,他每一次的揮拳都帶著無法想像的威力,卻又沒有傷及周圍分毫。
力量隱於全身,含而不發,隨著心意便可產生翻江倒海的威力,卻能夠控制到僅僅只是打出風聲這麼簡單,需要極其強大的控制力。
他現在已經進行到了尾聲,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只選擇自己有用的,而且是能夠發揮出最大效果的組合。
但是現在面臨一個問題,那就是時間。
需要時間,才能將這身體蘊含的威力達到最大化,儘管器官們接手之後,已經沒日沒夜的訓練了很久,但是進度還是很慢。
尤其是到最後的收尾階段,更是緩慢的出奇。
方牧問了一句:「還需要多久才可以?」
【大腦:至少一個星期,一旦融合之後,牧哥只需要施展巨像化的能力,就能夠擁有我們接管時的實力。】
這就是融合之後的強度,一旦融合之後只需要施展巨像化,就能夠完完全全獲得器官接手之後的效果,而且能夠完全無視虛弱。
至於器官接手是什麼效果,他只能說很恐怖,兄弟。
一旦器官接手,能夠在原有的基礎上提高一半的戰鬥力,當然這種情況是會虛弱的。
「一個星期啊……挺長的。」方牧嘆了口氣。
這話要是聽在別人耳朵里,怕是會吐血三升。
這都算長的話,說出去估計會有一大堆人過來揍方牧。
要知道這種融合,換成另外一個人過來,指不定猴年馬月才能成功呢,現在竟然覺得一個星期長,簡直就是離譜。
事實上對於方牧來說確實很長,他很少在一個地方待一個星期,覺得挺枯燥的,現在唯一的樂趣就是調戲調戲闌尾。
「等吧。」
方牧也沒辦法,長就長點吧,反正有吃有喝的,熬一熬就熬過去了。
空曠的空間內,他仍然在機械般的做著各種動作,而在外界,此刻已經進入到風雨交加的時候。
……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間已經過去了五天。
各個地方都開始出現鏡中世界,對於雲市的覺醒者來說,這無疑是一場從未有過的困難。
最關鍵的就是這種詭異事件難以捉摸,搞得有點捉襟見肘,哪怕是有鄭家出手,也只能保持住不亂。
「啪!」
鄭家老祖用力拍著桌子,憤怒的道:「全玩這種陰的!有本事面對面出來打一架!」
他非常憤怒,這段時間他都已經出手了。
當然只要被他發現的,輕而易舉就能夠消滅,但是難就難在找不到根源,就好像瘟疫般開始飛快的傳染起來,根本遏制不住。
下方,鄭悅聖一臉疲憊。
到目前為止,雲市一共出現三十五例詭異事件,而且都無法捉摸其根源。
大家都在不斷的奔波著,搞得心神俱疲。
看著吹鬍子瞪眼的老祖,鄭悅聖嘆了口氣。
這就是詭異事件最噁心的一點,就算是鄭家老祖,都沒有辦法預料。
「老祖。」族長道:「目前來說,事態進展不斷升級,我總感覺背後有一雙手在推動著,或許是……」
「或許是衝著鄭家來的。」鄭家老祖冷笑道:「我早就已經想到了,布置的詭異事件位置,看似遍布雲市,其實大部分都在我能夠出手的範圍之內,他是知道,我現在有限制。」
族長沉默,不再言語。
自從半年前,老祖參悟鬼禁劍術之後,就不能離開鄭家了,一旦離開,就會對自身造成不可想像的損傷。
鬼禁,就在一個「禁」字。
老祖成功之後,實力能提升一大截,但是時間還沒到。
對方的布置巧妙,看似在雲市,其實都在鄭家老族的攻擊範圍之內,正在讓鄭家老祖不斷出手。
所謂的「禁」,是禁一切的意思,鄭家老祖學了很久了,現在已經極大幅度的削弱「禁」,但是仍然沒辦法徹底抹除。
「我還有五次機會。」鄭家老祖緩緩道:「我不能夠再出手了,必須等到下個月才行,你們就辛苦一點。」
一旦他的次數用完,他就只能防禦了,到了那個時候,會陷入被動。
他很明白對方在有意無意的消耗他的次數,他必須要留下後手,不然的話,危機的可不僅僅是鄭家,還有雲市的普通人。
現場陷入沉默,大家都明白,應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詭異事件,非常的憔悴。
鄭悅聖左右看了看,道:「老師出來了嗎?」
鄭家老祖搖頭道:「還沒有出來,你好像非常著急,是不是查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鄭悅聖點頭,從兜里掏出一件物品,遞了過去,道:「這是我解決一隻厲鬼的時候發現的,我懷疑這次的詭異事件……似乎是衝著老師來的。」
鄭家老祖接了過來,仔仔細的打量著,眉頭緊緊皺起。
這是一張紙,顏色非常鮮艷的紙。
「紙紮人家族!」鄭家老祖眼中有殺氣瀰漫,道:「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這麼了解我了。」
紙紮人家族是一個很特殊的傳承,用一句通俗點的話來說,業務非常廣泛。
他們家族傳承的東西,尤其是紙紮人,有各種各樣的妙處,對於鄭家來說也有用,那就是實戰物品。
沒有什麼比紙紮人更適合,實戰不會造成傷害,所以他們兩家互相之間還有交易往來。
「是張微,對吧?」鄭家老祖放下手中的紙,道:「她當時代表張家過來交易的時候,我向她定了一個紙紮人,就是有關於鬼禁劍術的,估計是猜到了。」
鄭悅聖點頭道:「張家曾經想和老師結盟,但是聽到首席來了之後又臨陣倒戈,所以我懷疑和老師有關,畢竟臨陣倒戈之後,老師對他們非常不屑。」
鄭家老祖眼神變得複雜,道:「悅聖,收起你的小心思,我知道,你想替方牧除掉後顧之憂,但是我不可能直接對張家動手,畢竟我要了解情況,張家也是曾經浴血奮戰過的。」
鄭悅聖不說話,對於鄭家老祖開始說的,他顯然默認了。
剛才他的意思,無形中說明方牧和張家有怨,就是為了讓鄭家出手。
鄭家老祖皺眉道:「我從來沒有見過,你對一個人如此行為,方牧的魅力很強。」
鄭悅聖毫不掩飾的道:「我很欣賞周家周若的一句話,既然交了朋友,結了盟友,那就不離不棄,盟友有事,就必須要想盡辦法,為他除掉所有艱難險阻,換做是我們出事,方老師也是一樣的。」
鄭家老祖很無奈,他沒想到方牧在鄭悅聖心中竟然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現在看來,方牧強大的並不只是實力。
「啪啪啪!」
這個時候,一道掌聲突然響起,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方牧從外面走來,目不轉睛的看著鄭悅聖,道:「很好。」
在場眾人全都愣住,他們發現方牧身上竟然有一種特殊的氣勢。
渾身上下都有恐怖的力量匯聚,卻隱而不發,就好像架在弓弦上的箭矢,只要鬆手,便會奪取他人的性命。
「你成功了?」鄭家老祖一愣,問道。
方牧點了點頭,道:「沒錯。」
他確實成功了,達到了預定的目標,甚至比之前預計的時間要快了兩天。
本來是確定一個星期的,可是中途發生了點事,讓他縮短的時間。
原因很簡單,他實在是耐不住寂寞,開啟了雙倍透支模式的接管。
結果萬萬沒想到,還真的成功了,當然也付出了代價,吃了不少死氣丹。
大腦做事,都是把一切的花費降到最低,所以有些死板,就沒有考慮到時間成本。
方牧考慮了,所以提前出來。
以他五官的敏銳程度,在出現之後就聽到了鄭悅聖說的話,說句實話,很符合他的胃口,所以簡單的說了很好兩個字。
「很好」兩個字聽在鄭悅聖耳朵里,比什麼都有用,鄭悅聖很激動,
鄭家老祖無奈的道:「你聽到了,也了解了這件事情吧?」
方牧聳了聳肩,道:「大致了解了,是那個女人搞的鬼,前輩,你們打算怎麼做呢?」
鄭家老祖拿出手機,道:「我先和張家聯繫一下,看看他們是怎麼解釋的。」
說完,鄭家老祖打了個電話,目標正是張家。
電話很快接通,他們互相之間在電話中聊了很久,才掛斷了電話。
鄭家老祖掛斷電話後,嚴肅的道:「現在已經確定,張微背叛張家,目前肯定是受到鏡中世界蠱惑,已經站在了人類的對立面。」
「預料之中。」方牧摸了摸下巴,道:「這件事情發生了多久了?」
他出來的時候只聽到鄭悅聖說話,所以還是有很多沒有了解。
鄭家老祖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道:「我現在不能出手了,美食家也聽到了消息,但是沒有聯繫你,是因為我告訴他,你正在參與很重要的東西。」
話沒有說明白,但是懂的都懂。
方牧沉思道:「找得到一些線索嗎?」
鄭家老祖搖頭道:「找不到,現在看來,對方確實是衝著你來的。」
已經摸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張微目標很明顯就是方牧,這沒什麼說的。
「既然是衝著我來的,我一直沒有出現,她一定很失望吧。」方牧有趣的道:「來一招引蛇出洞如何?」
鄭家老祖皺眉道:「可能會出現危險。」
對方這麼明目張胆,就是有備而來,連他都被算計了,引蛇出動有一些危險性。
方牧搖頭道:「不去要是能解決問題,那也是好事,但是我不出現,她估計會一直持續下去。」
說到這裡,方牧站了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隨著方牧的走動,黑紅色的龍鱗和如玉的骨甲出現。
「老師。」鄭悅聖開口道:「需要我和你同去嗎?」
方牧回過頭,臉上已經戴著黑霧面具,陰森的道:「不需要,你跟著我,反而束手束腳的……還真是榮幸,為了我殺了這麼多人,我得讓她有個很慘的死法。」
在眾人的視線中,方牧越走越遠,消失不見。
族長收回目光,問道:「不能讓血屠這麼出去,一旦遇到危險,我們怎麼向美食家交差?」
鄭家老祖語氣深沉:「他竟然敢去,那就有把握,引蛇出動,蛇永遠是蛇,壓不住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