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諜中諜中諜(2/2)
屋子裡,方牧倒了一杯水遞過去,什麼話也沒說,但是意思很明顯。
要喝水,就必須要打開臉上的白布,表面上看是讓斗篷人喝水,其實就是明著告訴斗篷人,不要做這些神秘的東西。
斗篷人也明白其中的意思,很直接的揭開臉上的白布,露出一張滿是刀疤的臉。
看著大概四十來歲,臉上的刀疤全是陳舊的,應該是以前出現的問題,不過嘴角的血漬新鮮的很,顯然不久前受過傷。
方牧看著斗篷人喝下水,道:「你們家族的衣服不錯,穿在身上很合身。」
斗篷人放下水杯,苦笑道:「血屠過獎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真的不是壞人。」
「那麼……」方牧指了指旁邊的沙發,示意斗篷人坐下,道:「那就說說吧,你過來是什麼用意?」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擺明的是有事情要說。
斗篷人倒也乾脆,直接坐在沙發上,這才緩緩開口:「請血屠幫助我,除掉家族的叛徒,鬼衣客家族,現在只剩下我了。」
方牧微微挑眉,這個消息倒是比較驚訝:「你的意思是其他人全死了?」
「不。」斗篷人低下頭,道:「全都叛變了。」
「嗯?」方牧摸了摸下巴,道:「這倒是個很特別的消息,不過我為什麼沒有收到呢?」
按照字面意思,就是鬼衣客家族的人,全都倒向了那個反抗者聯盟。
那麼問題就來了,這樣一個家族叛變,那是一個大問題,不可能沒有絲毫的消息。
斗篷人苦笑道:「準確的說,在當天叛變的時候,就已經被十三首中的一個斬殺大半,就連老祖都死了,跑出了一小部分,我是唯一沒有叛變的。」
方牧上上下下掃了斗篷人一眼,道:「臥底?」
綜合上面的言論,他只能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其他的人都叛變了,然後被組織斬殺了大半,小部分跑了出去,但是斗篷人卻是這幅打扮,很可能和組織有關,也許是組織讓他參與進去當臥底的。
既然是去當臥底,那麼消息就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這樣才能保證臥底的安全。
斗篷人點頭道:「血屠猜測的沒錯,組織本來是想要讓我顛覆反抗者聯盟,但是我被發現了,拼盡全力跑了出來,現在四天王中,夢魔的隊伍里,全是當年鬼衣客家族的人。」
方牧沉吟道:「那你來找我有什麼用?」
既然被發現了,回去找組織那是最方便的,過來找他沒有絲毫作用。
斗篷人嘆了口氣,道:「要發生一件大事,實在是來不及了,我知道血屠也在渝市,所以專門來找你,這件大事就發生在渝市……呃!血屠,你……幹什麼?」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發現方牧的視線越過他,看向他的身後。
斗篷人急忙轉過身,看到身後的場景,瞳孔微微一縮。
在方牧家中的客廳里,突然間多了一把由各種小針匯聚而成的長劍,這把劍所用的針全都是鬼衣客家族的工具。
「追死針!」斗篷人額頭冒出冷汗:「誅殺血親,例無虛發!」
「啪!」
話還沒說完,方牧已經動了。
恐怖的龍鱗和骨甲出現,方牧抬起拳頭,一拳打在這把由小針組成的長劍上。
火紅色的真氣流動,這把劍瞬間散落,化作灰燼消失。
「你剛才說什麼?」方牧回過頭,道。
斗篷人吞了口唾沫,眼中的震驚越來越多:「輕而易舉就毀掉了,不愧是血屠。」
這一切也許不太正常,但是發生在血屠身上,那就再正常不過。
方牧聳了聳肩,道:「談談正事吧,你剛才說的什麼,接著說下去。」
斗篷人長出了一口氣,努力平復心頭的震驚,這才娓娓道來……
「這次死鄉即將開啟,他們會在裡面用童男的鮮血,刻上恐怖的殺陣,想要將裡面的覺醒者全部坑殺。」
「可是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多童男,所以……他們將目光看向了渝市福利院,那裡……有很多孩子。」
說到這裡,斗篷人臉上全是憤怒的神色。
方牧皺眉道:「只是渝市?」
他在渝市,夢魔是知道的。
夢魔不可能專門挑這裡,畢竟自己在這裡,他放不開手腳,這可是一件重要的事,對於反抗者聯盟來說絕對重要,夢魔不會鋌而走險。
在太虛之腦的瘋狂運作之下,方牧發現了這處破綻,看向斗篷人的眼神有冷光閃過。
斗篷人無奈的道:「那個傢伙是一個極度自傲的人,他在你這裡跌倒了,就會在你這裡爬起來,所以他能夠幹得出來。」
方牧哦了一聲,運轉真氣,開口道:「現在把你知道的真消息說出來,還有你的身份到底是什麼?」
這次開口,就用上了天地真言。
剛才那一處破綻,讓他覺得這個人絕對有問題,不能再受到這樣的誤導。
簡單直接的問,比什麼都有用。
斗篷人眼神瞬間呆滯,緊接著下一句話,就和原本的意思截然相反。
「大人說過了,只有這樣才能讓血屠不管他,其實大人的目的,是想要聲東擊西,以零散的路線去尋找童男。」
「至於我的身份,最開始確實是臥底,但是最後又叛變了,已經成為了反抗者聯盟的一份子。」
好傢夥!
聽到這裡,方牧明白的一切來,這是來了一出諜中諜。
「有點意思,不知道老王了解嗎?」
方牧沒有撤掉天地真言,撥通了老王的電話。
片刻之後,老王那邊接通了,不過第一句話就讓人想多了。
「你先等等,不是說好了要用真情感動嗎,你別脫我衣服!」
話語中帶著焦急,還有害怕。
脫……脫衣服?
方牧瞬間想到了什麼,之前他在總部的時候,和芸釀說過方法,其中下下策就是生米煮成熟法,該不會是……
「不應該啊,當時芸釀說不屑於用這種手段,難道都是騙人的?」
結合剛才老王說的話,越想越有這種可能,方牧不由自主的想歪了。
電話那頭,過了好一會兒才陷入平靜,傳來老王的聲音。
「方牧啊,剛才出了點意外,你打我電話有什麼事兒?」
儘管聲音保持著平靜,但是方牧能夠聽出來,都是裝的。
有時候要學會給別人留面子,方牧並沒有點破,只是將這裡的事情里里外外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啊……」老王一點都不意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們早就知道了,他進去沒多久就叛變了。」
方牧摸了摸下巴,道:「你們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嘿嘿……」老王神秘的道:「我們又不止他一個臥底,諜中諜中諜,你了解吧。」
方牧:「……」
這十三首,沒有一個是善良的角色,全都是些老陰比。
就算他今天沒有發現,這群傢伙早就已經知道,估計也有了對策。
「沒事兒的。」老王樂呵呵的道:「你放心吧,這件事情我們布置好了,以渝市為範圍,周圍的城市,那些孩子們都被我們以正常的理由接出去了,現在留在那裡的都是假的。」
「假的?」方牧皺眉道:「這都能做得了假?」
他搞不懂,這個東西怎麼做假。
「周家老祖出手。」老王解釋道:「我們給足了屍體,老祖親手縫合,表面和常人無異,再由周家老祖親手操控,以那群人的眼光完全看不出來。」
方牧陷入沉默。
老王笑道:「怎麼樣,是不是壓力很大?我告訴你,這些老傢伙的實力,都是高深莫測的。」
方牧搖頭道:「那倒不是,我只是想出了另外一個計策。」
高不高深莫測的他不在乎,畢竟周若都是他的人了,周家老祖也都是自己人。
更何況以他現在的能力,趕上去甚至超越,只是時間問題。
他現在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剛才太虛之腦運轉的時候,方牧想到了一個計策。
「什麼計策?」老王非常好奇,在電話里問了一句。
方牧反問道:「你先說說你們用假的矇混過關,是想要做什麼?」
老王毫不猶豫的道:「那還用說嗎?等他們發現是假的時候,那個所謂的殺陣就用不了了,我真想看看到時候他們的表情。」
電話那頭,老王的表情非常的陰險。
方牧笑眯眯的道:「我這個計策更簡單,可以在他們沒有進入死鄉之前,就把他們全部給逮到。」
這話一出,老王瞬間來了興趣,趕緊問是什麼方法。
方牧壓低了聲音:「其實方法很簡單,只需要……」
電話里,隨著方牧說出了方法,老王那邊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笑的特別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