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戲精(2/2)
臥槽!這演技!
鄭悅聖心裡一個大寫的服字,對方的演技比他的都還好,這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簡直演出了巔峰。
他在內心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麼表演才能夠符合現在的場景呢?
可是想了半天,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因為他發現如果繼續這樣演下去的話,就會變成一場爭執,這樣爭執下去是沒有結果的。
好在這個時候,房間內響起腳步聲,方牧從裡面走了出來,一臉的嚴肅。
「沒想到我過來幫肖同學補課,聽到了這麼勁爆的消息,鄭悅聖,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一句話出口,帶著一股非常嚴厲的感覺。
高啊!
鄭悅聖在心裡樂開了花,方老師這個時候出現,簡直就是解了圍,也能夠給這場戲繼續演下去的支架。
開始就是進入到死胡同,但是方老師出現之後,瞬間就把此刻的矛盾,由兩個人的矛盾引發成了三個人的矛盾。
鄭悅聖知道自己該怎麼演下去了,努力的做出一副非常痛苦的表情,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這個東西是靜靜昨天晚上叫我去拿的。」
「你胡說!」肖靜咬牙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是老實承認吧,雖然在你來之前,我已經和方老師說了,我覺得方老師是我們的老師,只要坦白的話,你一定會沒事的,因為你還沒有做這件事,但是我真的沒想到,你背著我去把這個東西拿過來了。」
鄭悅聖:「……」
好傢夥,原來在這裡等著呢,怪不得方老師說這是一石二鳥的計劃,瞬間就把他給整殺青了。
不過……現在應該怎麼演呢?
鄭悅聖左思右想,突然想到了一個方法。
按照現在這個情況,所有的話都已經蒼白無力,所有的解釋都沒有起到很好的升華效果,所以說現在最好是不說話。
但是不說話又顯得非常的簡單,然後把這件事情給弄壞,所以要給「不說話」一個理由。
鄭悅聖伸出手,指著肖靜,從手指到肩膀的位置,開始小幅度顫抖:「你……你……你!」
他臉色蒼白,嘴唇都開始抖了起來,牙齒咬得緊緊的,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面透出來的。
他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還保持著臉色煞白的樣子。
此刻,最好的表演方式就是直接被氣暈,而且被氣暈之後,也不用再想太多了。
方牧:「……」
這就尷尬了,他來的時候準備了一大堆的台詞,非常的有正義感,但是此時此刻還沒給他念出來,這個小子直接暈倒了。
從演戲的角度上講,這個時候暈倒是剛剛好的,但是很難受啊。
方牧想了想,回頭道:「那個盒子就是你說的東西。」
肖靜苦澀的道:「沒錯,就是前幾天他來找我說的,只要把這個盒子的東西擺在三個位置,就能把負責人找出來。」
剛才在鄭悅聖去取東西的時候,肖靜就找到方牧,說要補課。
補課的時候做出了一個非常糾結的樣子,最後在方牧的「熱心詢問」之下,才把事情的經過講出來,當然這個經過是編的。
不過還是搞清楚了,幕後人真的是那個從未出現的負責人。
方牧拿起木盒子,把上面的鎖弄掉,把盒子打開,露出了裡面的情況。
裡面擺放有三個鏡子,非常的小巧,而且造型精緻。
方牧摸了摸下巴,道:「按照你說的擺放在三個地方,這樣有什麼作用呢?」
「不知道。」肖靜搖頭道:「鄭悅聖也沒和我說起過,準確的說,他也不知道。」
方牧嗯了一聲,沒有說話,施展幽冥輪轉,仔仔細細的檢查著。
片刻之後,方牧終於看出了異常。
鏡子上面竟然有灰白色陰氣當,然不是在鏡子外面,而是在鏡子裡面,透過鏡面能夠看得到,裡面的世界和鏡子外面是完全不同的一個世界。
就打個比方,他現在拿著鏡子對著自己照著,他身後是牆壁,可是鏡子的身後是他照著鏡子的樣子,而且是背對著的。
看著非常恐怖,如果說在照鏡子的時候,發現鏡子裡面的人也在照鏡子,就會產生一種無限循環。
方牧想起以前看過的一個視頻,一個人在鏡子面前洗漱的時候,突然轉過頭去。
可是鏡子裡面的人並沒有轉頭,仍然保持著那副樣子,用陰冷的眼光盯著他,甚至還招了招手。
這就很像那個視頻,從鏡子裡面看,在鏡子中,另一個自己同樣拿著鏡子,鏡子中的鏡子,仍然有影像,無限的循環。
尤其是周邊,還有灰白色陰氣纏繞,這三個鏡子很不簡單。
方牧想了想,道:「你去把這三個東西擺放一下。」
肖靜聞言,微微一愣:「如果真的按照這個方法擺放鏡子的話,可能會發生什麼危險莫測的事情,這個真的……」
她想要說,真的不能這樣做,萬一出麻煩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話沒有說完,方牧就打斷了她。
「我開個玩笑而已,這個東西先保存在我這裡,另外還有這個叛徒,我把他帶走。」
地上,鄭悅聖仍然在假裝昏迷,而且昏迷的非常認真,兩人說話的功夫,他也沒有動一下。
肖靜猶豫的道:「老師,這個東西一定要記得銷毀,我怕出現不好的麻煩,還有他,你把他帶回去要幹什麼?」
她現在可不同往日了,往日她是跟著幕後人混的,巴不得搞出大事,但是她現在要棄暗投明,所以千萬不要鬧出大亂子才好。
老老實實把幕後人抓出來,也是一份大功勞。
至於地上躺著的人,肖靜琢磨著怎麼說服方牧把這個人殺了,畢竟留著也是一個變數。
方牧眉頭微皺,道:「我要帶他去幹什麼,不用你來問,現在他已經是個叛徒了,當然要帶他去該去的地方,其他的事情你都不要擔心了。」
肖靜嗯了一聲,有時候說多了會有破綻,而且今天人證物證都在,不怕鄭悅聖能夠翻身。
方牧不再多說,拖著鄭悅聖的腿離開這裡。
肖靜看著方牧離開的背影,把門關上,關上門之後,她耐心的等待著,大概等了兩個多小時,又打開門左右看,確定外面沒人之後,她這才重新進屋。
把門反鎖上,肖靜打了個電話。
片刻功夫,電話接通了,一個神秘的男聲從電話里傳來。
「怎麼回事,最近這麼頻繁的聯繫我?難道不知道聯繫多了容易出事嗎?」
電話裡面的聲音非常不耐煩,甚至帶著暴躁,還有一股殺氣。
肖靜趕緊道了個歉,這才開始解釋:「是這樣的,老師,發生了一點小問題,我拿東西的時候被鄭悅聖發現,還好我反應快,把所有的東西都嫁禍給了他,現在我算是安全的,但是東西也沒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也沒有再說了,安靜的等待著,等待著電話那頭的答覆。
電話那頭先是沉默一會兒,緊接著好像在壓制著自己的憤怒。
「你知不知道,你最近做事情很不踏實,給我惹了多大的麻煩,如果這件事情暴露的話,死的不僅僅是你,你知道嗎?」
「老師,我錯了,但是這件事情我真的沒有想到。」
肖靜趕緊道歉,並且表示自己非常的無辜。
道完歉之後,她又問了一句:「老師,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才好呢?」
電話那頭怒道:「本來天大的計劃被你給攪亂了,如果這三面鏡子擺放好的話,就能夠布下一個特別奇妙的東西,能夠擴大這裡所有人的欲望,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肖靜苦笑道:「老師,現在過錯已經做成了,學生不敢請求老師的原諒,只想戴罪立功,請老師指教。」
表面上是一副悔恨的樣子,其實她內心已經泛起了滔天大浪,如果按照這個說法,會擴大這裡所有人的欲望,那麼就包括她。
果然……她也只是一顆棋子,而且還是一顆棄子。
當然,她並沒有表現出來,努力表現得比較白痴,這個時候白痴一點,還能取得信任,也能夠完成自己的計劃。
電話那頭也在想著下一步該怎麼做,想了很久之後,終於傳來了聲音:「明天,明天我就到了,你現在什麼都不要動,明天到了再說,不過我不會和你見面,仍然保持通話的方式,到時候我會給他們一個大的驚喜。」
肖靜應了一聲,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絕對按照說的方式去做。
電話那頭不再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什麼也不說了。
肖靜放下手中的電話,眼中卻露出苦澀的表情,這個時候,她的表情是真的,沒有一絲作假的痕跡,因為她明白,自己的價值已經沒有了。
如何有價值,就不會說出這句話。
這句話很明顯的,意思就是你表面上對我還有價值,但是其實沒有任何的價值了,我之所以不說出來,是因為想把你留在這裡,最後毀屍滅跡。
不錯,就是毀屍滅跡。
如果按電話里的內容,明天他就要過來的話,那還要把肖靜留在這裡幹什麼呢?
而且還不說內容,就只是讓肖靜留在這裡,很明顯是不想讓肖靜離開,離開之後很難找。
肖靜握緊手機,整個人微微的顫抖起來,站起身出了門。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她也不想再在這裡糾結下去了,直接找到方牧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告訴方牧那個人要來了,當然這一切嫁禍給鄭悅聖就行了,畢竟鄭悅聖抗這麼多東西,再抗一下無所謂。
肖靜打開房,門頭也沒有回,直接離開了。
……
另一邊,方牧的房間中。
鄭悅聖露出興奮的表情,不斷的走來走去,時不時的問一句:「老師,怎麼樣,我的表演是不是非常的到位?我昏頭的時候,表情是不是非常的真實?」
終於殺青了,殺青之後他還感覺非常的輕鬆,除了輕鬆之外就是興奮,畢竟是第一次以這種方式表演,他還是挺感興趣的,當然,除了被那個女人噁心了之外。
方牧慢悠悠的喝了口水,點頭道:「從場景的分析上來看,已經很合格了,但是你還是要注意,有的時候考慮一下你的搭檔。」
鄭悅聖直接愣住,臉上的表情消失不見,疑惑地道:「怎麼考慮?」
方牧笑道:「就按照我們今天的情況分析,如果你等我說完話,是不是更合理呢?仔細想一下,我說完之後,就不僅僅是因為單方面的生氣,還有被誤解,是不是更加豐富?」
鄭悅聖聽到這裡,思考之後發現還真是這樣,如果說再加這種情緒進去,互相糅合,當時的表演就會升華。
果然是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更有一山高,不愧是當老師的,這表演的技術都比他們這些學生厲害。
鄭悅聖心服口服,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問道:「對了,老師,我是不是從此之後就不要再出現了,畢竟我現在的情況是已經殺青了的,如果再出現的話,就不太合理了。」
按照現在的情況,他是被誣陷的,但是已經坐實了身份,所以明天再出現的話,那麼一切表演就會前功盡棄。
方牧搖頭道:「不用了,表演到此結束,你也不用再表演了,待會兒你幫我一個忙。」
鄭悅聖一愣,道:「幫什麼忙?」
「幫我做個證。」方牧微微一笑。
鄭悅聖覺得迷糊了:「做什麼證?」
方牧正準備說,沒想到敲門聲響了起來,門外還傳來了肖靜的聲音。
「老師,你休息了嗎,我現在有急事要進來,是關於幕後人的事。」
鄭悅聖聽到這個聲音,急急忙忙的準備躲起來,畢竟他現在在這裡,是非常不合理的。
沒想到方牧直接過去開門,一邊走一邊道:「不用躲躲藏藏的了,你在這裡當個看熱鬧的也挺好。」
門被打開。
門外的肖靜正準備說話,沒想到剛好看到屋內的情況,尤其是看到鄭悅聖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你怎麼……」
話還沒有說完,她發現脖子一緊。
「你是真沒用啊……」
耳邊傳來聲音,肖靜看到了一副恐怖的龍鱗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