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機密(1/2)
「倒!全部都倒!」
上方,周青的聲音非常興奮。
梁守聽到聲音,抬頭看去,緊接著傻眼了。
綠!無可比擬的綠!
小小的出口,有數都數不清的綠色液體傾倒下來,將出口直接填滿。
「這幫學生不是正統傳人嗎?怎麼會這些下三濫的招式?」
梁守震驚不已,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被重塑了。
他不理解。
這群學生不應該是這樣,他們可都是古老傳承的後人,陷阱也就算了,下面有毒也認了。
可是又在上面倒是什麼鬼?
這個和市井上的小無賴有什麼區別?
眼前的情況由不得他多想,因為綠色的毒液已經傾倒下來,就算是漂潑大雨,也不如綠色的毒液密集。
這一眼看去,全是一片綠色。
梁守深吸了一口氣,將雙手的皮手套摘掉了。
那雙血肉模糊的手刻著各種形狀的花紋,看著令人噁心。
梁守雙手向前一揮,面前的毒液向兩邊延伸,就好像一條河突然被斬斷,露出了巨大的空隙。
「可惜了,計謀還不錯,就是實力太低。」
他心中嘆息一句,就準備繼續上行。
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危險的感覺傳來。
上方的通道上,出現幾個人。
這幾個人出現,給梁守帶來一股危機感,因為他們不是學生,而是老師。
別看他是靈橋十二橋的境界,但是來這裡當老師的都是靈橋境。
梁守大致的數了一下,有三個。
他現在所處的環境很不利,稍有不慎就會行差踏錯。
出口的位置,周青探出頭來。
「老師們,使勁的攻擊,把這洞給填滿了。」
周青的聲音帶著興奮。
梁守聽到之後非常憤怒,就是這小子陰他的。
不過現在的情況可讓他來不及憤怒,因為隨著周青說出這句話,那些老師們將自己最拿手的本事全部施展開了。
眼花繚亂的光芒將整個坑洞填滿,危險的感覺沖天而起。
梁守又不是方牧那種人,他沒有強大的肉身防禦。
如果地方寬敞,他還能躲閃,但是現在所處的地方很窄。
梁守將雙手合在一起,默念道:「陰刻,御!」
雙手的陰刻泛著光芒,光芒不斷擴大,形成一道白色的屏障。
這就是陰刻之術,可攻可守,甚至還可以用來輔助,區別就在於他在上面刻什麼。
這雙手上,他刻了整整八十種陰刻,現在只是用其中一種。
防守住了所有攻擊,本來正是反攻的時候,但是梁守卻並不想反攻,選擇了逃跑。
這裡鬧出這麼大動靜,搞不好在山洞裡的那位也已經感應到了,他可不想和那位交上手,不然的話,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除了血屠之外,其他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梁守看向旁邊,用力的衝撞在泥土上。
……
光芒漸漸散去。
上方的眾人朝著下面觀察,發現坑洞的牆壁上多了一個洞。
還不等他們多看,不遠處的地面,一個人從地底下沖天而起。
梁守換了個方位,根本不理他們,落荒而逃。
周青大聲道:「有種別跑!」
梁守頭也不回,甚至加快了腳步。
……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甚至不想去追。
鄭悅聖面色古怪的道:「他好像跑錯了方向。」
其實突破他們這層,就萬事大吉了,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情況太緊急了,梁守把方向跑反了。
「那是你姐的方向吧。」鄭悅聖又問了一句。
周青這才想起來,確實是他姐的方向,幸災樂禍的道:「這小子完了。」
鄭悅聖奇怪的道:「為什麼這麼說?」
他記得,周老師只有六橋的實力吧。
「嘿。」周青意味深長的道:「周家本身不擅長戰鬥,除非是繼承了家主傳承,一旦繼承之後,反而更擅長戰鬥,你知道不,我老姐最近的心情特別差。」
「怎麼了?」鄭悅聖越發好奇了。
周青神秘的道:「有人要陰牧哥,我姐正愁找不到人,這是自己送上門去的。」
「嘶——」
鄭悅聖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只是他,其餘的老師和學生也都露出同情的表情。
惹到一個發脾氣的女人,凶多吉少。
他們不再去管,開始善後工作。
弄了一會兒之後,方牧出現了。
其實看似很長,這件事情從發生到現在只用了不到兩分鐘。
方牧趕得也是很及時,主要是計劃總沒有變化快,誰能想到梁守竟然連戰都不戰一下,直接掉頭就跑。
「啥?往周若那裡跑了?」
聽到周青的描述,方牧覺得梁守這廝是不是跑昏頭了。
周青嘿嘿笑道:「牧哥,你做符紙的時候,我們在布置,我姐就說了,這傢伙設計你,別被她逮到了,逮到就把他做成標本。」
「我知道了。」
方牧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清楚了,他也沒有再停留,而是抓緊時間朝著周若那邊趕去。
其他人看著方牧的背影,全都搖了搖頭。
他們總感覺梁守有點慘啊,男女混合雙打,已經能夠想到之後的下場了。
……
另一邊,梁守幾乎是全速前進。
他已經能夠感覺到了,這場局對於他來說越來越危險。
「好啊!包圍我,先是引我上鉤,在我回去的路上設下埋伏,誰說血屠只是個莽夫的。」
梁守越發覺得,這次他真是輕敵了。
不,準確的說,並不是他輕敵,而是他從未知道敵人竟然如此強大。
安排的肖靜本來是個很好的棋子,莫名其妙的暴露了,導致他來到這裡就是個錯誤。
早知道就不來了。
梁守越想越是難受,索性就不想了,趕緊突圍出去才是正事。
前方是一片坦途,周圍都是綠油油的植物。
他這次是吸取了教訓,注意力都留意到周圍,防止陷阱暗算。
「這樣我就能夠逃出去了。」
只要逃出去,後面再慢慢來就行了。
梁守是這樣想的,不過有人不讓他這麼想。
「就是你嗎?」
一道好聽的女聲響起,讓梁守腳步一頓。
他的目光看向前方,瞳孔微微一縮:「殮容師家族,稱號築夢師,周若?」
穿著樸素,袖口還有補丁的周若,正站在不遠處,渾身上下都是冰冷的寒意。
周若聲如黃鸝,語調卻如同寒冰:「你……就是梁守,那個對付方牧的人?」
她守在這裡已經很久了,人還是太少了,不夠分配,於是她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守著。
本以為這麼多人,不會往她這裡跑,可是萬萬沒想到,還真的跑到她這裡來了。
周若很高興,因為能夠親手解決面前這個傢伙,很解氣。
梁守皺眉道:「周家不擅長戰鬥,你也只有六橋境界,我勸你趕緊離開,不要耽誤時間,如果在這裡拖著我,我會先殺了你,再和方牧決鬥。」
「殺了我?」周若聲音毫無感情,抬起那隻袖子上有補丁的手:「我平時都不太喜歡發脾氣,因為發脾氣解決不了問題,但是你讓我很生氣,所以把命留下。」
青色絲線出現在右手,如玉的指尖上,縫屍針出現。
梁守冷笑道:「那就讓我以最快速度解決你,聽說你和方牧關係好得不得了,看來還是狗男女關係,殺了你,他應該會很傷心吧。」
在梁守背後,出現一個巨大的墓碑虛影。
墓碑虛影上,有各種各樣的雕刻浮現其中,這是一種混亂感,但在混亂之中又有奇怪的精緻美感。
「不擅長戰鬥的是周家。」周若撇了撇嘴,語帶不屑:「不是我。」
青色絲線有如青色的蛟龍,蜿蜒著朝著梁守飛去。
梁守身後的墓碑虛影晃動,憑空出現無數繁雜的花紋,將青色絲線全部阻攔。
他知道,現在不是拖時間的時候,單手朝著墓碑虛影抓去。
當他的手抓住墓碑後,竟然將墓碑抓起,抗在肩膀上。
無數繁雜花紋將整片天空瀰漫,正在緩緩壓下來。
梁守怒喝道:「陰刻——碑鎮!」
周圍的樹木開始倒塌,繁雜花紋仿佛大山般沉重,眼看著就要落在周若身上。
周若抬起頭,在她的眉心部位有一縷青色的圓點,若不是仔細看,很難發現。
「踏!」
周若抬起右腳,輕輕踏在地面上。
隨著踏步聲響起,地面出現一條又一條的裂痕,青色絲線如雨後春筍般冒出,密密麻麻,不可計數。
方圓百米,青色絲線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天空中的繁雜花紋就好像紙一般脆弱,被青色絲線攪亂,瞬間消失不見。
梁守扛在肩膀上的墓碑虛影瞬間破裂,鮮血從他嘴裡噴出,都掩蓋不了他眼中的震驚之色。
「怎麼可能?你只有六橋,我有十二橋!」
他覺得不可思議。
按理來說他這邊才是實力壓制,怎麼可能被對方打成這樣?
要不是今天親身經歷,他都懷疑自己撞鬼了。
周若淡淡的道:「到現在為止,我遇到的靈橋境,除了方牧,沒有一個人打得過我。」
說話間,她眉心的詛咒一閃一閃的,讓原本長相絕美的周若,看著多了幾分妖異。
梁守恐懼的道:「詛咒!你們周家竟然有這種法子,詛咒在影響你們,你們反過來利用詛咒,這就是你們的古老傳承!」
周若並沒有回答,聲音還是從未有過的冰冷:「我不喜歡想害方牧的人,更厭惡得罪方牧的人站著和我說話,你應該跪著向他道歉。」
話音剛落,青色絲線直接洞穿了梁守的雙腿。
梁守臉上帶著痛苦之色,直接跪倒在地。
但是他的臉上仍然帶著瘋狂。
「賤人!」梁守瘋狂的道:「不要再折磨我,有本事直接殺了我!」
周若柳眉微皺,目光卻越過梁守,看向梁守身後,臉上的冰冷消退:「你來了。」
梁守一驚,回頭看去,看到一張布滿龍鱗和骨甲的臉。
就好像無數恐懼匯合而成,讓他打了個冷戰。
「你……血屠!」
梁守咬了咬牙,眼中有恨意。
方牧伸手按在梁守肩頭,道:「你剛才……罵誰賤人?」
此時此刻周圍的學生們都已經趕到,事實上在他們離得很遠的時候,以他們的實力也看到了這裡的戰鬥。
尤其是看到周若大發神威,他們都不禁對比了一下,發現根本就對付不了。
太可怕了,果然不愧是和血屠一起的人,實力深不可測。
此時,周圍的人都將梁守圍住,梁守知道已經退無可退,他越發瘋狂。
梁守指著周若,癲狂的道:「我說她是賤人,怎麼了?心疼了?哈哈哈哈!」
「咔!」
「啊——」
話還沒說到一半,梁守的肩膀碎裂,手臂無力的耷拉在一旁。
「咔!」
這一次甚至連慘叫都很難發出,因為面部骨骼全部裂開了,尤其是下巴。
方牧微笑道:「你還能把開始的話再重複一遍嗎?」
梁守雖然忍著疼痛,但是此時聽到方牧的話之後,整個人差點暈倒過去。
周圍的人見到這一幕,全都噤若寒蟬。
唯獨周若不一樣,走到方牧旁邊,道:「祁老師是靈醫,和死人醫一樣,不過擅長給活人治療。」
方牧點了點頭,看向一位老師,道:「麻煩老師過來給他治療一下,只需要治療好這張臉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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