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陳定的第二計劃(1/2)
在他身後站著一個男人,準確的說,從相貌上看不是人。
黑紅色的龍鱗和如玉的骨甲,再加上月牙般的血紅瞳孔,給人一種詭異和美感共存的感覺。
當銀髮老人看到這個人時,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完犢子了。
這個死鄉有三個最強的人。
當時銀髮老人全盛時期就感應到,後來他恢復之後又製造出了大片的厲鬼, 讓他失去了感應的能力。
但是不代表他忘記了,面前這個男人是三個最強的人中,唯一一個他看不透的存在,之所以看不透,簡單點來說就是一句話。
強到沒譜。
厲鬼會哭嗎,答案是不會,但是銀髮老人現在很想哭,哪怕他淚水都流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這個主宰很悽慘,甚至於可以做個排行榜, 他都能夠在裡面占據第一的位置。
先是被那個恐怖的女人打一頓,逃跑的過程中慌不擇路,看到一座古城,以為可以藉此機會恢復下,沒想到古城中還有個高手,他走之前被踹了一腳,讓他傷勢雪上加霜。
好不容易逃跑了,而且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還沒等他喘口氣,莫名其妙的又遇上這三個人裡面最強的人。
逃跑嗎?跑不掉了。
剛開始用的逃跑的方法已經不能夠再使用,因為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而現在他付不出這個代價。
「既然跑不掉,那就拼了吧。」銀髮老人這樣想著,開始罵罵咧咧:「你們這是在針對我,我都已經跑到這麼遠了,還把我抓到,難道一點生路都不給嗎?」
生路?
方牧陷入沉思, 他總感覺這個厲鬼說的話很奇葩,因為這才是他第一次遇見這隻厲鬼,怎麼就說出這麼離譜的話?
搞得好像是他窮追不捨,把厲鬼逼上絕路一樣,其實他真是第一次遇到。
「有意識的厲鬼。」方牧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趣的道:「看來你應該是這裡的主宰,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如果把你宰了的話,這裡應該很快就要崩潰。」
這種情況,稍微想一下,就能夠猜出個大概,方牧不是傻子,當然輕而易舉的就推測出來。
當然了,厲鬼之前說了什麼,這與方牧沒有瓜葛,主要是碰到厲鬼了,方牧很期待。
銀髮老人正是怒火中燒的時候, 聽到方牧不知所以的話語, 怒火更加兇猛,他打算拼了, 不拼的話也沒機會活下來,他現在只想活著。
「我要殺了你!」
人被逼上絕路之後有兩種情況,第一種就是選擇放棄做一條鹹魚,第二種就是破釜沉舟博一條生路。
顯然,厲鬼也是一樣的。
銀髮老人選擇了第二條路。
他沖了出去。
他覺得怎麼著也得撕下對方一塊肉,再不濟也讓對方噁心一下。
反正死活都不能這麼舒坦,那就給對方添一點不痛快。
當然,這都是他想的。
有的時候,現實和理想往往是相反的。
當你覺得一件事情會按照你的思路走,可能現實會狠狠地給你一耳光,按著你的頭,戳在地上不停的摩擦,告訴你什麼是生活。
所以銀髮老人的頭被按在地上了,頭上還有一隻腳。
方牧奇怪的道:「你是想和我來一場對決嗎?」
說著,他還用腳狠狠的踩了踩,把銀髮老人的頭都踩到地底下去了,只剩下身子在外面,看著就好像駝鳥。
憋屈!
銀髮老人感受著黑色泥土的氣息,很想抱怨一句,為什麼厲鬼不會流眼淚?
人類都可以用眼淚宣洩,他們就不可以,要是現在可以哭的話,他絕對會放聲大哭。
給點尊嚴,好不好?
好歹我也是只主宰啊。
銀髮老人很難受。
方牧又使勁的踩了兩腳,意猶未盡的道:「看你這樣子,好像被打的挺慘的,看來我還撿了個便宜。」
一說起這個,銀髮老人終於控制不住,嗷嗷的哭了起來。
他不會流眼淚,但是卻能發出聲音,由於頭埋在地底的原因,聲音很沉悶。
委屈啊……
想起自己被那個女人暴揍,接著又被首席爆打,好不容易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逃出來了,卻剛好傳到別人的門口。
弱?
現在的他相對於之前,確實弱了很多很多,畢竟他現在最多只剩下半個。
這能怪他嗎?
一切都是命啊!
看著銀髮老人嚎啕大哭,方牧有些噁心。
「哭什麼,還是不是個男人,遇到一點小小的挫折就哭。」
不說這一句還好,說出這句話之後,銀髮老人哭的更慘了。
這事能怪他嗎,換做一個正常的人,受到這麼大的委屈,誰都得哭啊。
哭聲更大了。
方牧撇了撇嘴,道:「真沒意思。」
腳被他抬了起來,裡面灌注真氣,接著準備狠狠的踏下去。
正在嚎啕大哭的銀髮老人突然心生警覺,他感覺到有股殺氣,將他圍繞。
對方動殺心了!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停止哭聲,開始求饒。
「別殺我!」銀髮老人大聲道:「你殺了我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還會誕生出新的主宰,除非你把所有的厲鬼全部殺掉。」
方牧停了下來,道:「你可以讓那些厲鬼全部過來嗎?」
他差點忘了這個傢伙是主宰,能夠控制那些厲鬼,這也是件好事啊,如果把他們全部匯聚,那是一筆大收入。
銀髮老人道:「如果是之前的我完全可以,但是現在我連身體都只剩一半了,根本不可能,我現在只能說還有主宰的位置,但是權力消失了很多。」
說到這裡,他感覺對方的殺氣又旺盛了,趕緊接著道:「我還有其他作用,只要我不死,就不會誕生新的主宰,你們就不會出現其他變數,這樣的話……」
「告訴我,你說的是真的假的?」方牧大聲道。
銀髮老人被方牧打斷,緊接著眼神變得呆滯。
天地真言,發動!
不僅能夠騙人,更能夠騙鬼,俗稱鬼都能騙的詞條。
「假的!」銀髮老人呆滯的道:「也有真的,就是我死之後真的會誕生新的主宰,我活著確實能夠穩住局勢,但是我會逐漸吸收力鬼的力量,最後吸收所有的厲鬼再反撲,先殺了那個小女孩,再殺了那個會用青色絲線的女人……」
方牧沒有等銀髮老人說完這句話,抬起的腳重重落下,將銀髮老人踩成了灰燼。
十五道黑氣出現,鑽入體內,消失不見。
有用?也許吧,就那麼一點點作用而已。
如果說把這個傢伙留著,最多也就是延緩罷了,留著這個傢伙,恐怕會生出其他端倪,畢竟厲鬼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天地真言是最靠譜的,尤其是銀髮老人說的話,觸動了不該觸動的東西。
剛才銀髮老人嘴裡說的,可不就是周若嗎?
為了自家媳婦兒,他得把所有的危險都給排除掉。
此刻銀髮老人死掉之後,場地上變得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了。
天空隨著銀髮老人的死亡,出現了異常,開始變得更加陰沉。
方牧這邊倒是沒有什麼感覺,而各個古城,正在與厲鬼作戰的覺醒者們卻察覺到了異常。
……
鄭悅聖看著瘋狂離開的厲鬼,陷入沉默。
在他身後,所有的成員們都帶著傷,而那些綠髮小孩們,有一半都陷入了昏迷。
這是第二波厲鬼,比剛才更強。
一個青年堂成員走了上來,帶著憂慮道:「怎麼全都跑了?」
就在剛才,所有厲鬼放棄了攻擊,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鄭悅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總感覺出了大事。」
他心緒不寧,雖然不知道什麼情況,但總感覺有點不好。
不僅是他,各個古城都發生了同樣的事情,而某個荒野,陳定停了下來。
他已經離開了那座古城,是以戰敗的名義離開的,雖然是和方牧做了一場戲,但是他受到的打擊不小。
此時他突然停了下來,準確的說是有了感應。
再說的精確一點,不是他有了感應,而是背後的鋼鐵棺材。
獨臂的陳定伸出唯一的手,摸了摸後背的鋼鐵棺材,感受到鋼鐵的棺材發出的震動,臉色變的凝重。
那是一種迫切的感覺,通過鋼鐵棺材傳出,就好像饕餮見到美食,忍不住發出的貪婪情緒。
陳定很清楚是什麼情況。
「主宰死了。」
看著灰暗冷寂的天空,陳定嘆了口氣,他已經猜出是誰做的了。
「不愧是血屠,我的計劃直接被他加快了。」
死了一個主宰,就會誕生新的主宰,而在這段時間內,會有一個很長的期限。
當然,說是很長,其實對於普通人來說並不長,最多不過半小時的時間,但是對於陳定來說已經足夠了。
「本來想用第一套方案慢慢來的,但是現在看來,必須採用第二套方案了。」陳定又嘆了口氣。
他的第一套方案,就是不斷的斬殺厲鬼,用此來滋養棺材中的靈鬼,逐漸讓靈鬼變得強大,最後挑戰主宰,獲得新的主宰之位。
但是由於舊的主宰已經死亡,增加了無限的變數,他不得不啟用第二套方案。
鑄谷一脈這麼多年下來,小心翼翼的行走在世界的邊緣,幾乎可以用謹小慎微,如履薄冰來形容。
這次死鄉之行意義重大,他不得不採取好幾套方案,都是他精心布置的,包括和血屠見面,然後故意敗走。
本來最開始,他是不打算告訴血屠真相,是真真正正的打算打一場,因為他有逃走的方案。
但是誰也想不到,血屠會安排十幾個分身守在入口,為此他不得不付出了一條手臂,導致他逃走的方案一無所有。
然後當時他就直接開始第二套方案,承認自己的身份。
狡兔還有三窟呢。
謹慎,那是每一個鑄谷傳人必備的。
現在這情況看起來,必須要執行第二套方案了。
陳定唯一的手臂輕輕拍了拍棺材,道:「去吧。」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隨著他動作做完,棺材的蓋子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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