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死人醫(2/2)
拖延時間?
周若先是一愣,緊接著那雙大眼睛猛地睜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個斗篷人應該已經來了!」
「沒錯!」方牧看向一個方向,道:「很危險!」
【有一股特別的意識,正在注意你,他眼中只有你,或者說你手上的精美木盒。】
【他的意識中除了特別之外,還帶著一股哀傷和憤怒,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那種憤怒的感覺越發強烈。】
提示音來的很快,伴隨著提示音,不遠處的樹林中,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靠近。
這黑色的身影出現後,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起來,仿佛能夠將陽光吞沒。
他走的很慢,但是所有的契機都牢牢將方牧鎖死,只針對方牧一個,因為方牧手中拿著精美木盒。
「死人醫何家?」周若震驚道:「這是已經毀滅了的家族啊!能夠吸收一切負面能量,包括厲鬼的死人醫術!」
方牧扭頭道:「啥玩意兒?已經毀滅了?」
周若點頭道:「死人醫,能醫活人,能治死人,為活人治病,為死人去邪,和我周家有異曲同工之妙,
可是在很多年前,在那段厲鬼成群的年代,這個家族全部都戰死了,只有一個人活了下來,但是聽說不久之後瘋了,不知所蹤。」
說到這裡,周若好像明白了什麼。
她難以掩飾眼中的驚愕,道:「這難道就是當年唯一存活的血脈,我懂了,吸收了一個村子的怨氣,最後瘋了……」
劉久身上冒出土黃色的光,變成了貓耳男的形狀,道:「一人救一村嗎,他倒是挺令人敬佩的,怎麼樣,直接殺了?」
這句話是對方牧說的。
敬佩歸敬佩,但是看這情況,對方是直接衝著他們來的。
而且斗篷人好像已經瘋了,那也沒必要多糾結。
周若也明白了,縫屍針出現在右手,做出戒備的樣子。
斗篷人走的很慢,到現在只接近了一半的距離。
方牧倒是沒有動手,拿出了精美木盒,想了想,道:「我給你一個機會,剛才我們說的如果你都聽到,甚至你有一點點意識,你現在就帶著這個盒子走,我敬你是條漢子,我不想動手。」
事情的前因後果,已經很清楚了。
以前的年代,詭異事件亂生,人類危機。
死人醫何家因為對抗厲鬼全員戰死,只有斗篷人活了下來。
但是斗篷人的愛人好像死了,不知道是幕後人殺的還是什麼情況,被他葬在了寧家村。
之後,寧家村發生瘟疫,斗篷人以一己之力吸納瘟疫,最後落得個瘋癲的下場。
不過在失去意識前,他已經離開了寧家村,因為他知道,自己失去意識後,可能會做出瘋狂的事。
後來就和幕後人有關的,幕後人似乎對他的愛人非常的感興趣,即使他的愛人已經死亡,也要把屍體挖出。
不過後來好像被斗篷人知道了,斗篷人已經發瘋,所以幕後人就布置了這一切,把所有的禍事全部轉嫁給方牧。
方牧其實並不想動手,不是怕,而是因為他覺得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他並不是一個好人,甚至可以說帶著一點自私,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對這些人的佩服。
全家族戰死,最後留下的還因為救人而瘋。
英雄,一向都是值得敬重的。
就好像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他或許會自私,或許有其他的毛病,但是當他看到有關於英雄的視頻時,一樣會心有感觸。
死者為大,英雄當重!
這是方牧不想動手的原因,當然不代表他不動手。
原因很簡單,因為面前的斗篷人已經瘋了。
如果今天解釋不通,那麼他就只能痛下殺手。
當方牧說完這句話之後,斗篷人突然停了下來。
方牧皺了皺眉,道:「你能夠聽懂我說的話?」
斗篷人伸出手,好像是想要精美木盒。
方牧沉思了片刻,將手中的精美木盒扔了過去。
斗篷人很快接了過來,沒有人看得見他的面容。
他做了一個動作,將裡面的布扔掉,只是撫摸著精美木盒,緩緩開口……
「這是我妻子最愛的盒子,裡面裝著很多治病救人的東西,當年她遇到了她的姐妹,可惜了……那是比厲鬼還要恐怖的人。」
吐詞清晰,完全不像一個瘋子。
斗篷人摘下頭上的斗篷,露出了裡面的面容。
那是一張蒼老的臉,頭髮花白,臉上有很多皺紋。
「你們都以為我瘋了,其實我只是不想要再面對這世間的一切,包括那個害了我妻子的人,她也認為我瘋了,知道她是誰嗎?」
斗篷人一邊說著,一邊撫摸著精美木盒,臉上帶著一絲回憶。
方牧皺眉道:「你妻子的那個姐妹?」
「沒錯。」斗篷人悽慘的道:「是不是很慘,她學了特別陰狠的禁術,將我妻子的人皮扒掉,我讓妻子有個安生的墳墓,可是為了續血肉,把我妻子的墓都挖了。」
方牧沒有說話,因為這一幕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勸說,或者說是安慰,這些都不夠。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換句話說,沒有經歷過別人的痛苦,所謂的安慰不過是蒼茫大海中的一滴水。
斗篷人似乎追憶了一會兒,繼續道:「能不能幫我一件事,我知道她是誰,我也知道她在哪,你幫我殺了她。」
方牧一愣,皺眉道:「這麼多年你一直知道她的位置,為什麼你不自己動手?」
斗篷人低著頭,沒說話。
周若嘆了口氣,道:「因為族規,何家只救人,不殺人。」
方牧皺眉道:「就這?」
「那個年代特別講究這些,何家人把這看的比什麼都重要。」周若無奈的道:「而且那個年代,沒人敢對何家動手,因為何家的無私,受人敬仰。」
方牧陷入沉默。
劉久憤怒的道:「他媽的,牧,咱倆聯手,把這個幕後人拖出來千刀萬剮。」
聽著這些說法,劉久本來就是個很魯莽的人,現在越發的生氣。
斗篷人卻搖頭道:「其實不只是族規,我也不是迂腐的人,而是因為我已經沒有了殺人術,我當時確實瘋了,為了不胡亂殺人,我就廢掉了所有的殺戮醫術,沒想到反而好了,甚至為了不讓那個人看出來,一直在裝瘋。」
「這麼多年了,我本想找其他人,但是那個女人很謹慎,我擔心她會跑,你們不一樣,她似乎對你們沒什麼戒心,所以……」
「噗通!」
說到這裡,斗篷人突然跪在地上,手中遞出一張紙條,說了一句話。
「這是那個人的身份,何家無數個年月下來,為人類做了無數貢獻,我請求你們,幫我……」
滿是皺紋的臉上,老淚縱橫。
數不盡年月的裝瘋,只為了現在。
方牧沉默良久,將紙條接了過來,點頭道:「我幫。」
舉手之勞,不需要請求。
「謝謝。」
斗篷人站了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又對著方牧鞠了一躬,抱著精美木盒轉身離去。
「回家了……」
……
方牧看著斗篷人離開的方向,道:「他去哪裡?」
周若搖頭道:「不知道,或許是一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繼續行醫吧,死人醫,雖然治死人,但是醫活人才是最重要的。」
方牧笑了笑,轉身離開。
「去哪裡。」周若好奇的問道。
方牧頭也不回的道:「殺人。」
周若和劉久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