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奇怪的天才(1/2)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男人的穿著很普通,上身是一件灰色的外套,下身則穿著一條牛仔褲。
長相也很普通,屬於那種扔到人堆里,如果不一個一個找,根本就找不到的存在。
當方牧打開門的時候,這個男人剛好就站在門外,抬起的右手僵在半空中,顯然是正準備敲門。
方牧之所以覺得這個人來者不善,是因為這個男人的另一隻手上,提著一把長劍。
長劍純黑色,就連劍柄都是黑色的,就好像潑了墨似的,黑得深邃。
大中午的,卻有一個人提著長劍來敲門,就算是普通人也能看得出來,來的人很明顯有問題。
方牧雙目微眯,上下打量了這個男人一眼,道:「你是誰,來找誰的?」
周若也歪著頭看著,她的右手藏在方牧背後,有青色的絲線環繞。
別看周若平時不著調,其實人精著呢,而且還特別的不講究,像什麼偷襲之類的事情也能夠理所當然的去做,不然怎麼可能和方牧混在一塊。
只要這邊情況不對,周若也會馬上出手。
提著長劍的男人尷尬的放下手,好像是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另一隻空餘的手連連擺動,急忙道:「學生是來跟兩位老師一起去學習的,對了,剛剛我給美食家打了電話,美食家叫我過來蹭個車。」
方牧皺眉,拿出電話給老王發了一個信息,不久後得到了回復。
回復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是我讓他來的,雲市鄭家的天才,很有趣的一個家族。」
看到這條信息之後,方牧也沒有回信,他又打量了片刻,這才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下來。
周若藏在方牧身後的手微微擺動,青色絲線消失不見。
長劍男人終於鬆了口氣,他能夠感覺得到,剛才氛圍很不正常,要是解釋不通的話,他估計早就交代在這裡了。
還好誤會解釋清楚了,他也可以放鬆下來。
「學生鄭悅聖,見過兩位老師。」鄭悅聖雙手抱拳,空餘的手搭在握劍的手上,行了一個古禮,道。
周若聽到這個名字,臉色馬上變得古怪起來:「拿劍的,鄭家?」
鄭悅聖點了點頭,道:「你應該就是最近風頭正勁的周若老師吧,早就聽說你已經到了靈橋六橋的境界,學生實在佩服。」
「你先等一下。」方牧啪的一下把門關上。
門外。
鄭悅聖臉色僵硬,但是沒有絲毫的變化,把雙手垂在兩側,安心的等待著。
方牧關了門之後,拉著周若來到客廳,問道:「鄭家是個什麼情況?我剛才看你表情好像不對勁。」
只是一個家族罷了,方牧也不是太在意,但是周若的表情非常古怪,這裡頭應該有什麼東西。
周若想了想,嘆氣道:「雲市鄭家,擅長各種劍術,算是一個特殊家族,但是這個家族非常的離譜。」
離譜?
方牧聽到這裡,奇怪的道:「有多離譜?」
見過最離譜的家族,也就是周家,難道還有比周家更離譜的嗎,他倒是挺好奇的。
周若比劃了一下,道:「他們家族只會用劍,一輩子學劍,除了這個之外,其他的天賦基本為零。」
方牧摸了摸下巴,要說這個的話,好像也不是很離譜。
就像他一樣,除了特別能打之外,也沒什麼其他的能力,哦不,他好像不止是特別能打,能力還比較多。
周若看出了方牧的想法,解釋道:「遇到厲鬼,他們直接拿著劍就上,這是好事,但是……他們家族的脫節感非常的離譜。」
脫節感?
方牧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與時代脫節。」周若苦笑道:「這個家族一門心思的學劍,而且說是在雲市,其實是在深山老林里,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們除了學劍以外,對其他任何東西都不感興趣。」
方牧又想了想,這好像也很正常啊,就像他,現在除了厲鬼之外,對其他東西也不感興趣。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對某樣東西感興趣,那是很正常的,但不能保證對每一樣東西都感興趣。
對於這個家族,方牧還是沒有聽出什麼奇怪的地方。
周若覺得這樣解釋也說不明白,就打了個比方:「他們不會使用交通工具,不會使用現代的智能設備,甚至要不是為了學劍還有處理厲鬼的事,他們連字和手機都不願意去學,
據我所知,現在的智能設備他們最多也就會手機和電腦,甚至連家電都不會用,哦,不對,他們會用電燈的開關。」
方牧愣住了,下意識的道:「你說的這些不會……是真不會?」
周若很認真的道:「他們說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們只想把有限的精力拿去學習無上的劍術,其他東西除了和劍術與厲鬼有關的,他們都不願意去學。」
方牧摸了摸下巴,道:「這樣說來只是一個生活常識很低的人,沒什麼。」
不會這些東西,最多只能說是生活常識比較低,這倒也沒什麼,至少人是正常的。
周若很快的道:「最主要的,他們家族每個人都是挑戰怪,經常拿著一把長劍瞎溜達,找到一個高手就去挑戰,贏了就繼續挑戰其他高手,輸了被打的屁滾尿流,就回去學習,再去挑戰,說什麼磨勵自己的劍心。」
說到這裡,周若做了一個特別頭疼的動作,用手輕輕的揉了揉眉心。
顯然對於這個家族,她也覺得很麻煩。
方牧滿頭黑線道:「這個家族能傳承下來,還真是老天爺眷顧,你說他該不會要挑戰我們吧?」
挑戰是無所謂,主要是這個家族的人挑戰輸了,回去學習之後還會來繼續挑戰,這就很煩。
周若點頭道:「而且他們的老祖好像知道他們家很作死,在每個人的身上種了一道劍氣,只要快要死亡的時候,這道劍氣就會帶著他們飛快的撤離,
我記得有一次,他們家族的族長來挑戰我們家族的族長,被我們族長按在地上摩擦,劍氣出現就把人帶走了,我們老祖很生氣,就跑過去理論。」
方牧問道:「理論贏了?」
周若沒好氣的道:「我們老祖哪裡是去理論,說是去理論一個月,其實在那裡蹭了一個月的飯,真是太丟人了,蹭飯也不帶上我們。」
方牧:「……」
得了,周家上到老祖下到小輩,全都蹭飯為職業了。
方牧嘆了口氣,準備把門打開。
周若拉住方牧,認真的道:「你真要帶他一起啊,到時候咱們特別麻煩的。」
方牧笑道:「來一次,打一次不就好了,有人送上門挨揍,你還不願意啊。」
周若一愣,要是按照這個想法的話,好像也挺好的。
到時候來挑戰一次,就打他一次,把他打輸之後讓他請客吃飯,絕了。
周若不禁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
「咔嚓!」
門打開了,方牧和周若也愣住了。
門外,鄭悅聖正坐在樓梯上,玩著手機。
那把長劍被他隨意的扔在旁邊,好像一點都不重要似的。
「緹米~」
熟悉的音效從手機傳來,方牧知道鄭悅聖在玩什麼。
似乎聽到門口的聲音,鄭悅聖瞬間把手機收回衣服口袋,拿起長劍。
「哼!果然,這些東西都會耽誤到我學劍,剛剛試了一下,一點興趣都沒有。」
說的鏗鏘有力,要是旁邊的人不知情,還以為他說的都是真的。
方牧轉頭道:「這好像和你說的不太一樣。」
周若面無表情的道:「每個家族都有那麼一兩個奇怪的人,這很正常。」
鄭悅聖趕緊解釋道:「兩位老師,你們聽我解釋,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只是……」
「待會兒要輸了,被人舉報之後就會禁賽。」方牧淡淡的道:「要不我們再進去一會兒,你把這局打完?」
鄭悅聖臉色煞白,下意識的道:「可……可以嗎?」
方牧滿頭黑線,道:「行了,邊走邊玩吧,反正以你的實力,也不會半路摔一跤。」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他不想再磨嘰了,趕緊提議出發。
幾人也不再猶豫,經過了這一次事件之後,這個新來的人給了方牧很深的印象。
來到車庫,方牧負責開車,周若坐副駕駛,鄭悅聖坐在後排。
老王發來的地址很遠,在東南市,如果從這裡開車,要開兩天。
但是巧就巧在,這幾天機票不好訂,訂火車票的話速度還不如開車。
畢竟以方牧的身體素質,他可以一直開下去。
鄭悅聖坐在後排,不斷的張望著,好像非常感興趣。
這個動作又和他家族的形象完全不同,畢竟他的家族應該是只關心劍術的,現在的鄭悅聖卻表現得對任何東西都感興趣,坐在後排,甚至還把後排中間的扶手放下來瞧瞧。
好在鄭悅聖話不是很多,只是一個人在那裡鼓搗著,時不時的驚嘆一下,不會讓人覺得厭煩。
車輛在高速路上行駛著,上高速路之前,方牧已經把油加滿了,這一開就是直接開了十幾個小時。
一路上風馳電掣,伴隨著車載音箱的音樂聲,距離目的地也在不斷接近著。
本來以為這一路上安然無恙,沒想到中途還是出現了岔子,前面堵車了。
方牧從車裡探出頭,看著前方的車輛長龍,整個人都不好了。
周若縮頭縮腦,總感覺碰上這檔子事,是因為上次吃飯的時候吃的比較多,所以倒霉了。
畢竟她坐在車上,這事和她有關係。
方牧倒是沒有想到這些,他只是在想這堵車要堵多久,正準備在導航上查看一下要堵多久,沒想到背後發出了尖叫聲。
「堵車!堵車!」鄭悅聖打開車窗,探出半個身子,興奮的喊道:「我從來都沒碰上過堵車,好神奇啊!」
方牧面無表情的道:「回來坐好,高速路上,不能隨意把身體探出車窗。」
「可是……」
「我說回來坐好。」
「好的,老師。」
鄭悅聖很聽話的關上窗戶,坐的很標準。
方牧現在算是明白了,鄭悅聖這個人的性格究竟是什麼情況。
打個很簡單的比方。
比如說一個大家族,裡面的成員們個個都是精英階層,行為舉止上規範的不得了,但是其中就有一些異常的情況,有些人表面上看著符合精英階級的這個形象,其實內心裡是反差的。
約束的越緊,反而對平常沒見過的東西更加好奇,也表露出了與常人不同的地方。
誰也想像不到,鄭家的天才竟然是這個樣子。
方牧查看了導航,這才發現要將近一個小時,暗道了一聲還好。
只要不是堵的太久,其他的問題都能解決。
「咕……」
就在方牧想著這些問題時,副駕駛的位置傳來一道聲音。
周若撓了撓頭,傻乎乎的道:「有點餓了。」
方牧握緊方向盤,道:「下個服務區,我們就去吃飯。」
連續開了十幾個小時,現在已經接近第二天早上了,幸虧他們都異於常人,不然還真的頂不住。
鄭悅聖從後排探出頭來,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道:「老師,聽說服務區的菜樣式都超多的,有各個地方的美食……哎哎,老師,你別舉拳頭,我不說了。」
方牧收回拳頭,繼續面無表情的開車。
一個多小時後,高速路上終於順暢,他們順利地又開了一段時間,終於到了下一個服務區。
方牧把車停好,帶著兩個人去服務區吃了個飯,稍微休息了一下,就準備離開。
剛剛出了服務區的大門,服務區內卻響起了一聲尖叫。
「啊!」
「死人了,死人了。」
「不對,他是自殺的!」
……
尖叫聲伴隨吵吵嚷嚷的聲音,讓方牧等人停了下來。
服務區內,在廁所的位置,已經圍滿了人。
方牧從兜里掏出墨鏡戴上,運轉幽冥輪轉,眼前的一切變得不同。
在廁所位置,有灰白色陰氣正在盤旋。
「有厲鬼!」鄭悅聖握著長劍,臉色變得嚴肅。
要說這長劍,鄭悅聖竟然還有一個證,這個證可以讓他帶著上任何交通工具,據說他們家族每個人都有。
周若也看出來了,卻沒有動手,而是看著方牧,等待方牧說話。
方牧緩緩靠近人群,在接近廁所的時候,那段灰白色陰氣終於凝聚。
「呵呵呵呵……」
一陣陰冷的笑聲在服務站迴蕩,但是服務站的人根本聽不到,仍然在圍觀著。
就在這個時候,維護治安的人過來了,將人群緩緩疏散,方牧這才發現死者的模樣。
廁所的鏡子已經破碎了,屍體躺在地上,手上鮮血淋漓,拿著巴掌大小的鏡面碎塊。
尖銳的部分已經刺入脖子,鮮血淌了一地。
那雙眼睛瞪得很大,眼中帶著恐懼和瘋狂,即使已經死亡,那種瘋狂的味道仍然讓人不寒而慄。
方牧又抬起頭,看向灰白色陰氣凝聚的人形。
這道灰白色人形出現之後,就一直貼在服務站的天花板上,久久都沒有動靜,除了開始發出的那道笑聲之外。
沒有五官的臉孔在四處掃視著,好像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和探索。
周若上前一步,在方牧耳旁悄聲道:「人太多了,不好下手。」
周圍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如果這個時候下手的話,會引起很多人的關注。
現在這厲鬼看著好像沒什麼,但是如果不解決的話,估計會發生大問題。
畢竟這麼多人在,怎麼說都是有風險的。
方牧想了想,突然拍了拍鄭悅聖的肩膀,嚴肅的道:「看到牆角的攝像頭了嗎,作為老師,我交給你一個任務,這不難吧?」
鄭悅聖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點頭道:「沒問題,我保證完成任務。」
方牧指了指攝像頭,在鄭悅聖耳邊說了一句。
鄭悅聖臉色變得古怪,道:「這……非君子所為,會不會有點……」
「這是第一課。」方牧笑道:「我就是教這一門課程的,你想一想,現在教你的是不是相當於給你補課,又沒有收你的錢,你不是血賺嗎?」
旁邊的周若聽到這句話,心說鄭悅聖估計會被忽悠,畢竟以方牧的忽悠功力,這是沒有任何難度的。
「補課?不要錢?」鄭悅聖眼睛一亮,瘋狂點頭道:「好!我答應!」
其實換一個說法,估計他也不會同意,但是聽到不要錢三個字時,他突然有一種要答應下來的衝動。
這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而是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拒絕白嫖。
方牧收回手,示意鄭悅聖趕緊按照他的方式去做。
鄭悅聖深吸了一口氣,從外面拿了一顆小石子,在攝像頭看不到的地方輕輕一彈。
小石子仿佛能夠拐彎似的,將攝像頭全部擊碎,引起了眾人的慌亂。
鄭悅聖從外面跳了出來,手中揮舞著長劍,但是沒有讓長劍出鞘,一邊哇哇亂喊著:「哇呀呀!大膽妖孽,竟敢在本座面前胡亂傷人,吃本座一劍!」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方牧轉頭小聲道:「動手!」
周若伸出右手,五指間青色絲線出現,將厲鬼纏繞。
緊接著她右手一拉,厲鬼直接被她拉到身旁。
這過程發生了不到一秒,所有人仍然盯著鄭悅聖,並不知道這裡已經發生過一場壓倒性的戰鬥。
方牧使了個眼色,當先朝著外面走去。
周若拖著厲鬼,同樣走到車邊。
另一邊,鄭悅聖突然正經起來,撓了撓頭,道:「哎,我還以為你們在拍戲呢,哇,真的死人了,好害怕,好害怕。」
一邊呼喊,他偷偷溜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