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最慘的周若（2/2）
這兩個人一邊聊著，一邊走遠了。
方牧滿頭黑線，趕緊拉著周若進了服務區，以免再出現什麼么蛾子。
剛一進入服務區，由於服務區飯菜香味的刺激，周若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
周若低著頭，一副非常不好意思的樣子。
方牧無奈的道:「你該不會一天都沒有吃飯了吧？」
「早上吃了一碗麵。」周若抬起頭，認真的道:「中午沒捨得吃，本來準備晚上一起對付的，但是，你知道錢掉了，所以就啥也沒吃了。」
方牧嘆了口氣，道:「你以後沒錢了，給我說一聲，我給你轉點吃飯的錢。」
周若聞言，本來很高興的，可是馬上搖頭道:「你可以請我吃飯，也不能請我吃太好的，至於給我轉錢的話，我怕出大事。」
這話說的一點都沒毛病，以他們家族的那個尿性，真的給轉了錢，估計詛咒會發的更厲害。
方牧瞭然，帶著周若找到人比較多的鋪子，進去點了幾個菜，就和周若坐在一張桌子前。
兩人對坐著，周若一直在看著旁邊桌子上的菜，眼神帶著非常強烈的飢餓感。
周若喃喃自語道:「要說抗餓的話，還是我弟弟扛餓，他一天吃一頓，什麼事都沒有，我一天吃一頓，晚上覺都睡不著。」
旁邊的桌子上還有人呢，周若說話瞬間被對方聽到了，對方傳來震驚的眼神，好像見到天方夜譚一樣。
方牧趕緊捂著周若的嘴，說了句不好意思，這才湊了過去，小聲道:「你把你那眼神收收，這可都是普通人，他們可不理解你們家族的特性，還以為我把你拐賣來的，甚至以為我虐待你。」
周若嘴巴被捂著，也明白方牧的意思，輕輕地點了點頭。
方牧鬆開手，發現手上有點濕潤，低頭看去時，還粘了一絲口水。
周若臉紅紅的，小聲道:「對不起，這裡的味道實在太香了，沒忍住。」
方牧面無表情，拿了一張餐巾紙擦乾淨，立即轉頭催了催。
他估計再等一會兒，周若會連桌子都給啃掉。
等到差不多十多分鐘，幾個菜和一盆米飯就送上了。
周若拿起一個碗，遞了過去，問道:「吃點不？」
方牧點了點頭，道:「那肯定要吃。」
他就是這樣一個脾氣，如果真是朋友的話，倒也沒這麼拘束，就拿吃飯這件事來說，該吃那就得吃。
他白天一路強化，早就忘了吃飯的時間，這次剛好在服務區一起吃。
周若飛快的給方牧盛了一碗飯，又給自己盛了一碗，還用飯勺在飯上使勁的擠壓。
方牧無奈的道:「飯是免費的，可以隨便吃，你不用這樣。」
雖然周若不再說那些奇怪的話，但是這個動作做得非常誇張，周圍吃飯的人全都把目光看了過來，讓方牧覺得有種社死的感覺。
周若湊了過來，小聲的道:「中間盛飯需要浪費時間。」
說完，她拿起筷子就開始風捲殘雲。
方牧愣住了，面前的一盤菜，就好像漏了似的，以飛快的速度消失。
手中拿著碗筷，又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不僅僅是他，周圍的食客們也都是同樣的表情。
有一個人忍不住開口:「長得這麼漂亮，吃飯這麼不注意形象？」
另一個人小聲回答道:「估計是長途開車，中間沒有休息，餓壞了吧。」
方牧表情非常僵硬，他總覺得和周若出來吃飯，透露出兩個字——尷尬。
這是真的尷尬啊，可以想像一下此刻的場景，他們已經成為了整個店鋪的焦點。
方牧最終還是回過神來，硬著頭皮敲了敲盤子，道:「注意一下形象。」
周若稍微停頓，恍若未覺的道:「食物是上天賜給人類最寶貴的東西，我們絕對要以最熱情的態度吃掉它們，這樣才能對得起上天的饋贈。」
這麼說來，好像也沒有問題。
但是真的不是餓得太久的緣故嗎？
方牧覺得，周若就隨便找了一個藉口。
果不其然，周若繼續道:「最主要的，確實很餓。」
說完這句話之後，周若又繼續開動。
方牧只是吃了一點，用碗裡的飯將就了一下，就放下了碗筷。
剩下的飯菜全是周若一個人解決的，這頓飯只吃了不到五分鐘，盤子就空了，飯盆也空了。
周若靠在椅子背上，摸了摸肚皮，臉上都是滿足的表情，就好像能吃飽這一頓飯，就是人生的第一大美事。
方牧拿了兩瓶飲料過來，給周若放了一瓶，道:「吃飽喝足了，走，上車，談談正事。」
周若抬起手，道:「扶我一下，走不動道了。」
確實走不動了，這麼多飯菜，全是她一個人造光的，換誰誰也走不動，也多虧她是個覺醒者，不然的話現在已經該進醫院了。
方牧無奈之下，拉著周若的手臂，慢慢的出了服務區。
車就停在服務區的停車場，他倆上車之後，周若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仍然是滿足的表情。
方牧正色道:「這次過來，到時候去教學的話，需不需要注意什麼？」
他就這麼一問，畢竟也是第一次幹這事，所以事先了解一下。
一邊說著，一邊將車子發動，慢慢駛離了服務區，沿著來時的路回家。
周若聽到要談正事，臉上的表情也慢慢嚴肅起來，道:「其實我也不是太清楚，我也是第一次去做，到時候咱們兩個照應一下就行了。」
方牧抽空回頭看了一眼，尤其是看到那個微微鼓起的小肚子，道:「不管吃的再多，你先把安全帶繫上，照你這麼說的話，你也是新手，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周若連忙把安全帶繫上，道:「是啊，反正我們兩個連成一起，有誰來找麻煩，我們就還回去唄。」
說得非常隨意，好像他們兩個連在一起之後就天下無敵似的。
方牧聽出了其中的意思，道:「聽你這意思，就是說還會遇到挑事的唄，那些學生？」
「不是學生，是老師。」周若攤了攤手，道:「有的時候吧，嫉妒會讓一個人變形，所以咱們過去可能會遇到麻煩，雖然說不至於出現什麼大麻煩，但是總是讓人煩心的。」
「嫉妒？」方牧皺眉道:「怎麼會嫉妒呢？」
素未謀面，又怎麼談得上嫉妒？
周若轉過頭，凝視著方牧的側臉，道:「那些老師都是靈橋境，但是卻只有極少一部分有稱號，我們作為年輕人，已經和他們站在了同一起跑線，甚至獲得了稱號，你認為他們是怎麼想的？」
方牧目光微凝，這樣說來的話，還真的有根源。
首先是同一起跑線，這件事就已經是個最大根源，畢竟他們還年輕，就已經和某些高一輩的人達到了同樣的層次，確實容易引起嫉妒。
其次就是稱號，說句實話，方牧真的沒有想到，稱號對於這些人這麼誘惑。
周若一直看著方牧的側臉，也看出方牧在想些什麼，解釋道:「稱號這東西，就相當於名聲，是別人給的，也就是說是在眾人認可的情況下獲得的，誰不想獲得認可呢？雖然對於你我兩個人來說，都不喜歡這個稱號。」
她根本就不喜歡築夢師的稱號，說的更離譜一點，她甚至對稱號不屑一顧。
對於周若來講，每天能吃飽飯才是最重要的事，至於其他東西，她都不是很看重，除了家族，還有現在的朋友——方牧。
如果不是為了讓家族獲得榮譽，她甚至都不想要這個稱號，但是有的時候人就是身不由己的，她只能硬著頭皮接收。
方牧發現周若長時間沒有說話，抽空回頭看一眼，這才看到周若露出非常複雜的表情。
「肯定是觸動了什麼。」
方牧心中想著，決定換個話題，道:「你這次回家收穫肯定不少吧？實力提升了這麼多，又獲得了古老的傳承，絕對是雙喜臨門。」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這個，周若的小臉都苦了下來。
方牧疑惑地道:「怎麼了？看你的表情好像不對勁，難不成這次你回去還遇到大事了？」
周若嘆氣道:「回去之後一日三餐就是饅頭對粥，這樣吃了這麼久，我才好不容易出來，家裡面日子苦啊，我在外邊好歹有的時候還能吃點肉。」
方牧:「……」
此時此刻，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這話沒法接，接不上。
車輛仍然在高速上飛速行駛著，夜色雖然籠罩，但是方牧的技術很好，開的非常平穩。
當汽車行駛了一段時間之後，方牧突然眼光飄向應急車道，看到了一樣熟悉的東西——白色花圈。
應急車道上仍然擺放這白色花圈，每隔百米就擺放一個，上面沒有寫名字，也沒有灰白色陰氣。
回來的車道上竟然也擺放的有，再次引起了方牧的注意。
不僅僅是方牧注意到了，副駕駛的周若同樣看到白色花圈，目光突然微微閃動。
周若突然開口，聲音非常的嚴肅:「這是在撫平怨氣，這裡死過人，而且是在這條路段上。」
方牧稍微放緩車速，將車停到了應急車道，這才問道:「什麼情況？」
他已經聽出周若話里的意思。看來這不是偶然，雖然沒有看出灰白色陰氣，但這裡確實出現了事情。
停在應急車道，距離身後的白色花圈也不遠，方牧就在車裡詢問周若。
周若轉頭看了一眼，面色凝重道:「你也許看不出什麼，因為這就是普通人擺放的，這種在我們這一行裡面通常稱之為撫平怨氣，我曾經接觸過，那是一場特大的災害，死過很多人，就擺放過這種花圈。」
說著，周若拿出手機在上面翻找著，很快找到了一張照片，遞了過來。
方牧接回來一看。那是一處廢墟，上面還有很多屍體，最主要的是屍體周圍擺放著花圈還是白色，上面沒有任何人的名字。
周若指著手機上的照片，解釋道:「凡是經常和厲鬼打交道的，都精通這個東西，包括我們殮容師，有的時候，死者沒有變成厲鬼之前，我們會去擺這些東西先撫平怨氣，這樣接下來的步驟就好處理的多。」
方牧摸了摸下巴，道:「按照你的說法，看來這裡面有人參與，或者說這條道路死的人，有變成厲鬼的可能。」
周若點了點頭，表示方牧說的是對的。
方牧想了想，運轉真氣，全身上下布滿龍鱗和骨甲，還有美麗的花紋。
即使已經不是頭一次看見方牧的這種形態，周若仍然覺得不寒而慄，尤其是現在看到，還變了樣子，上面不僅多了骨甲，甚至還有美麗的花紋覆蓋。
「挺好看的。」周若下意識的說了一句。
說的是實話，尤其是上面的花紋，確實看著很好看。
方牧沒有將五行連通，所以並沒有巨像化。
他這次運轉真氣，主要是想用五官感覺一下。
眼睛看不到的，不代表聽不到，更不代表感知不到。
五官運轉之下，方牧的全身感知到達了極限，他聽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在一個遙遠的方位，那裡有很多人，似乎是在舉辦一場熱鬧的聚會。
鑼鼓聲、喧囂聲還有腳步聲，絡繹不絕。
很熱鬧，也很詭異。
這個時候了，在這種偏僻的高速公路上，怎麼可能有這種喧譁的聲音？
大多數人應該都已經睡了，畢竟他現在所行駛的路段，可沒有繁華熱鬧的地區。
方牧睜開眼睛，道:「我找到了。」
通過聲音的方位，他已經辨別了那處地方。
周若解開安全帶，道:「我給我弟弟打個電話，讓他來處理一下這輛車，然後我們趕緊下去，去看看發生了什麼，我總感覺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方牧皺眉道:「和厲鬼有關的東西嗎？」
周若點頭，又搖頭，指著那堆白色花圈，道:「一般像這種布置，布置的人絕對不可能離得太遠，遠程操控的話，就只有一種可能，布置的人不想讓別人看見，至於為什麼不想讓別人看見，我也不知道。」
方牧瞬間就來了興趣。只要和你沒有關的東西，他都必須去參上一腳，不然的話黑氣怎麼來？怎麼致富呢？
他還覺得這一個星期必須在無聊中度過，現在看來還有新的花樣，表示非常的滿意。
兩人定主義之後，先由周若通知周清，讓他派人來處理車子停在應急通道這件事，然後就朝著方牧所指的方向趕去。
這條高速公路下方高，最底下是叢生的雜草，兩人必須翻越護欄才能夠前往那個位置，護欄後面還有一座山。
方牧直接雙腿一彎，從上面跳了下去，重重地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一點問題都沒有。
周若卻要優雅的多，雙手交叉，青色的絲線浮現，纏繞著欄杆，緩緩下降。
方牧看見周若下降的情況，雙目微眯。
比起以前的周若來說，現在的周若強的很多，可以說翻了好幾倍的實力。
他能夠感覺的出來，周若的實力有了質的變化，看來和那個古老的傳承有關。
不過周若越強，他反而越舒服，都是朋友，哪能不希望朋友變強的道理了。
周若落到地上，下意識的看了看，發現自己確實穿著牛仔長褲之後，鬆了口氣。
她還以為自己走光了，原來是想多了，穿著牛仔長褲怎麼走光？
不過方牧的眼神讓她很不自然，就好像把她全身上下看了個通透，沒有絲毫隱藏的地方。
周若微微一愣，道:「你的眼睛變得好明顯啊。」
她還記得之前方牧的眼睛只有月牙形狀，現在不僅月牙的數量增加了，中間還有一個黑色的點，讓人看著都有些沉迷其中，仿佛帶著一種令人墮落的邪異美感。
方牧笑道:「你都變得這麼強了，我肯定要變強一點，不說了，咱們趕緊走吧。」
他感覺得到，還有一座山要翻，翻過這座山之後，才能到達目的地。
周若點了點頭，跟在方牧後面。
兩人翻山越嶺，速度很快。
這座山對於兩人來說，根本就毫無阻礙，他們順利地來到了山的另一頭。
方牧運轉真氣，仔細感應了一會兒，嘈雜的聲音越發強烈，距離他們不遠。
而且當他們翻過這座山之後，方牧的眼睛也看到了不同尋常的東西——灰白色陰氣！
灰白色的陰氣是淡淡的浮現在空氣中的，就好像白色的霧似的，卻比白色的霧更加陰森恐怖。
周若身為古老傳承的決心者，自然也是感知到了，她伸出右手，周家至寶縫屍針被她握在手中。
縫屍針上面有淡淡的青色光芒扭轉。周圍的灰白色陰氣仿佛遇到了天敵，對淡淡的青色光芒避之不及，迅速地縮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圓球。
這圓球大概有籃球大小，是由灰白色陰氣組成的，自從圓球形成之後，周圍的空氣再也沒有灰白色陰氣出現。
周若伸出右手，青色絲線直接穿透灰白色陰氣，將灰白色陰氣攪散。
灰白色陰氣被攪散之後，消失於無形，再也看不到。
空氣再度恢復正常，一切就好像沒有發生似的。
周若表情卻變了，變得凝重起來，道:「這是人為布置的，凡是進入到這個地方的人，都會逐漸被陰氣所侵蝕，最後化作毫無理智的白痴，並且會一直伴隨著，如果時間長了，就算是再強大的人也救不了。」
她已經能夠確定，布置白色花圈和灰白色陰氣的人，絕對不是什麼好貨，甚至有可能是助長厲鬼的傢伙。
畢竟在這裡布置灰白色陰氣，目的肯定是為了防止別人闖入，古老覺醒者之間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儘量不要讓普通人捲入到他們的事情中。
而現在布置的陰氣，絕對會對普通人造成一輩子無法磨滅的影響，不是這個東西的人絕非善類。
方牧又感應了一下，突然道:「那道聲音變了，看來已經快要接近高潮了，我們趕緊去看看。」
剛才他仔細感應的時候，腳步聲還有喧鬧聲，包括鑼鼓聲都消失殆盡。
但是這並不代表聲音徹底沒了，因為已經有另外一道聲音代替了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