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洪靈:死了也要噁心你（1/2）

這一步踏出去，周圍的淡藍色網狀物突然間泛起光亮。

最開始進來的時候，藍色網狀物的光亮非常微弱，就好像黑夜中的螢火蟲，雖然有亮度，但是並不刺眼。

隨著方牧踏出這一步，淡藍色網狀物的光芒陡然增加，已經到了刺眼的程度，周圍的光芒全部都是這種淡藍色的。

不僅如此，連接在網狀物末端的人形開始扭曲變化，有灰白色陰氣圍繞在人形周圍。

光亮僅僅是發出一瞬間，迅速的陷入平靜，恢復到最開始的亮度。

隨著亮度恢復，周圍的人形開始有了新的變化。

每一個人形物體頭頂上出現一個方框，裡面還有畫面在動，就好像電腦屏幕一般。

「都不一樣，有趣。」

方牧隨意的看了一眼，每一幅畫面都不一樣。

靠得最近的人形頭頂的畫面，就好像走馬觀花，將這個人形的一生全部重現。

每個人的人生都是不一樣的，所以這些人形頭頂上的畫面讓方牧眼花繚亂，看著非常的雜亂。

唯獨有一點，這些人形共通的就是在人生的某個時刻，他們接觸了鬼網站，並且成為了鬼網站會員。

方牧大致數了一下，這裡足足有好幾百個人形，如果都是鬼網站的會員的話，鬼網站牽扯的東西非常巨大。

讓他在這裡看到這些東西，相當於給了他一個情況，而且是非常重要的情報。

為什麼說是情報？其實很簡單，這些人形如果都是鬼網站的會員的話，那麼他現在已經間接的掌握了一份名單，鬼網站會員的名單。

要是他從這裡出去，就能夠依靠這份特殊的名單，將所有的成員連根拔起。

但是有這麼好的事嗎？並沒有。

有的時候，有些東西該看的就看，不該看的就別看，看了，就會出事。

方牧低頭看向下方的淡藍色網狀物體，發現已經有了動靜。

「嗡……」

震動、顫抖還有一絲搖晃。

整片網狀空間都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就好像要出現什麼可怕的東西。

一股極其危險的感覺，從方牧心頭升起，他順著這種感覺看向一個方位，那裡有一個東西正在慢慢形成。

在那處地方，淡藍色網狀物好像分裂似的，分出了一個桌球大小的圓珠子，呈現淡藍顏色。

藍色的圓珠子緩緩上升，上升到一個高度後開始急劇膨脹，轉眼間膨脹到籃球大小。

「咚……咚……」

有節奏、有律動的聲音傳來，仿佛人類心臟跳動的聲音，一下一下，緩緩踏著節拍。

這個籃球大小的淡藍色圓球，真的很像一顆跳動的心臟，尤其是那個節奏感，隨著跳動聲，漸漸跟方牧心臟跳動的節奏吻合。

方牧眉頭微皺，看著不遠處的淡藍色圓球，暗道:「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剛剛才這麼想，淡藍色圓球又出現了變化，表面浮現出條條細密的裂痕。

「咔！咔！」

裂痕出現之後，伴隨著一陣雞蛋破碎般的聲音，裂痕正在逐步擴散，轉眼間整個淡藍色圓球都已經被裂痕包圍。

「裡面有東西。」

這種場景有種莫名的既視感，就好像在孵蛋似的，裡面的東西馬上就要出來了，結合剛才那種心臟跳動的聲音，方牧甚至懷疑會不會跳出一隻厲鬼。

碎裂的聲音越來越多，終於有裂縫緩緩脫落，露出了一絲細小的縫隙。

縫隙里是深邃的黑暗，看不清楚模樣，也看不到裡面有什麼東西。

即使方牧有幽冥輪轉，也看不透縫隙裡面的東西。

在方牧疑惑之時，縫隙又出現了巨大的變化，裂痕越來越多，一隻手突然從裡面伸出，將面前的淡藍色圓球砸掉一半。

這隻手皮膚蒼白，從大小形狀上看，看不出性別，而且上面還裹著灰白色陰氣，給人非常寒冷的感覺。

這個時候，淡藍色圓球已經被砸掉一半，裡面的情況也徹底出現。

方牧把目光看過去，當他看到裡面藏著的東西時，說了聲好傢夥。

裡面是一個女人，穿著黑色的壽衣，皮膚蒼白，五官卻非常精緻。

這裡所說的精緻是真正的精緻，這個女人的五官無論是拆開一個一個看，或者是湊齊了一起看，那種獨特的精緻感非常明顯。

女人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眼睛裡卻不是普通人該有的瞳孔和眼白，而是一片正在流動的數據。

這數據在女人眼睛裡面不斷流動，讓方牧覺得非常新奇，就好像在看一部科幻大片，遇到了科幻大片女主角似的。

不過這種精緻感覺也只是持續了一會兒，女人很快就反應過來，那雙奇特的眼睛微微張開，目光掃視方牧，眼角有說不清的笑意。

由於這個圓球只有普通籃球大小，所以空間並不大，這個女人也沒有尋常人的高度，就好像等比例縮小到籃球大小。

方牧並沒有產生輕視的情緒，甚至覺得非常嚴肅，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

這個女人看著平常，而且沒有任何的異常，其實當她出現之後，方牧就能夠感覺得到危險。

蒼白女人從圓球里伸出雙腿，緩緩在虛空中站立，身後那個圓球化作一道淡藍色光芒，從蒼白女人的頭頂慢慢注入，轉眼間消失不見。

蒼白女人的身體隨著淡藍色光芒的注入，正在逐漸變大，轉眼間變成了正常的高度，甚至和方牧平齊，所有的一切發生得很快。

就在這個時候，蒼白女人突然開口了。

「真好啊，完美的血肉，而且還有異於常人的思維，最主要的是能夠瞞過鬼網站，你真的很不錯。」

這段話說的莫名其妙，方牧也是聽得雲裡霧裡，總感覺沒頭沒尾。

他突然想起曾經了解過有關於鬼網站的事，關於鬼網站的各種描述，其實和現在有很大的不一樣。

根據他所了解到的東西，鬼網站應該是沒有人類意識的，沒有人類意識的意思，就是說它沒有那種自主的意識，有的僅僅是關於規則的意識，就好像一台精密的計算機，裡面還有嚴謹的防衛體系。

現在卻突然出現一個蒼白女人，並且用平淡的語氣和他說話，就好像站著一個活人，但在鬼網站裡面是講不通的。

蒼白女人似乎也知道方牧的意思，笑著解釋:「我是人，不，準確的來說，我應該是人和鬼，擁有鬼的特質，卻有人的意識，而我現在做的事很簡單，就是保護鬼網站，成為鬼網站最後一道關卡了。」

這麼一解釋，方牧就聽明白了，就好像打遊戲，在最後一關面前，肯定會先出兩個小角色，這個蒼白女人就是小角色。

當然蒼白女人給方牧的感覺很強，甚至讓他感覺到了危險，在接連幾次強化之後，還能讓他感覺到危險，這個蒼白女人早已經超出了洪靈的層次。

方牧笑道:「按照你的意思，就是說現在要阻攔我了。」

所謂的最後一道關卡，肯定就是起著阻攔的作用，看來只要宰了這個蒼白女人，他就可以見到鬼網站的真容。

可是沒想到的是，他這句話出口之後，得到的答案卻是另一種。

蒼白女人搖頭道:「不，我並不是來阻止你的，而是來做交易的，如果你答應我的一個要求，我可以馬上讓開，讓你將這個鬼網站毀掉。」

說著，蒼白女人打了個響指，在他身後出現一幅畫面，那是一顆跳動的心臟。

蒼白女人緩緩道:「這個就是鬼網站的真容，說來也是奇怪，鬼網站看著神秘，其實並沒有任何的防護能力，如何找到這個東西，就算是個普通人也能輕而易舉的破壞掉。」

隨著蒼白女人說話，那顆跳動的心臟並沒有任何變化，仍然有規律的跳動。

哪怕她現在所談論的東西是有關於鬼網站的安危，這顆心臟也好像恍若未覺。

方牧雙目微眯，道:「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找我來呢？」

如果真的按照蒼白女人所說，破壞鬼網站只要一個普通人就可以了，那麼完全可以讓普通人想辦法進來，進來之后蒼白女人再讓開，就可以毀掉鬼網站。

何必繞這麼大的彎子，還專門出來談什麼交易？

還有最主要的問題就是蒼白女人的身份，他既然是鬼網站最後一道關卡的保護者，又為什麼會要破壞掉了鬼網站呢？

蒼白女人笑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那麼我們就來說說交易的事情吧，等我把交易的事情和你談完之後，你再考慮願不願意。」

方牧淡淡的道:「好，你說說吧。」

他也很好奇，到底是一筆什麼交易。

蒼白女人嘆了口氣，道:「普通人是進不來的，普通人進來之後，就馬上會死掉，而那些覺醒者也進不來，因為他們連鬼網站都找不到，你卻不一樣，你既然能夠在普通人和覺醒者之間互相切換，真的是天時地利人和。」

方牧沒有說話，還在等待著蒼白女人說正題，說那個交易。

蒼白女人似乎也看到方牧有些不耐煩，直言主題道:「你的血肉和氣血非常強大，給我一滴你的鮮血，我就讓開道路怎麼樣？」

「就這麼簡單？」

「當然。」蒼白女人微笑道:「只要你答應我，我就絕對會開道路。」

說完，蒼白女人不再說話，等待方牧的答覆。

方牧摸了摸下巴，道:「你為什麼要我的鮮血呢？」

蒼白女人道:「我只是想要逃出去。你如果殺掉鬼網站，作為最後一道關卡的我也會死掉，而你的鮮血具有強大的生機，我可以藉此重塑肉身，得到解脫。」

說著，蒼白女人解開壽衣，露出裡面的東西。

裡面沒有香艷的情況，全是一團虛無，還有一道道仿佛數據流的東西在移動著。

蒼白女人一直平靜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憤怒的道:「我已經不知道活了多少個年月了，我就一直在這裡坐著，一直在幫網站到處找會員，無論網站換了多少種形態，我都一直存在著，我厭煩了，我想去外面的世界，就這麼簡單。」

越說下去，憤怒的聲調就越高，她身上的灰白色陰氣出現變化，好像在配合她的情緒，不規則的翻滾著。

方牧想了想，道:「我拒絕。」

這句話一出口，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蒼白女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道:「為什麼不答應呢？」

方牧聳了聳肩，道:「換成任何一個人都不答應，我把我自己的血交給你，我知道你拿去幹什麼？」

這可不是普通的世界，這是個詭異橫生的世界，也有很多邪門的東西，就好像神話小說中說的，不能夠把自己的生辰八字說給別人聽一樣，現在要把自己的鮮血交出去，那不是傻子才會幹的事情嗎？

更何況兩人是第一次見面，這個蒼白女人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方牧不做有風險的事，尤其風險這麼大。

蒼白女人臉色驟變，道:「和你說了這麼多，都是廢話，是吧？」

方牧微笑道:「也不一定，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麼我就知道了一件事。」

蒼白女人一愣，下意識的問道:「你知道了什麼？」

「我知道……」方牧稍微頓了頓，道:「殺了你之後，我就能為所欲為了。」

話音剛落，他已經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來蒼白女人頭頂的位置。

手中的拳頭布滿龍鱗，帶著恐怖的氣勢，朝著蒼白女人砸去。

就在這個時候，蒼白女人抬起頭，說了一句話。

「我了解你的所有東西，我知道你的實力，你不過是剛剛打得過洪靈，我早就已經突破了通識，在靈橋境界呆了很久了。」

拳頭落下，蒼白女人突然消失不見。

方牧眉頭微皺，開啟了普通透支。

剛剛進行過強化，現在普通透支的實力，已經能夠達到當初和洪靈一戰的實力。

這片神奇的空間中，蒼白女人好像消失的無影無蹤，根本就看不到蹤影。

空曠的環境裡，響起了蒼白女人的聲音。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不想消耗太多的力量，我要說清楚，洪靈不過是在最後關頭，靠著靈突破到了靈橋，而我，已經在靈橋待了不知道多少年月，你打不過我的。」

聲音若隱若現，似乎在近前，又似乎在遠方，讓人找不出方向。

方牧冷笑道:「你要想打就打，不要這麼多廢話。」

蒼白女人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帶著憤怒:「好，既然你一心求死的話，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剛落，在方牧身後的淡藍色網狀物突然斷裂，朝著他席捲而來。

方牧下意識的躲開，可是下一刻，他發現自己全身上下已經爬滿了淡藍色網狀物。

周圍全是這種密密麻麻的東西，根本躲無可躲，對方好像能夠輕而易舉的操控所有的淡藍色網狀物。

如同蜘蛛網般的網狀物纏繞在方牧身上，具有極其強大的腐蝕能力。

腐蝕的能力並不是物理上的腐蝕，而是精神上的腐蝕，一股股混亂的思緒正在鑽入他的腦海。

方牧能夠清晰的感知到這種腐蝕，它是在腐蝕一個人的內心，讓人變得混亂，變得瘋癲。

但是這種腐蝕的能力好像又在控制著，在一個臨界點，並沒有讓他瘋癲。

方牧想著，要說能夠控制，肯定是蒼白女人在控制。

可是他為什麼又這麼冷靜呢？原因很簡單，這個所謂的腐蝕能力，根本就沒用。

【厚土之脾:大量提高血肉威力，大量降低混亂、恐懼等負面效果機率。】

就因為這個詞條，他現在甚至還能分析出一些線索。

如果是蒼白女人故意控制的話，他倒是可以配合著演一種出戲，因為他很好奇，蒼白女人到底為什麼要和他做那個交易？

想到這裡，方牧眼神開始變得混亂，頭也左搖右晃的，嘴裡甚至還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這麼一副表情，完全就是已經陷入到那種情緒里，演技精湛。

【腎:半人半鬼啊……真好，奇怪的知識又增加了，可惜了，牧哥又要辣手摧花了。】

腎的聲音突然傳來，讓方牧差點破功，還好他演員的自我修養控制住了。

「感覺怎麼樣？既有清醒的意識，又沒辦法操控自己的身體，我可是根據你的實力量身定做的。」

虛空之中，蒼白女人重新出現，緩緩走了過來，來到方牧面前之後，用手撫摸著方牧的臉頰。

方牧眼神「混亂」，好像非常的難受，又控制不住。

蒼白女人眼中帶著戲謔，道:「其實這種控制要細微到極致，我沒有把握，才和你做交易的，你要是真的殺了鬼網站的那顆心臟，我也會跟著死的，但是換一種情況就不一樣了。」

似乎是見到方牧已經毫無抵抗，蒼白女人有一種傾訴的欲望，想要表達出來。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當一個人被關在一處空間，久了之後就會變得神經質，甚至變得話多，蒼白女人就是這種情況。

蒼白女人將臉貼在方牧胸膛，道:「如果換一種情況，我用你的血來代替我，用你來代替我，我再將鬼網站殺掉了，死的就是你了，可惜了，你沒同意，我只能冒險用這種控制的方法，沒想到成功了，

如果是完全混亂狀態下的你，沒有自主的意識，是代替不了我的，現在不一樣了，不，還是一樣的，缺一點東西。」

蒼白女人開始解衣服，露出衣服底下全是數據流的身體。

她笑道:「半混亂半清醒的狀態，再加上我分出來的一部分氣息，就可以騙過鬼網站了。」

說著，她伸出手，開始伸向下方。

方牧:「？？？」

【腎:刺激！】

這是不付費能看的東西嗎？

蒼白女人還在自言自語，一邊做著動作:「其實我完全是自願成為關卡的，但是哪裡知道還有第二輪的靈氣爆發，第二輪爆發之後，鬼網站就太弱了，我得找新的主人。」

動作做了一半。

不行，不能再這樣演下去了，再演下去就沒了。

「啟動，雙倍透支！」

方牧眼中的混亂消失殆盡，周圍纏繞著他的淡藍色網狀物同樣不見。

蒼白女人保持著手上的動作，詫異的抬起頭，道:「怎麼可能？」

一隻手從她的胸膛穿過，帶著恐怖的血肉之力。

蒼白女人低頭看去，發現這隻手上布滿了龍鱗和骨甲，不敢置信的道:「幾天時間都沒有啊，你怎麼可能提升這麼快，當時你打洪靈的時候，不是還差點死了嗎？」

有的時候也不能怪她的情報落後，主要是真的找不出第二個人，能夠在幾天之內產生質的飛躍。

要是按照正常的情況，蒼白女人還真的算得挺準的，用洪靈作為實力的評判標準也沒有問題。

但是她並不知道，方牧的黑氣強化有多恐怖。

各種詞條加身，全方位武裝，內五行、外五行，就連最沒用的闌尾都可以當箭矢。

尤其是打死洪靈之後，他用了足足八道黑氣進行強化，那可不是一般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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