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絕對感知(1/2)
廣場上,跳著廣場舞的大爺大媽們扭得很開心,沒有人表現出異常。
但是當方牧伸手掐住小鬼的脖子,人群中,其中一個中年婦女露出一絲異樣,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雖然在掩飾自己的表情,努力做出正常的樣子,但是瞞不了擁有幽冥輪轉的方牧。
小鬼被方牧掐在手中,奮力掙扎著,那雙眼睛沒有神彩,但是卻透露出一種莫名的憤怒。
方牧笑呵呵的道:「沒錯,我騙你了,常言道,鬼話連篇,鬼說的一句話都不能信,但是還有一句話你不知道,那就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隨著方牧說完這句話,火紅色的真氣湧入小鬼體內,小鬼奮力的掙扎著,但是毫無作用,在火紅色的真氣之下,慢慢化作煙霧。
兩道黑氣出現,鑽入方牧體內。
因為動用真氣的原因,方牧身上那股氣勢又出現了,周圍的人甚至忘記了跳舞,都將目光投了過來,眼中都帶著異樣的神采。
方牧飛快的撤掉真氣,又恢復到原本的縹緲感覺。
周圍的人都覺得自己眼花了,用力揉了揉眼睛。
音樂還在繼續,因為方牧的這個動作,所有人都慢了半拍,他們又繼續投入到廣場舞中。
方牧甩了甩手,朝著那個人的位置走去。
周青不明所以,但還是跟在後面。
他其實很好奇,好奇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他現在就好像是被蒙在鼓裡的人,什麼都不清楚。
人群中,中年婦女的表情很明顯不一樣,尤其是那雙眼睛,時不時的左右轉動,好像在想什麼東西。
方牧因為撤掉真氣的原因,身上有股飄渺的氣質,存在感極低,堂而皇之的走進人堆里。
當他來到這個中年婦女面前時,中年婦女終於捨得將目光投在他身上,那雙眼睛中透著一種恐懼。
方牧從上到下掃了中年婦女一眼,眼中帶著戲謔,簡短的道:「聊聊吧。」
中年婦女眼神亂飄,裝傻充愣的道:「聊什麼?」
方牧湊了過去,道:「你以為這裡人多,我拿你沒辦法嗎,要不你試試?」
中年婦女馬上低下了頭,沒有說話,好像默認了什麼似的。
周青聽到這對話,十指交叉就準備有所動作,不過馬上被方牧按住了。
他疑惑的看了方牧一眼,將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但是眼中的疑惑不減反增。
這不已經找到了黑手嗎,怎麼還不動手,難道有什麼顧慮嗎?
方牧笑道:「你不覺得她很像個普通人嗎?」
周青一愣,仔細回想了一下之後,好像確實是這樣。
無論是神態還是動作,包括現在的神色,都像個普通人。
可是……普通人怎麼會和小鬼扯上關係?
周青想不明白,只是看見方牧已經有了新的想法,他也沒有多說。
到了這個時候,就像5v5的團隊競技遊戲,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混子,混子就要有混子的覺悟,跟著大哥走,這才是最主要的。
周青放下雙手,安靜的等待著。
周圍仍然吵鬧,有幾個人將目光投過來,還以為他們是中年婦女的家人,也就沒有管這些。
方牧轉過身,走向一個方向,道:「走吧,換個地方再說。」
有可能是普通人,也只是方牧的猜測,反正他過來就是想要搞清楚線索,有機會問一問,那就順便問一下。
如果自己的猜測錯了,再順手解決就行了。
中年婦女猶豫了好久,終於下定決心,跟在方牧身後走去。
幾人來到稍微安靜的地方,在廣場的角落,除了他們三人之外,沒有其他人。
中年婦女終於忍不住了,問道:「你們這是……什麼情況?」
方牧轉過身,眉頭微微皺起,道:「我還想問你是什麼情況,那個小鬼和你有沒有關係?」
中年婦女一愣,隨後搖頭道:「我不知道。」
方牧對周青使了個眼色,直接了當的道:「殺了吧。」
周青愣住,詫異的道:「這麼直接的嗎?」
方牧指了指中年婦女,道:「如果是個普通人,她肯定有什麼秘密,但是不和我說,我也懶得去問,和厲鬼扯上關係那我就當她是厲鬼,如果她不是普通人的話,她也不說,殺她,就殺對了。」
短短的一句話,已經帶了好幾個殺字,聽的中年婦女汗毛直立。
周青雖然沒有和方牧配合過,但是聽到這句話之後,也明白其中的意思,飛快的道:「你還不快說,這位可真的是殺人如麻,你是不知道,他當年手拿著兩把西瓜刀,從街頭砍到街尾,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正在瓦解中年婦女內心的那扇門。
中年婦女仍然驚疑不定,好像還是不打算說出來,但是已經比以前鬆動了很多。
方牧覺得應該再加一把火,這樣就能夠套出話來。
真氣一瞬間流轉全身,方牧的身體表面布滿了黑紅色的龍鱗,他全身上下變得猙獰可怖。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在廣場的偏僻角落,離人堆非常非常遠,沒有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中年婦女看到活人變成怪物,再也控制不住心頭的恐懼,後退兩步坐倒在地。
「你別殺我,我說,我全都說不出來。」
她坐在地上,停不住的言語著。
方牧微笑道:「這才對,現在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抽他的魂?」
「抽魂?他?」中年婦女滿臉震驚的道:「什麼是抽魂?他又是誰,我這真的不知道。」
方牧聞言,皺眉道:「你不知道什麼是抽魂,那你剛才的表情怎麼不對勁?」
剛才方牧掐著小鬼脖子,並且消滅小鬼的時候,中年女人的表情呈現兩種不同的程度,先是輕微,接著才變得嚴重。
現在卻告訴他什麼都不知道,這不對勁。
中年婦女疑惑地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就是有種特別奇怪的感覺,讓我非常的不舒服,而且我知道讓我不舒服的原因就是你,所以我才看著你的位置。」
這個回答非常模糊,令人捉摸不清,尤其是中年女人的表情非常的認真,好想是真的一樣。
方牧稍微思考一下,想到了一個可能,道:「你和一個小孩兒有關係,對吧?」
他只能想到這個可能,因為他是被小鬼引過來的,小鬼指向的人也是這個中年女人,就有可能和中年女人有關係。
中年女人一愣,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這個表情更加斷定了方牧的猜想。
方牧皺眉道:「你到底是誰?」
中年女人眼中露出茫然和痛苦,好像有什麼東西不願意回憶,道:「如果你們真的要說一個小孩的話,那就是我的兒子,他在很多年前就死了,因為一場疾病。」
小孩,兒子?
方牧圍著中年女人走了一圈,道:「你的兒子將遺體捐贈給了醫院,對嗎?」
中年女人點了點頭,道:「沒錯,是這樣的。」
方牧饒有興趣的道:「你們當年離開了村子,原來來到城裡生活,你的丈夫呢?」
當時在村子裡的時候,從洪靈那裡了解到,當年捐贈遺體的父母已經離開了村子,沒想到在這裡遇上了。
中年女人沒有隱瞞,解釋道:「他在家,因為孩子沒了,他經受不了這樣的打擊,身體變得很脆弱,所以就臥病在床。」
方牧眯了眯眼睛,突然道:「好了,了解的差不多了,你走吧。」
中年女人一愣,走?
剛才還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怎麼現在就讓她走了?
旁邊的周青也是一臉疑惑,他有些搞不懂,現在方牧到底是什麼想法。
方牧轉身離開,意味深長的道:「我們再去醫院看看。」
周青愣了愣,左右看了一眼,還是跟在後面離開了。
兩人沒有停留,很快就消失在廣場。
中年女人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站在原地沒有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好久,她才稍微回過神來,也沒有再回去跳舞,急匆匆的離開了廣場。
……
遠處的一棵樹下,方牧和周青在這裡等待著。
周青有什麼想說的,但是沒有開口。
方牧用手摸了摸樹幹上的紋理,道:「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要離開?」
周青猶豫片刻,點頭道:「好不容易找到線索,為什麼離開呢?」
他想不通,這個線索可是他們費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的,為什麼只問了兩句話之後就離開了。
這不符合現在應該做的事,按理來說,他們找到線索之後,應該揪根挖底,找到真正的東西。
現在的做法,等於半途而廢。
這就是他最想不通的一點,也是最疑惑的地方。
不過當時的情況很特殊,他也沒有直接說明。
方牧將手收回,背在身後,淡淡的道:「有外人在場,真正的馬腳怎麼可能露出來,窮苦出生,卻來城裡生活,還有閒心跳廣場舞,誰信啊。」
周青瞬間明白了,這是在放長線釣大魚。
剛才的離開,只是為了把魚餌拋的更遠一點。
周青明白之後,又道:「你沒有相信她的話。」
方牧聳了聳肩,道:「大家都是素未謀面,今天第一次見面,總不能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我得用眼睛看到的才是真的。」
周青看了看身後,道:「可是我們這距離也太遠了,就不怕魚兒直接脫鉤了。」
他們已經看不到廣場了,現在在一個特別遠的地方,中年女人到底幹了些什麼,他們也不知道。
方牧奇怪的道:「誰說離得遠,就不知道發生什麼情況,你難道聽不見嗎?」
他的耳朵經過了強化,不僅能夠聽清楚很遠的地方,而且能夠聽聲辨位。
更離譜的是,他能夠準確的聽到想聽的東西。
就比如說現在,中年女人離開了廣場,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周青臉上露出驚悚的表情,甚至後退了一步。
方牧打量了周青一眼,道:「你這是什麼表情?」
周青悚然道:「你到底有多少種能力,這也太恐怖了吧?」
這麼遠的距離,還能夠專門聽到其中一個人的聲音,簡直就不是人該有的。
換句話說,不是這個年紀應該擁有的。
就算是天才如他的姐姐周若,要想在極其遙遠的距離監視一個人,肯定要動用屍體。
當然有些人有特殊的能力,比如說耳朵,這也很常見,但是這個能力放在方牧身上就不常見了。
強大的血肉之力,遠程近戰沒有一樣不精通,更離譜的是還有那雙眼睛。
現在又加上耳朵……
這些能力隨便放到一個人身上,那個人就可以吹半輩子,可是當它們那種全部匯聚到一個人身上時,周青只能說兩個字——恐怖。
周青心中暗道:「還是我姐的眼光獨到,確實是一個可靠而又潛力無窮的盟友。」
越是這樣想,他就越是覺得這大腿很粗,一定要抱得牢牢的。
方牧也不知道周青到底在想什麼,他此時正認真的聽著,聽著廣場上發生的事。
廣場上,中年女人已經離開了。
方牧朝著前方走去,一邊走一邊道:「走吧,我們走慢一點,看看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周青沒有說話,默默的跟在後面。
……
中年女人自從離開了廣場之後,就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她非常的著急,腳步也非常的急促,幾乎是小跑的方式離開。
剛才發生的一幕,實在是讓她心膽俱寒,尤其是那個人變成一個怪物的模樣,更讓她全身發寒。
她心裏面知道,有些東西必須給毀了,不然的話後面肯定會釀成災禍,而且是不可挽回的災禍。
街道很幽暗,除了昏黃的路燈以外,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偶爾路過幾個人,他們看著中年女人急匆匆的樣子,只是掃了一眼,並沒有覺得很驚訝。
中年女人一路小跑,來到了一棟小區內。
小區看著非常的精美,光是從外面看,小區的樓房就和其他樓房很不一樣,上面的瓷磚都有很優美的設計感。
「呦,您回來了。」
門口的保安亭,一個保安剛好出來倒水,看到了中年女人,熱切的打了聲招呼。
不過中年女人此時心中有事,並沒有回答他,快步走了進去。
保安愣了愣,等到中年女人消失之後,這才不屑的撇了撇嘴,小聲道:「不過是一個暴發戶罷了,裝啥呀。」
抱怨了一句,他又回到保安亭中。
一陣風吹過,好像有人影閃了進去了。
保安回過頭來,外面空空如也。
「看來最近加班加的有點多,都已經出現幻覺了。」
保安揉了揉眼睛,沒有當一回事,又回到保安亭的椅子上躺著。
……
中年女人進了小區之後,熟門熟路的來到一棟樓前,坐上了電梯。
電梯緩緩升高,來到了22層。
「叮!」
伴隨著一道聲音,電梯門緩緩打開,中年女人快步走了出來,來到一間大門前,拿鑰匙將門打開。
打開門之後,她以最快的速度進了屋,將門關上,並且反鎖,動作一氣呵成。
深夜,房間內竟然沒有開燈,一片漆黑。
中年女人摸了摸牆壁,找到了電燈開關,將開關打開。
房間一下子亮了起來。
裡面的擺設很精緻,裝修也很好看,透著一股錢的味道。
客廳里空無一人,中年女人也沒有在客廳停留,來到了一個房間門口,將門打開之後走了進去。
這個小房間的燈倒是亮著,屋子裡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當中年女人走進來之後,這個中年男人根本就沒有轉身,因為他坐在輪椅上。
「怎麼了,為什麼慌慌張張的?」
中年男人頭也不回的道。
中年女人飛快的道:「老張,出事了,有人問我關於兒子的事。」
老張一愣,飛快的讓輪椅轉了過來,面對著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表情微微一僵,哪怕是長年累月的看到這張臉,現在都覺得非常的害怕。
這張臉一半完好無損,看著和正常人沒區別,但是另外一半卻完全枯萎了。
這半邊臉好像沒有血肉,皮膚緊緊的貼在骨頭上,眼珠子瞪得非常大。
老張好像感應到中年女人的表情。急忙用手捂著這半張臉,滿含歉意的道:「對不起,嚇到你了,我忘記帶東西了。」
他從桌子上拿下一張面具,戴在臉上,恐怖的臉這才被遮蓋住。
中年女人搖了搖頭,解釋道:「趕緊想想辦法吧,到時候會查到我們這裡來的。」
說著,中年女人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解釋了一遍。
老張掃了一眼桌面,桌面上有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上是一家三口,小孩被他們摟在中間,露出開心的笑容。
老張好像在做什麼抉擇,遲疑道:「可是……我能想到什麼辦法?」
他的表情好像認命了似的,並沒有想解決的意思。
中年女人咬了咬牙,道:「你不想辦法,是吧?你不想辦法,我想辦法。」
說著,她直接出了門,來到客廳中。
「哎,你在幹什麼?」老張嚇了一跳,趕緊推著輪椅,來到了客廳。
在客廳的正中央,供著一個牌位,上面還有他兒子的照片。
在牌位的下面,則是一個小小的供桌。
和其他供桌不一樣的是,這上面並沒有擺上貢品,而是一張符紙和一個木釘子。
符紙上畫著扭曲的圖案,而木釘子死死的釘著符紙上,顯得非常詭異。
更奇怪的是,這木釘子竟然有鮮血的痕跡,顯然在木釘子釘上去之前,浸染過鮮血。
中年女人瘋了似的來到供桌前,伸手準備將木釘子抽下來。
可是她的動作才到一半,又停了下來,顯得很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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