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恐怖如魔(1/2)
看著向自己撲過來的厲鬼,方牧伸出了左手。
左手上瞬間布滿龍鱗,龍鱗順著他的左手蔓延到全身上下,全身上下都變得猙獰恐怖,就像來自深淵的恐怖存在。
他距離停著中年女屍的地方很遠,完全是靠著超強的視力在觀察,厲鬼出現之後,他們的距離瞬間被拉近,頃刻之間,厲鬼已經衝到他面前。
這厲鬼更像是一個魂魄,有著中年女屍的樣子,除了眼神陰森恐怖之外,和人沒有太大的差別。
「啊——」
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叫從厲鬼神上湧現,厲鬼好像很痛苦,身上充滿了暴力的信息,朝著方牧撲來。
方牧搖了搖頭,嘆氣道:「很弱。」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伴隨著凌冽的風聲,方牧的拳頭已經擊打在厲鬼身上。
拳頭上裹挾著真氣,如同電閃雷鳴般的速度下,將周圍的空氣都帶動出了尖銳的聲音,恐怖的氣流到處席捲。
這一拳威力十足,帶著一股兇殘的氣息,讓方牧整個人看起來,比厲鬼還要恐怖。
「轟!」
沉悶的聲音在黑夜中響起,厲鬼挨上這一拳,直接化作煙霧,消散的無影無蹤。
一道黑氣出現,鑽入方牧體內。
方牧甩了甩布滿黑紅色龍鱗的手,意猶未盡的道:「才這點實力,實在是太掃興了。」
黑暗的環境中,方牧摘下臉上的墨鏡,露出血紅色的月牙瞳孔,配合上黑紅色的龍鱗,讓他看著格外的邪異。
方牧環視了周圍一圈,灰白色的陰氣並沒有消失,但是中年女屍已經恢復了正常。
周圍陷入沉寂,除了灰白色陰氣之外,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但是方牧很清楚,這只是一道開胃菜,好東西還在後面。
【你的腎覺得真不錯,它越發期待長發無面小姐姐,無面的女鬼小姐姐還沒有嘗試過,它越來越期待了。】
【你的嘴也有些心動,只要不是那種奇奇怪怪的愛好,它都挺相信腎的。】
只要一提到女鬼,腎就絕對會出來。
方牧不以為意,在他眼中,男鬼也好女鬼也罷,都只是黑氣。
區別只在於,這黑氣是多是少。
就像這隻厲鬼,給的黑氣少了,反而讓他有些掃興。
【腎:牧哥你變了。】
方牧一愣,心中暗道:「我哪裡變了?」
他本來是想在周圍走動,看看有沒有稀奇的東西,沒想到腎突然給了這個問題,讓他覺得奇怪。
【腎:還記得第一次那個路燈下,牧哥你可是摟著女鬼,發出了「啵」的一聲。】
方牧臉色瞬間黑了下來,這是他這輩子以來的黑歷史,他連想都不想去想。
那個時候第一次遇到鬼,再加上腎的原因,所以做了那些荒唐事。
現在想起來,還挺柔軟。
「草!」
方牧用力的甩了甩腦袋,把這種奇怪的思想甩開。
那是鬼啊,鬼怎麼可能柔軟呢?
等等,現在並不是柔不柔軟的問題。
方牧很無語,腎這個傢伙只要一出現,哪怕是瀟灑正直儒雅的他,也很容易被帶偏。
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解決面前的麻煩,把幕後的厲鬼抓出來宰了,這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什麼柔不柔軟之類的話題,到時候試試……不對,到時候直接宰了,就不用去想怎麼多了。
想到這裡,方牧這才穩定下思緒,抬腳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這次要去的地方是那棵大榕樹,現在已經來到了深夜,大榕樹應該有了異常,過去看看也許能夠看到些什麼。
如果能夠通過大榕樹,找到長發無面女人,那一切就太方便了,如果找不到長發無面女人,也能看看有沒有線索。
遠處的房間中,還有人在守著中年女屍,方牧卻悄悄的離開了。
……
村子偏僻角落的大榕樹下,方牧站在旁邊,運轉了幽冥輪轉,血紅色的月牙瞳孔出現。
來的路上,他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情況,很順利的就來到了大榕樹的位置,也沒有奇怪的東西來阻攔他,他稍微有些失望。
三個月牙形狀在他的瞳孔中微微旋轉,讓他的眼神看著邪異而又充滿神秘的美感,如果有人在旁邊觀看,就會情不自禁的陷入這種眼神中。
在方牧眼前,這顆巨大的榕樹已經變了樣子。
原本的大榕樹應該是枝繁葉茂的,可是在夜晚,這棵大榕樹已經脫去了迷惑的外表,露出了真正的內在。
樹幹上全是鮮血,還在嘩嘩的流著,順著樹幹一直流到地面,最後浸入泥土中,將泥土變成了暗紅色。
不僅如此,原本枝繁葉茂的大榕樹,正在緩緩的枯萎,即使枯萎的速度很慢,但是仍然被方牧的眼睛看出。
樹枝上掛著的紅綢子也浸滿了鮮血,而在最頂端,有一根繩子微微的晃動著。
整棵樹給人一種死寂陰冷的感覺,讓人情不自禁的顫抖,甚至看上一眼都會覺得冷到骨子裡。
再配合上周圍的黑暗,這棵樹就好像是來自死人的世界,而不是存在於活人的世界中。
方牧微微凝神,從上到下圍著這棵樹,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沒有其他發現,除了剛才看到的景象之外,並沒有胡文權說的長髮無面女人。
「奇了怪了,這東西難道到這裡就到頭了嗎?」
方牧站在樹下,摸著下巴思考著。
樹上確實有灰白色陰氣,但是和地面上蒙的灰白色陰氣一樣的厚度,也沒有看出哪裡多哪裡少。
「要不把它拔了?」方牧心中升起一個決定,突然冷不丁的清醒過來:「不對勁!」
剛才這個想法很突兀的出現,看似很正常,但是絕對不是他心中所想,也不是他應該做的事。
他做事情確實很直接,但是並不是毫無根據的直接,就像現在直接把樹拔了,這就沒有根據。
「這棵樹,或者說是那個長發無面女人,在影響我的思維。」
方牧只是稍微的想了想,就想通了一切。
【你的大腦覺得很生氣,它很想把這個傢伙找出來,撕成碎片。】
【胃適當的站了出來,正在安撫大腦,企圖拍馬屁。】
【腎覺得很不屑,胃這種做法已經不配當它的敵手,因為已經沒了戰意。】
【胃更加不屑,連識時務者為俊傑都不會,以前還真的是高看了腎。】
【眼睛:你們有完沒完?從開始到現在,我都在默默的工作,你們在幹什麼?】
【胃覺得很正常,畢竟你是要統帥五官聯盟的。】
【嘴表示,它第一個不同意,要統帥也是應該腎來統帥。】
因為這一件事,器官們又開始吵鬧。
方牧若有所思,思考著剛開始大腦的情緒。
連大腦都覺得很生氣,看來確實是正在影響他的思維,不過沒有成功。
「好煩啊!」方牧無語道:「就不能直接一點,你現在趕緊站出來,咱們打一架多好,非要搞這些彎彎繞繞的。」
想要讓他把樹拔出來,他就偏偏不去做。
方牧打了個呵欠,既然沒有什麼發現,他就離開了這裡。
至於要去哪裡,當然是那個中年女屍的位置。
他還記得胡文權說過一件事,這個中年女人的死亡,似乎是做了什麼事情才導致的,不然不會提前死亡。
既然如此的話,他就過去看看。
夜晚,鮮有人四處走動,除了方牧以外。
不多時,就回到了停放中年女屍的地方,這次他沒有遠遠的觀看,而是走了進去。
當他靠近之後,守在那裡的村民們也看到了方牧。
其中一個村民正是方牧之前留宿的那個,他認了出來,奇怪的看著方牧。
村民疑惑地道:「你怎麼過來了,今天早上你不是去看那個大榕樹了嗎?按理說你應該走了,都到這個時間點了,怎麼還留在村子裡?」
他確實想不明白,一般來說,到他們這裡來旅遊的遊客,除了看大榕樹以外,就沒有其他的想法。
最多也就是在他們這裡留宿一晚,畢竟村子裡並沒有其他的景色好看,整個村子就只能靠大榕樹發財。
像方牧這種連續兩天都在村子裡的人,他還是第一次瞧見,所以有些驚訝。
經過一天的恢復,這個村民身上的乏力感減去了一大半,剛好分配的時候,他今晚上在這裡守著,所以沒有離開。
方牧掃了村民一眼,道:「今天看入迷了,所以沒來得及走。」
說完這句話,方牧突然指著這群村民的身後,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好像身後有什麼恐怖的東西。
表情太過於唯妙唯肖,這群村民都下意識的回頭。
在他們回過頭的瞬間,就感覺眼睛一花,接著就不省人事了。
方牧收回手,搖頭道:「太麻煩了。」
這是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辦法,這種事情沒法解釋,他也解釋不清。
方牧掃了周圍一眼,中年女屍已經恢復正常,房子也很正常,除了地面有灰白色陰氣之外,一切都和普通的村子沒什麼大區別。
周圍的人都暈過去了,接下來就是他找東西的時候。
後面就是中年女屍的家,方牧沒有遲疑,走了進去。
裡面陳設簡單,布置的也比較樸素,打掃得非常乾淨,顯然屋子的主人是一個特別愛乾淨的人。
方牧大致的看了看,在血紅色月牙瞳孔的掃視下,眼睛的洞察力讓他看到了一絲不同。
在屋子的角落有一個火盆,火盆中有黑色的灰燼,好像是被燒盡的紙。
方牧走了過去,將火盆拿起。
有些紙並沒有被燒乾淨,露出一抹黃色。
「黃色……紙錢?」方牧皺眉道:「今天中年女人才死,不可能有其他人燒紙錢,那麼就是中年女人燒的,她家死過人?」
這只是一個猜測,沒有確切的證據。
但是在詭異非常的環境中,這個線索很容易和長發無面女人聯想到一起。
方牧想了想,將火盆放下,繼續尋找有用的東西。
在一番尋找之後,他在柜子里找到了一本書。
這本書有些年代,封面都泛黃陳舊,有的地方還有缺損,看著非常老舊。
但是卻被鄭重其事的放在柜子里,上面摺痕清晰,顯然最近有過翻閱。
「有古怪。」
方牧打開了這本書,入目第一行就是特別醒目的內容……
「動物拜人,人必死;野狗刨墳,墳生變;樹木流血,家破人亡。」
簡單的一句話,透露出三個內容。
動物拜人,野狗刨墳,樹木流血。
這三個內容並不相關,方牧只見過最後一個,那就是大榕樹流血。
「有趣,看來中年女人翻開這本古籍,導致了她的死亡。」
方牧耐著性子,繼續看了下去。
後面就是講內容,大多是圍繞著這三個話題進行的,主要是通過舉例子的方法來說明這是三個故事。
德高望重的人壽命不多時,動物就會前來拜祭。
已死之人如果產生屍變,野狗就會刨墳。
家庭美滿的人見到樹木流血,就會家破人亡。
這三個故事很奇怪,方牧終於明白這個村子的人為什麼會緊張,甚至害怕。
凡是見過樹木流血的人就會家破人亡,村子的人都見過大榕樹流血,所以他們才會這麼恐懼。
但是在某些時候,人的思想就會產生奇怪的分叉,沒有親眼見到他就永遠不知道害怕。
某個人說有鬼和親眼見到鬼,這是兩個不同的概念,給人的感受也不一樣。
方牧估計村民們害怕歸害怕,但是沒有親眼見到,沒見到的東西是不會離開的。
畢竟有大榕樹,他們的生活環境也會越變越好,他們不想放棄這個搖錢樹。
琢磨到這裡,方牧有了一個大致的脈絡,也明白為什麼村民們寧願冒著危險,也要留在這裡。
這本古籍還有一小部分,方牧並沒有合上,繼續往下看。
後面竟然是一些解決辦法,是關於如何解決這三件事的方法。
「動物拜人,深夜擺一個火盆在院子裡,朝著火盆燒黃紙,然後離開火盆,如果動物來到火盆前叩拜,必死無疑,如果動物將火盆搗亂,能活。」
「野狗刨墳,死者親屬到墳墓前找到野狗,將狗血撒在墓碑上,墓碑不做遮擋,狗血乾涸後,三天之內不下雨,沖刷不了狗血,可活。」
「樹木流血,砍伐樹木,可活,不砍,必死。」
三個解決方法,應對了三種情況。
方牧陷入沉思,又將古籍翻了一遍,發現這本古籍並沒有標明是誰寫的。
古籍的內容完全就是為了這三種情況而生,除了這三種情況的方法之外,沒有其他多餘的內容,甚至連多費筆墨都不願意。
「有點古怪,專門為了這個而創作的,又是誰創作的呢?」
方牧想了想,將古籍拿著。
屋裡有火盆,還有這本古籍,古籍上記載著火盆的內容。
很顯然,中年女人按照這個方法做了一遍,但是失敗了。
方牧想清楚之後,又在裡面找了一下,再也沒有其他發現。
他離開屋子,準備去其他地方找找。
……
沿著一個方向走了有一段距離,方牧停了下來,看向前方。
前方出現了異常……
黑暗中響起了腳步聲,非常的凌亂,好像是幾個人一起發出的。
方牧順著腳步聲看了過去,眉毛微微挑了挑。
不遠處的黑暗中,五個人從黑暗裡走了出來,三男兩女。
方牧認得這幾個人,就是之前那五個遊客。
不過此時他們的狀態很不好,臉色蒼白,而且時不時的顫抖一下,顯然是遭遇到了什麼。
幾個人走來的方向,正是方牧的方向,方牧剛才是順著溜達過來,剛好是出村的方向。
當幾人走到近前,林依珠也看到了方牧,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正準備說什麼,沒想到旁邊的楊小婷先一步開口了。
「你沒有走?」楊小婷感覺非常疑惑,竟然還有人看了大榕樹之後留在這裡。
方牧雙目微眯,道:「你們不是已經離開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這件事有古怪,這幾個人一開始怕的要死,應該早就已經離開,不可能回來。
現在突然回來了,難道在路上遇到了什麼事?
林依珠似乎是為了印證方牧的猜想,手死死的挽著楊小婷的胳膊,臉色無比蒼白的道:「我們在回去的路上,突然起了大霧,然後在霧中,我們走著走著,就碰到了一座墳墓,墓碑下面有野狗的屍體,血都被放幹了,於是我們趕緊離開,沒想到兜兜轉轉的又回來了。」
一邊說著,她的聲音忍不住的顫抖,顯然非常害怕。
就算是那三個男生,也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
畢竟這不是平常人該遇到的,膽子再大也會害怕,這才是最正常的表現。
方牧皺眉道:「墓碑下面有野狗的屍體,你們有沒有看墓碑?」
林依珠不明白面前這個男人問這個幹什麼,但是在這種環境下,她還是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當時看了一眼。」
那種時候,她也只是非常快速的瞟了一眼,然後就再也沒敢看了。
方牧問道:「墓碑上有沒有血?」
林依珠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最後搖了搖頭,道:「沒有血,我看的很清楚,上面沒有血。」
「沒有……」
方牧眉頭緊緊皺起,他想起了之前看的古籍上面描寫的第二種方法,就是用野狗的鮮血淋在墓碑上。
如果三天之內沒有被大雨沖刷掉,那麼就有一線生機,如果被沖刷掉了就會產生異變。
這幾個人的腳下還有泥土,顯得非常潮濕,這麼說來,三天之內肯定下過雨。
方牧略微沉思,那個墓有問題。
林依珠見到方牧表情凝重,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有一個男生開口說話,語氣很急躁:「你們到底在聊些什麼東西,現在趕緊找個地方住下,我可不想再看到那種恐怖的東西了,還有你,你到底是幹什麼的,不要問東問西,好不好?」
一邊說著,這個男生一邊指著方牧,情緒非常激動。
方牧思緒被人打斷,皺眉道:「你要冷靜一下。」
男生激動的指指點點:「這種時候你叫我怎麼冷靜,你冷靜一個給我看看,不要再說了,我想安全一點行不行,你們兩個自己在這裡聊,我要去找地方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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