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帖主真身(2/2)
合著這處死鄉就是一個龐大的墓室,怪不得一直深藏在地下。
而且現在了解到的情況,這墓室估計不是葬著一個人,很可能葬著一個古老的家族,畢竟在來的時候,遇到的厲鬼太多了。
他雖然只是遇到幾個,但是積少成多啊,每個人遇到幾個,聚集在一起,那就是一個龐大的數量。
虎玉這個時候已經從棺材裡走了出來,站在方牧旁邊,道:「之後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莫名其妙的就出現在棺材裡,要不是你們打開棺材,我還醒不過來。」
事情實在是太過於詭異了,之後的事她就記不清楚了。
方牧點了點頭,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棺材,發現在虎玉起來之後,棺材裡面居然有字。
不僅是方牧發現了,周青等人也發現了。
眾人湊了過去,棺材上的字躍然於眼前。
「我這一生奉公守法,崛起於微末,斬除鬼無數,在危難中結識摯愛。」
「本以為可以相約到白頭,卻不曾想為難來臨,摯愛為救我而死,我卻只能將她放於棺材之中,心甚痛。」
「摯愛舞姿天下無雙,我卻只能青燈長伴,孤單垂影,無人關懷,呵呵。」
「天可憐,我之一脈傳承之艱難,世所罕有,我將命不久矣,壽元將盡,若不能找到傳承,無言面對恩師。」
「我有一法可延壽,顛倒陰陽,竊取凡人之壽,我心痛,卻含淚竊之。」
「又有三十載,壽命又盡,再竊,如此往返三次,不得傳承,遂想方設法,終有啟發。」
「物極必反,我欲極致反差,找我傳承之人,天可憐,終有一人得我之傳承。」
「然!我已暴露於世,各方豪傑前來,既有當年之手足,也有往者只故交,戰之,不敵,遂死於此。」
「庇護人族無數載,一切終成空,憤怒!區區四條凡人之命,怎能換我滅亡!若有機會,我當屠盡人間!」
很長的文字,字裡行間充斥著憤怒和不甘心。
用人類的命延長自己的壽命,甚至想要找到傳承,最後被人發現,圍攻致死。
方牧摸了摸下巴,道:「也就是說,這棺材裡本來躺著的人不見了。」
這處死鄉是一處墓室,龐大的墓室,這個空間只是其中之一。
但是看其華麗的程度來講,應該就是留下文字的人,那麼棺材裡的人又去了哪裡?
「既然是死鄉,應該已經變成了厲鬼,剛才那種恐懼的來源就是這裡。」
方牧這樣想著,又朝著棺材裡看了一眼。
玉棺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除了那一行文字之外,就只剩下黑暗。
但是那種恐懼的來源還在,依然在影響著他們,就好像從未離開過。
恐懼還在,就意味著那隻擁有詭異的厲鬼仍然存在,只是不知道躲藏在哪裡。
方牧閉上眼睛,又仔細的感應了一下,可是沒有聽出任何異常。
【大腦正在飛速運轉,太虛之腦啟動,正在分析目前的困境。】
【分析成功,除了眼睛之外,其他的五官還未繼續加強,無法形成統一的合作。】
方牧明白了,這意思就是還得強化一下五官,當然除開眼睛,眼睛已經強化過多次,幽冥輪轉已經夠用了。
畢竟有的東西光靠看是看不出來的,聽也是其中之一。
方牧想了想,選擇了強化鼻子。
【請選擇強化方向。】
【百鍊血肉:少量提高血肉威力。】
【機能活化:少量提高真氣最大值。】
【幽深冥息:大量提高嗅覺、血肉威力。】
「強化,幽深冥息。」方牧心中暗道。
【強化成功,幽深冥息2/9。】
一股暖流流過,鼻子變得更加靈敏,但是仍然毫無所獲。
不夠那就繼續強化,之前耳朵用了一道黑氣,鼻子用了一道,現在還有六道,完全夠用。
還是那句話,只要能夠解決問題,黑氣就算用的值。
方牧繼續強化,這次是嘴巴。
【請選擇強化方向。】
【百鍊血肉:少量提高血肉威力。】
【機能活化:少量提高真氣最大值。】
【天地真言:大量提升血肉威力、可食用物品範圍、提高語言效果。】
方牧暗道:「強化,天地真言。」
【強化成功,天地真言2/9。】
暖流流過,嘴巴的強化倒是有點意思,他感覺自己能吃的東西變多了,但是沒有時間去試驗,最主要的是那種真言的效果更強了,機率也更高了。
方牧再次運轉真氣,感應了一下周圍,已經有了一絲模模糊糊的影子,但是仍然沒有任何頭緒。
他想了想,最後選擇強化毛髮。
【請選擇強化方向。】
【百鍊血肉:少量提高血肉威力。】
【機能活化:少量提高真氣最大值。】
【絕對感知:大量提升感知,融合五官配合程度。】
方牧暗道:「絕對感知。」
【強化成功,絕對感知2/9。】
毛髮的強化完成之後,有一股特殊的感覺在他心頭浮現。
強化毛髮不僅能夠提升大量的感知,更能夠提高五官的配合程度,當毛髮強化完成之後,方牧全身上下都有了一種升華般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好像以前是個近視眼,但是沒有戴眼鏡,現在突然戴上了眼鏡,整個世界都變了。
方牧能夠感覺得到,冥冥中有一種特殊的恐懼在纏繞他,而且能夠找到根源。
這就是五官強化之後的好處,很多細節的東西逃不過他的五官感知,完完全全的暴露在面前。
方牧看向一個方向,那裡是一道牆。
牆面如玉卻透著詭異的光彩,這光彩別人看不到,唯獨他能看到,因為他的五官得到了充足的強化,所以看得清清楚楚。
方牧走了過去,輕輕摸著牆壁,上面還有一層灰白色陰氣覆蓋。
周圍包括地面都有灰白色陰氣覆蓋,這裡也覆蓋得有,唯獨是這面牆,傳出來的恐懼最多。
方牧抬起右手,一拳轟在牆面上。
巨大的爆響聲響徹整個房間,面前的牆面出現裂紋,灰白色陰氣仿佛很害怕似的,剎那之間消失不見。
裂紋逐漸擴散,整面牆都是滿滿當當的裂紋。
咔嚓的聲音不絕於耳,牆面倒塌了,露出牆後的景象。
「這是……」
「祭壇?」
眾人都看到了,牆後面竟然是一個圓形的祭壇。
這祭壇很大,足足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成圓形覆蓋在不遠處。
周圍的邊緣各自聳立著一根木樁子,木樁子上綁著個人。
這些人身上捆著鎖鏈,低著頭,身著現代服飾,總共有十二個人。
「來找機緣的覺醒者?」方牧從這些人的服飾上就能看出來,全是過來尋找機緣的覺醒者。
不過這些覺醒者已經失去了生命氣息,顯然在綁在木樁子上時已經死亡了。
周青也看到了這一幕,皺眉道:「這十二個人,應該是這次死鄉最強的覺醒者,沒想到都已經死了。」
這些人他都認識,都是九藏的境界,是傳承於古老的家族,有幾個甚至比周家也不遑多讓。
可是現在全都死了,肯定是那恐懼的根源出的手,不然的話,又怎麼可能讓這些人全部死掉?
周青臉色有些發黑,好在這裡面沒有他這次帶過來的人。
方牧並不關注這些,他的目光停留在祭壇中心,那裡有個圓柱形的柱子,柱子上放著一個木盒。
柱子不高,大概只有齊腰的高度,木盒也很普通,上面甚至連花紋都沒有,但是擺在祭壇上時,卻顯示出了不同尋常的情景。
能夠擺在上面的必然不是普通東西,肯定是極為重要的,而且周圍還有十二具屍體,這一切看著十分詭異。
虎玉臉上露出苦笑,道:「顛倒陰陽陣,這隻厲鬼難道還想要活著嗎,不可能啊,厲鬼應該已經沒有了理智,除非這是厲鬼生前就擺下來了。」
說得井井有條,就好像很清楚似的。
方牧回頭道:「你好像特別清楚。」
周家的底蘊不弱,而且很強,周青這種學霸型的人,都沒有看出是什麼東西,虎玉卻一眼看出來了,這裡面有貓膩。
虎玉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道:「我以前遇到過。」
方牧雙目微眯,道:「細說。」
虎玉陷入沉思,道:「當時我和洪靈跟著一直在找尋隱居的地方,最後找到一處遺蹟,那裡就有這個東西,所以我很了解。」
方牧摸了摸下巴,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朝著祭壇走去。
祭壇上面的木盒他很感興趣,很想看看木盒裡面有什麼東西。
周青看了虎玉一眼,好像在想著什麼東西。
不過見到方牧沒有說,他也跟在後面。
虎玉也朝著前方走去。
剛剛走了一半,方牧突然回過頭來,凝視著虎玉。
「你和這裡有沒有關係?」
這句話出口,虎玉突然愣住了,緊接著眼神露出迷茫。
天地真言,發動!
運氣很好,第一次就發動成功。
虎玉呆愣愣的看著方牧,搖頭道:「我和這裡沒有關係,我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語氣雖然呆滯,卻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方牧皺了皺眉,撤掉了天地真言。
剛才問出了問題,對方回答的很準確,而且他確認天地真言已經發動,但是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看這樣子,虎玉似乎真的和這裡沒關係,一切都是巧合。
「先看看那個盒子再說。」
方牧想了想,暫時沒有去理會這個問題,他還想要先看看木盒子。
虎玉從迷茫的狀態回過神來,眼中的神色更加迷茫,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她已經忘記了。
方牧來到了高台旁。
隔得近了,才看清楚這個木盒子的真容。
上面有一把掛鎖的地方,但是卻沒有鎖上。
方牧將木盒子打開,發現裡面只有一張白紙。
白紙透著淡淡的墨跡,上面有字。
打開白紙之後,白紙上出現一段娟秀的小字。
「請一定要阻止他,記住,一定要阻止他!」
「我和孩子都沒辦法阻止他,他已經瘋了,他的傳人也是瘋子!」
「他的妻子死了,我為他誕下了一個兒子,可是並沒有換起他的愛。」
兒子?
妻子?
方牧看到這裡,瞬間產生了某種聯想。
之前在棺材裡看到的那行字說過舞姿無雙,他遇到過一個跳舞的女鬼,現在又看到「兒子」兩個字,他又想到遇到的那對母子。
如果這樣聯繫的話,這張紙就是那個母親留下來的。
當時那個母親就對他說過,讓它阻止某個傢伙,阻止誰?
現在看來已經很清楚了,就是阻止產生鬼域的厲鬼。
方牧總感覺腦海中有一道線索正在膨脹,但是又滑不溜秋的,怎麼也抓不到。
這張紙下面還有字,他繼續看了下去。
「我把他最寶貴的東西換了,只有這樣他才沒辦法實施計劃,他打不開那裡,因為那是我留下來的,只有和我同樣屬性的才能打開。」
「我原本以為,我已經為他付出了所有的愛,甚至費盡千辛萬苦生下了孩子,不同種族之間的孩子,那是多麼難延續的血脈。」
「但是我錯了,我錯的很嚴重,他根本就沒有愛,就連他最開始的妻子,都只是他沽名釣譽的籌碼。」
「極善的人往往具備極惡的屬性,他不是大惡,他是極惡!一定要阻止他!」
看到這裡,信的內容就已經完了。
盒子裡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方牧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信上說過,東西被換掉了,也許盒子裡裝的是其他東西,現在卻被換成了一封信。
「不同的種族,極惡,極善……」
看著上面的內容,方牧的太虛之腦正在瘋狂的運轉之中,他腦海中的那一絲線索在不斷的放大,漸漸的變得清晰起來。
「好像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人。」
方牧轉過頭,看上旁邊不遠處的洪靈,道:「那對母女,是靈吧。」
那對不是厲鬼的母女在最後關頭才化作厲鬼,現在信中又提到不同的種族,那麼很可能就是靈。
靈是在怨念沒有化作厲鬼之前,進行超度,有機會成為的。
之前遇到那對母女時,那對母女就不是厲鬼,所以很可能是靈,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又變成了厲鬼。
結合棺材內說的傳承艱難,虎山觀不就是傳承艱難嗎?
要找心澄如鏡的人,這世上哪有多少?
更主要的是,極善和心澄如鏡都有很大關係。
洪靈被方牧問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了過來,包括遠遠躲在外面的彭凌琳等人。
洪靈微微笑了笑,歪著腦袋,眼睛雖然緊閉,臉上卻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
周圍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方牧見到洪靈沒有說話,繼續道:「其實我很好奇,一切為什麼這麼巧合?肯定是有人操控的,包括道路的變化也是一樣,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你為什麼能夠控制死鄉,洪靈……不,現在我應該稱呼你為帖主。」
周青抬起右手,手上有青色絲線纏繞。
他也聽明白了,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
洪靈抬起頭,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那副清純可愛的模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妖異。
身姿擺動,右手放在臉頰,笑容嫵媚而又動人。
洪靈微笑道:「因為……這本來就是老觀主自己的布置,我只是按照他的步驟走了一遍。」
語氣中帶著理所當然,說完這句話之後,洪靈深吸了一口氣,好像非常喜歡這裡的空氣。
方牧雙目微眯,道:「你這副樣子很欠揍,不過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把我卷進來,你難道一點都不怕我嗎?」
洪靈笑嘻嘻的道:「你……你真的很強,我也謝謝你,我能夠控制這裡的道路,但是只有跟著你,我才是最安全的,畢竟你是這裡最強大的。」
臉上雖然帶著笑容,話語中卻有種戲謔的感覺。
洪靈好像想到什麼,又接了一句:「這個遊戲看來是我贏了。」
方牧微笑道:「不一定。」
勝負未定,不到最後時刻,誰又知道誰輸誰贏。
虎玉詫異的看著洪靈,道:「洪靈,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真的不知道,不知道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
洪靈搖頭,眼中的嫵媚之色更多,不復之前的清純模樣,道:「虎玉姐姐,說什麼都沒有用了哦,不過,方牧,別動手哦,這可不是真身。」
說著,洪靈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額頭瞬間癟了下去,就好像是個充氣的皮球。
「你看不出來吧。」洪靈笑嘻嘻的道:「用了好多好多精緻的人皮縫起來的,你都看不出來呢,要我說黃欣怡真是蠢貨,都是網站的會員,為什麼她就這麼蠢呢?最好的東西白白便宜我了。」
說到這裡,透露出了一個信息,原來從最開始,她和黃欣怡就認識。
方牧目光泛冷,道:「這就是你所說的弱者?」
無論如何,這都和弱者占不上關係。
洪靈調轉身子,輕移蓮步,朝著方牧走來,道:「虎山觀不是弱者嗎,九藏之前,隨便一個覺醒者都能給我們眼色,九藏之後,我們起來了,但那又如何,你想聽故事嗎?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方牧笑眯眯的道:「說說看。」
洪靈來到方牧身前不足一米的位置,娓娓道來……
「有一天吶,海邊燈塔壞了,有人找到一根蠟燭,他對蠟燭說,你要在這燈塔裡面做船隻的明燈。」
「蠟燭就說了,我這麼一點光芒,怎麼能行呢,燈塔的人就在蠟燭旁邊放著鏡子反光,整個黑夜即使隔得老遠都看得到。」
「小小的蠟燭能夠做明燈,受到眾人的讚譽。」
「怎麼樣?是不是非常的感動,每個人都能綻放出最大的光彩,可是最後呢,蠟燭燒完了,沒有了。」
說著說著,洪靈笑的前仰後合,好像說了一個特別搞笑的笑話。
那種癲狂的感覺和平時乖巧的模樣形成的反差,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方牧冷笑道:「沙比!」
洪靈一愣,笑聲驟然停住,反應過來後,輕輕走的方牧面前,伸手扶在方牧胸膛,柔聲道:「其實還有機會。」
說著,她抬起頭來,雖然閉著眼睛,但是表情非常熱切。
方牧皺眉道:「什麼意思?」
洪靈一邊撫著方牧的胸膛,一邊露出奇怪的表情,雙腿微微收緊,顫抖著道:「弱者討厭強者,又崇拜強者,你知道嗎?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你的鱗片、你的血肉、你的眼睛……我真想……狠狠地壓住……」
【腎:嗚嗚嗚!】
【嘴:翻譯一下,刺激,又噁心。】
方牧嘴角上揚,一巴掌呼在洪靈臉上,道:「呵!真尼瑪噁心!」
洪靈腦袋都被扇沒了,全身上下不斷的顫抖,緊接著好像卸了氣的皮球掉在地上。
只剩下一張人皮,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的虎玉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方牧轉過頭去,發現虎玉身上蒙上灰白色的陰氣,將她裹著,消失不見。
月紅色的月牙瞳孔微微旋轉,沒有找到虎玉的蹤跡。
周青看向方牧,道:「牧哥,感覺麻煩有點大。」
方牧點了點頭,道:「是啊,把虎玉抓走,估計是要找那個東西吧。」
剛才信上就有說的,只有靈才能夠打開最後的東西,找到被調換的物品。
在場的人除了虎玉之外,沒有一個人是靈,現在看來洪靈帶走了虎玉,為的就是找到那個被調換的物品。
周青有些茫然,道:「線索已經斷了。」
根本就沒有線索了,他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方牧搖頭道:「還有線索。」
周青一愣,問道:「什麼線索?」
方牧指了指祭壇,五官強大的感知能力讓他找到了接下來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