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的心，有了破綻（2/2）
「現如今，除非能打出個十連勝，否則我們正道的臉，算是被那小崽子給打腫了。」聶凉握著肩膀，修長的手指都有些顫抖了。
他剛才都恨不得替人出手，一劍將那許宣給廢了。
可他太強了。
強到他身為天人境的大劍仙，也沒把握一劍廢掉許宣。
而天雷子、楊鼎天兩者戰敗以後，接下來的七人雖說也都是很不錯的天驕。
可他們在許宣手裡，當真連一個回合都頂不住。
一拳。
就沒人能擋住一拳。
但這也從側面證明，
楊鼎天被揍了足足六個時辰，他的體魄到底有多強悍。
此時此刻。
無數人都將目光匯聚到呂洞賓的身上。
因為他，就是正道最後那縷光了！
如果呂洞賓還不能取勝……
那張懷玉到時候就算能被那許魔頭放掉，並活了下來，可由他引起的正道慘敗，
啊這，
很難想像玉總會被關多久的小黑屋。
興許都不止被關小黑屋那麼簡單。
「呂洞賓。」
「老天師。」呂洞賓從盤膝打坐的狀態起身，抱拳道。
「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你自認為有多大的勝算？」老天師看著他的眼睛，很想從他口中聽到一個奇蹟的數字。
於是，
呂洞賓背負長劍，輕笑道：「十成！」
「真的？」
「大哥，雖說我年長你幾十歲，可我現在管你叫大哥，你是不是認真的啊？」
「你別逗我們啊。」一群正道修士圍了過去。
「我相信老呂……」楊戩鼻青臉腫的湊過來說道。
而呂洞賓深吸一口氣，也輕言道：「那許仙擁有十八品黑蓮的初始魔體，又有著半步武神的境界。
這讓他體魄的強悍程度，根本就不亞於擁有天生霸體的楊兄。」
「可我是劍修。」
「也是劍仙！」
「對付他，我出一劍足矣。」
言罷，
他無需老天師再次抽籤，便帶著無數正道人士的目光，一步跨越空間，來到擂台之上。
與此同時，
劍未出。
風起雲卷。
他僅僅是看向許仙的時候。
嗡
一道宛若實質的千丈劍意，便沖霄而起。
沒有任何的劍氣波動。
可天上的漫天黑色雲海，卻被他的劍意波動，直接給斬為兩半。
頃刻間，
一道金色璀璨的陽光，落於呂洞賓的身上。
這一刻，除了他所處的位置，四周皆是陰影。
但無數人都感受到了……
這位劍修的劍意。
那是有我無敵的劍意，那是令人絕望的劍意，那是令人不敢直視，生怕自己會死的劍意。
「該死，正道這群偽君子要玩車輪戰。」
「他娘的，沒想到他們還有底牌。」
「槽，此人的劍意境界，遠比某些天人境的大劍仙要更強啊。」
「許宣，你要加油啊。」
「許宣，你就算敗了，你也是最棒的。」
「許宣，你行的！」
無數魔頭在吶喊，無數魔門小姐姐在尖叫，他們要為許宣加油。
因為此戰，雖敗猶榮！
而對面的正道觀禮席……卻顯得極為安靜。
他們無不屏住呼吸，默默的為呂洞賓祈禱。
於是，
在萬人矚目的注視下。
許仙也一步步來到了被再次搭建起來的擂台上，他目光平靜的看著呂洞賓，這位東王公、這位純陽劍仙、這位呂祖、這位大名鼎鼎的劍仙！
兩者在對視。
也不知過了多久。
許仙輕聲道：「你認輸吧。」
「何出此言？」呂洞賓面色如常，風輕雲淡。
許仙搖搖頭：「你的心不穩，出劍也就有了破綻。」
「哦？你也懂劍？」呂洞賓笑了。
許仙含笑點頭：「略懂略懂。」
「既然是略懂，你有什麼資格說我的心亂了？」呂洞賓也笑了，似乎還很開心。
許仙輕笑道：「因為我的略懂，可能就是你的精通。」
「大言不慚。」呂洞賓冷笑一聲。
許仙搖了搖頭：「興許我的略懂，和你認為的精通處於一個水平，但你捫心自問，你真有把握勝我？」
「有。」呂洞賓的聲音斬釘截鐵。
「不，你沒有，你根本就沒有一劍必勝我的心思。」許仙眯著眼睛，寒聲道：「自我將楊鼎天打敗的那一刻起，你就一直在蓄勢。
因為你心裡很清楚……
你想敗我，就只有一劍的機會。
所以當我與你聊天之時，你認為我在忌憚你的劍意，更開心我繼續和你聊下去。
畢竟我每多說一句話，你就能蓄勢越久。
而你的勝算也會增大一分。
所以說，
你的心亂了！」
「你沒有必勝之心，你只是在告訴自己，你有著必勝之心。」
「你可以不承認，我也可以給你繼續蓄勢的機會。」
「因為我許宣。」
「就在這裡等著你……出劍！」
一言既出，
駟馬難追！
許仙負手而立，默默的閉上雙眼，絲毫沒有要搶先出手的意思。
可他的那張臉上……
卻已然寫滿了無敵！
此戰，無需出手。
因為九連勝的無敵之勢，已然讓許仙蓄成。
何況此戰也不是他呂洞賓自認為必勝，就能必勝的。
畢竟大家都是劍修……你跟誰倆揣著明白裝糊塗啊？
劍修，
下學劍術，
中學劍意。
上學劍勢，
極為劍道。
呂洞賓的劍術、劍意、劍道，都是最頂級的存在。
可他的劍心，他的『勢』，也在楊戩輸的那一刻，就已經露出了破綻。
他不相信楊戩能輸，他不相信凡間有這樣的人物。
這也是呂洞賓選擇蓄勢的緣故。
若他真有這無敵之心……
那他何須蓄勢？
他上來把許仙一劍送走不好嘛？
很顯然，他呂洞賓沒他許仙那種隨意出劍，就足以送人飛升的信心。
在這方面，
許仙那可是老明白了。
俗稱劍道大明白。
畢竟大家總不能以為，他真是一個僅亂甩劍氣的憨憨吧？
許仙可是正兒八經的劍修啊！
祖師爺還是三界最強劍仙，若是在劍道的見解上能輸，他豈不是丟了祖師爺的牌面？
就醬，
時間在慢慢流逝……
直至，
呂洞賓的劍心，徹底破防。
那一刻，
他就像泄了氣的氣球。
而所謂的無敵劍勢，也一落千丈！
「我敗了……」
呂洞賓滿是蕭瑟的苦笑一聲，默默轉身離去。
他的敗，不是劍道不如人。
他的敗，大家明明是神仙轉世，卻不如一個默默無名的凡間修士。
他的敗，是他的劍心出現了破綻，並被許仙以最尖銳的方式，在無數人面前說了出來。
扎心，
直接破防了啊！
這魔道中人不講武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