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萬物憎惡（2/2）

身形一晃，幾個閃爍間，他就來到的竹屋之前。

屏息凝神，默默傾聽。

屋內文小玉的氣息有些紊亂。

作為一名修仙者，這不是個正常現象。

方星輕輕揮掌，無聲的掌風吹出。

「嘎吱——」

屋門應聲而開。

他目光掃過屋內，上百靈石凌亂的擺在地面。

靈石中央的黃色蒲團上，文小玉身穿紫青仕女裙，盤膝而坐。

她秀眉緊蹙，絲絲冷汗浮現在額頭，嬌小鵝卵石般的臉蛋緊緊鎖在一起；柔夷玉手死死抓著裙擺，仿佛在掙扎什麼一般。

【文小玉：一往情深，所託非人，淪落為你的工具人，還樂在其中。】

【文小玉：「世界之厭」BUFF影響中……】

「小玉。」方星淡淡的聲音傳來，左手則放在了儲物袋之上。

「小玉。」

「少爺…」

「少爺，是你嗎？」

「少爺，我頭好痛啊。」

文小玉雙眸仍然緊緊閉合，櫻唇呢喃細語。

她本來在正常修煉，突然心神驟然浮現出和方星相處的點點滴滴。

第一次相見，她是福威鏢局的鏢師，少爺攔在官道，拿出二十兩銀子要和商隊同行。

然後。

黑狼王劫道，三當家被擒，求少爺出手……

嘉慶城，陪在少爺身邊，建立萬寶樓，吸引修仙者……

星玉谷，一起修仙，少爺帶著她乘白玉紙鶴飛行……

點點滴滴，歷歷在目。

她的腦海里，仿佛兩個小人在打架一般。

黑色小人：「方星心性狡詐，用自己當試驗品，根本就是將她當成玩物，就如同當初的白晴一樣，用完即棄。」

白色小人：「少爺只是不善於表達，小玉能感受到少爺的呵護呢，再說，當試驗品也是小玉自己願意，少爺又沒有強迫。」

黑色小人：「這都是他的詭計，他一開始就在算計你。」

白色小人：「但是我喜歡……」

兩個小人在她腦海里爭論不休。

黑色小人占據上風時，文小玉只覺得方星乃十惡不赦的大壞蛋，玩弄她感情，用完即棄，恨不得提劍去和方星拼個你死我活。

但還沒等她付諸行動，白色小人就又占據上風，她又覺得，少爺對自己這麼好，也沒逼迫她做自己不願意之事，自己幫助少爺不是應該的嘛？

反反覆覆。

她心中掙扎愈發激烈。

突然。

她仿佛聽到從遙遠天際傳來的聲音。

「小玉。」

……

「小玉。」

……

「小玉……」

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

「少爺…」

「少爺，是你嗎？」

「少爺，我頭好痛啊。」

她想要回應，卻不知少爺身在何處。

黑白兩色小人聽到聲音，爭辯更加激烈。

黑色小人：「這個冷血無情之人，辜負你心意，殺了他！」

白色小人：「少爺才不是，都是我願意的，只要能跟在少爺身邊，讓小玉做什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