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紅豆粥》（中篇）（2/2）

「這下好了，你這論文寫完列印店跑一趟就好了，省得動手了！」

「到時看見電腦論文，這不得加分？」

「好了，我先去找大海了。」路橋走向門口。

「你找大海乾嘛？你估計都不知道，大海有半個月多沒來上課了。」

「半個多月？」路橋愣了愣。

「人家打算拿肄業了，你還能攔著？」

路橋走出了宿舍，思考著能去哪找？

白天肯定不再上班，這段時間新開的網吧不少，

路橋一家家地找了過來，總算在一家新開的網吧找到了大海。

能看見大海躲在角落，桌上的菸灰缸插滿了煙。

路橋是真想不到，這段時間大海都學會了抽菸。

「大海！」路橋大喊道。

睡意朦朧的大海轉身看見了路橋：「噓！」

大海說完拿出了口袋裡的U盤，插在了隔壁的電腦上開機。

路橋看著大海，大海三下五除二跳過了萬象網管之後指著電腦笑著：「你來，這邊上網。新學的技術厲害吧，你來看看。」

「我不是來上網的，我來找你的。」路橋看著大海。

「找我？學校的事情?」大海看著路橋。

路橋搖著腦袋：「老闆的事情，丟了兩瓶竹葉青，價值四百多。」

「你都知道了？你別聽那個傻逼亂說！」大海氣憤地扭過頭，並且關掉了自己開的電腦。

「人家夜班丟了東西？你還罵人家？」路橋反問道。

「他說丟東西了？就丟東西了！真要丟東西了他幹嘛不開除我？他就是想少給我一點錢，這一個月都沒幹到呢。扣我四百，一共也才一千五。」大海大喊道。

「那麼他又為什麼給我打電話？東西肯定是真丟了！我沒來找你之前，我甚至都懷疑你偷了酒自己去賣掉了！拿著錢上網！」路橋開口道。

大海氣得站起了身：「你就這樣想我的！那麼多年朋友就這樣想我？」

「老闆說監控攝像頭一晚上都沒來什麼人，就只有你一個人。你說誰偷的？」路橋反駁道。

此時網管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邊，大海看見了網管連忙站起了身關了電腦，大海指著路橋的鼻子：「你說出這樣的話，你能說出這樣的話我們就已經不是朋友了！」

大海說完就走了，網管此時才追了過來但顯然沒攔住大海。

網管看著自己的手機相冊，諾基亞的小方塊裡面是正是大海的側影。

網管指著離開的大海看著路橋的背影詢問道：「這人你認識？」

「認識。」路橋回答道。

「你勸勸他，別搞了！這裡附近幾家網吧通氣的，都已經把他拉入黑名單了。他能繞過我們系統玩遊戲，那玩意不便宜，做個繞過的系統盤幾百呢。有這錢拿來包月上網不好嗎？上得心安理得，剛剛不是看你們吵起來，我看那邊的位置沒被電腦控制，我都不知道。」網管解釋道。

路橋尷尬的說：「不好意思啊，等等您說那個系統盤好幾百？」

「是的，之前附近網吧也抓了一個男人。專門賣這些系統盤，我記得沒錯是四百五十元一個人吧，說包上網，賣出去七八個了。人已經送去公安局了，現在估計還在拘留呢。你問這個幹嘛，不會也想買吧？沒用的，那樣子上網，上得又不安心。」網管回答道。

路橋點著腦袋：「明白了，謝謝啊。」

路橋追出去的時候，已經找不到大海了。

路橋有些無奈，但也想知道老闆說的到底是不是對的。

路橋回到了值錢上班的便利店，老闆看見路橋激動的開口道：「你總算來了，大海這個事情怎麼搞這在啊！」

路橋看了一眼外面的攝像頭指著：「我跟大海吵了一架，我細細一想也怕你冤枉了大海，能不能讓我調個監控，也沒多久最多這半個月的事情對吧？我留到晚上一天天看過來可以吧？」

老闆指著右上角的酒櫃：「就是那個位置，剛好就是死角的位置。」

「有監控就成，我一個個看，大門口的位置，只要有人進出有些奇怪都看得出來不是嗎？」路橋說著。

老闆此時支支吾吾地開口道：「這……」

「這是什麼意思？」路橋看著老闆。

「調攝像頭資料麻煩，要不這事情我不追究了？」老闆此時一臉尷尬。

路橋看著老闆開口道：「難不成你真跟大海說的一樣，根本沒丟東西，你就是想剋扣大海？」

「哪有的事情！是真丟東西了！我怎麼可能無中生有啊！」老闆大喊道。

「那麼為什麼不允許我調監控？」路橋看著大海。

「我說，我說！我們這的攝像頭都是假的！假的一套兩三百，真的一套，配上好硬碟要幾千塊。誰配得起啊，請你們來一個月晚班都要一千五。」老闆解釋道。

「店裡真的丟了竹葉青，沒有監控你就懷疑是大海偷的？」路橋開口道。

「不是他，也是他上班的時候丟的。白天哪有賊會動手啊！」老闆回答道。

「沒監控你騙我？沒有任何證據？抓人還要人贓並獲呢？您就定了是晚上出的事情？是大海失職？」路橋詢問道。

老闆此時也有些不好意思。

路橋看著老闆開口道：「四百塊錢是不少，這事情既然沒頭沒尾的，也不能全讓大海賠對吧？」

「成成成，只扣他兩百成吧。」老闆退了一步。

「不是錢的事情，您想讓他替你好好干，這事情就先放一放成嗎？我在找他聊聊這個事情，但我也想說，您監控的錢真不能省！我出去送貨的時候也不關門，玩意這事情算到我身上，我也說不清楚是不嘛？」路橋看著老闆。

「成成成！監控我年後補就是了，竹葉青丟了就丟了，我過兩天盤點一下，看看這些天到底少了多少東西。人我繼續用就是了！但我就覺得他手腳不乾淨。就我知道的，三箱紅豆粥在這裡，一個星期不到都沒了，我真懷疑，懷疑他每天晚班來偷吃。」老闆搖著腦袋。

路橋清楚，這些指控大海確實都乾的出來，但路橋思考著自己冤枉大海沒有？沒有證據路橋也不清楚。這點就是自己跟老闆的區別，沒有證據就不能認定任何人。

確實！大海花了四百多買了一個可以在網吧破解系統的U盤，也確實大海一個月工資都還沒來得及發，一個月爸媽才給他一百生活費。只夠在學校里吃食堂的，不可能瞬間拿出那麼多。

路橋想去先給大海道歉，然後仔細問問是怎麼回事。

「成，我在這裡等大海晚班過來再聊聊好吧？」路橋回答道。

「那真是太好了，你幫我看一會兒店。我去上個廁所！我算你一個小時八塊，干不干？」老闆說著從位置上挪開。

此時門口進來兩位警察，詢問道：「誰是老闆。」

「我是！怎麼了警察同志？」老闆詢問道。

「你們這邊是不是有個夜班夥計叫龐大海？」警察詢問道。

路橋愣了愣：「他做錯事情了嗎？網吧把他告了？」

「這位是龐大海的同學！」老闆直接推路橋上去。

「網吧？不是網吧的事情，樓上204的住戶遇害了，你能聯繫到龐大海嗎？」警察詢問道。

路橋愣了愣脫口而出：「那個每天都會買紅酒的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