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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鋒露》II(前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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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的呼嚕聲很大,王威捂著腦袋才勉強睡著。

鋒露此時一直望著岸邊,路橋看著鋒露詢問道:「你在給幹嘛?」

「兩個人跟過來了,這兩個人怕是慕容家的,六段左右,他們很可能是來殺你的,畢竟你拒絕了慕容雪,且看慕容一族的樣子也不會允許有其他天才跟他們對著幹。反正我當年也是被他們害死的,你想幫我報仇嗎?」鋒露說著指向了岸邊。

兩個身影就在隔岸不遠的地方偷偷望著路橋這邊,顯然從之前就一直跟到了現在。

「我要怎麼做?」路橋詢問道。

「讓我來吧,順便給劍開開鋒。」鋒露說完走入了路橋身體內。

路橋隨後站了起來,朝著岸邊走去。

沙中村外的小溪,路橋走到了橋上望著月亮發呆。

明明聽得清清楚楚細微的腳步聲,但路橋依然不為所動。

很快兩個人圍住了路橋的身後,其中一位喊道:「不許動。」

路橋緩緩轉過身,月色下兩個人發現路橋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七歲的孩子,為什麼會有如此陰冷的眼神。

「你就是路橋?」

「你為什麼會我們慕容家的飛雪劍?」

路橋此時反而開口道:「自學的,而且說到底也不是你們慕容家的飛雪劍?這玩意,應該是鋒露家的。」

「什麼意思?」

「不要跟我們打馬虎眼,想活命的話將飛雪劍的口訣和劍招寫下來,我們饒你不死!」

路橋笑著:「騙孩子呢?我可不是什麼孩子!怕是不寫才有一線生機,我寫了的話下一刻就會是一具屍體了吧?」

「由不得你不說不寫,松松骨你就什麼都說了。」

兩個人拔出了手裡的劍,路橋此時自言自語道:「看好了,我這個九段不只是單挑厲害。只要有劍在手,哪怕是再多人。只要我還有揮劍的力氣,就沒有一個能跑。」

巨大的黑劍在路橋背後被抓住,兩位六段的慕容門內弟子打算先下手為強。

卻發現路橋並不是正兒八經的拔劍,而是將後腰的繩子解開。

此時的路橋等於抱著一把帶有劍鞘的巨劍,轉動身體用劍鞘去壓向兩人。

兩位慕容弟子,一位想刺路橋的腰腹,一位想要砍路橋的腳讓其無法逃跑。

一刺一砍,全部被路橋按對方的發力位置順了回去。

兩位慕容弟子,一位刺中了另一位的腰腹,另一位則劈砍在了對方單腳之上。

根本沒給兩位喊出聲的機會,路橋用劍柄快速捅了兩個人的喉嚨。

兩人坐倒在地,痛苦不已。

而此時的路橋才緩緩拔出長劍,一劍乾淨利落的將兩個人的手掌切斷。

兩把劍掉在地上,兩人也引此失去了戰鬥力。

此時的路橋俯下身子:「你們是不是想對我這樣?然後慢慢的問?」

兩個慕容弟子互相對視了一眼,似乎是確認了什麼咬了咬牙。

兩人幾乎是同時七竅流血一命嗚呼。

路橋附身掰開嘴巴,才看見舌根下的蠟丸已經破了。

路橋在鋒露的控制下,將兩具屍體扔下了橋。

小溪沖走了一切,兩具屍體很快就飄遠了。

鋒露從路橋的身體內走了出來:「我老了,沒見過這種新奇玩意,是毒藥吧,可惜了。」

鋒露往篝火的方向走去,路橋此時喊道:「等等。」

鋒露轉頭看著路橋:「怎麼?」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路橋詢問道。

「知道什麼?」鋒露反問道。

「韓東的事情,你進去的時候笑嘻嘻的,出來之後就笑不出來了。」路橋此時也發現了鋒露的問題。

「我現在不知道怎麼說,你以後會懂的。」鋒露有些無奈。

「以後?以後是什麼時候?」路橋大聲的質問道。

此時的鋒露又沉默了片刻:「等你五段之後,我會告訴你的。」

「所以,他們一家都死了對吧?沒什麼好瞞的。」路橋反問道,如此遮遮掩掩顯然只能是生死之類的事情。

鋒露此時也明白過來,七歲的路橋也已經不小了。雖然才七歲,但心智絕對不止七歲。

鋒露沉默了許久,緩緩開口:「如果我當年有那個老小子一半果斷,也不至於最後被百人活活刺死。你知道嗎?這就是江湖。很多時候都在不言中,如果那個老小子不那麼做你也明白,韓東的父母也不會放過你的。所以,那怕你未殺一人,但其實早已沾滿獻血。」

「院長為什麼……」路橋再度質問道。

「其實也不一定是因為你,心安的說就是為了怕他們找一風堂麻煩。每個門派開宗立業,都是沾滿獻血的,仁慈是沒有好下場的,江湖就必然爾虞我詐,你也見識到了。這兩個慕容家的內門弟子,按道理對方你這樣的小子根本不需要藏毒,這也就意味著這個毒顯然是從成為內門弟子之後就常備在舌頭下的,這就是覺悟。一個門派想要強大,沾滿獻血的前提下也必須有這樣的覺悟,你可以理解為道義。」鋒露解釋道。

「我會找機會跟院長說這個事情的!」路橋大喊道。

「是嗎?那麼如果他想為了一風堂,未來需要把你向韓東一家一樣處理呢?而且我相信,你如果當時答應了慕容雪去他們慕容一族,張一風怕是也會動手。」鋒露反問道。

路橋此時收起黑劍,卻想到了什麼:「這把劍的主人,院長說一風堂會保他安全,但需要他在當天金盆洗手退隱江湖,當著那些人做了退隱的儀式,但他們還是不肯走,並且攔住了我們一風堂的大門,不允許醫生進去。也不許我們出去,就這樣硬生生脫了三天時間,人沒保住還是死了,這劍就是那時候留下的。但真相應該不是那樣吧?開始院長覺得對方很強想留下來,但是仇家不肯走,院長為了保住一風堂,所以幹掉了劍的主人吧?院長當時不是看了劍才想起來的,而是早想起來了,所以拿劍出鞘擦拭,為的就是擦掉上面早就不存在的血跡。」

鋒露笑著:「我不知道什麼是真想,但你不去說書可惜了。」

路橋卻笑不出來:「拋開院長,也跑快所以的對錯。是不是未來有一天,你也會為了你的什麼道,讓我沾滿獻血?或者說,現在我的手上也早已經是你留下的鮮血了?」

鋒露解釋道:「我答應你,之前確實我錯了。除了慕容家的人,我都會留手。這就是我的道,當然我現在也明白了慕容家遠比我相信的更加危險。」

「我可以自己建立門派嗎?一個沒有你說的這些東西的門派?」路橋詢問道。

「你可以試試,五段之後才能開宗立派。而且如果你真那麼做了,未來的路只會更難走。當然我走過一次,可以幫你少走一些彎路。」鋒露解釋完走向了遠處大海所在的火堆,留路橋一個人站在橋上不知所措。

門派是門派,個人是個人。這不是一個七歲孩子能理解的,不過路橋才不是什麼七歲的孩子。

有記憶來,就知道自己是卡奧斯。

作為神明,放棄自己的神力體驗一個維度。

個人可以為了門派犧牲,在這個維度居然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這顯然是愚蠢的!

路橋大喊道:「我會改變這一切。」

鋒露扭頭小聲地說:「希望這一切不會在未來改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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