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青幣》II(後篇)(1/2)
路橋和小六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此時的路橋指了指小六的座位:「再換過來吧,我繼續坐在這裡。你審訊我,只不過竹簡里的案子幫我改一改。隨便給我換個小偷小摸之類的,然後提一嘴可能是青幣的頭子,之後帶我去牢里。過來之前我看見有一個小牢房對吧?我晚上先睡在那裡。」
「等等?為什麼還要繼續在牢里?」小六看著路橋,但手上已經有了動作拿起了新的竹簡。
「牢里對我來說是最安全的,我真在外面晃蕩被大海知道了他反而會不放心,如果能讓他確定我在牢里戒備心也會小很多,雖然我不知道他打算什麼時候對我動手殺了我,但他肯定不會想到被關在牢房裡的人會控制全局。」路橋解釋道。
「可是我不懂,你讓三哥融金?是為了什麼?」小六詢問道。
「除了市面上的三錠黃金外,有人見過雲煥老爺的金子長什麼樣嗎?」路橋反問道。
「除了我們,沒人知道長什麼樣。所以你拿三錠融掉的金子出來是要搞事情?」小六再度反應過來。
「你知道青幣為什麼值錢嗎?」路橋詢問道。
「因為曾經在貪官的家裡出現過?還是所有大事都有青幣的身影?」小六思索著。
「所以我們要創造大事件,我沒記錯籠中和太平之間是不是有一條分界橋?」路橋反問道。
「橫水橋!」小六回答道。
「明天開始三哥的碎金子交給你,你找一身算命的扮相,記住帶著鵝毛扇,年紀老一些帶上白胡,在橋上等著,逢人問你算卦一律不算,就等著。」路橋解釋道。
「諸葛亮的扮相?」小六反應過來。
路橋點著腦袋:「然後你每個時辰控制節奏,讓三哥和燕子從你身邊路過,換上各種扮相,然後你就說他們旺水,讓他們下去游泳,上來的時候就帶碎金子上來,能有多開心就假裝多開心。周圍的人圍得越多越好,如果人群有要散的跡象,你就讓三哥把金粒放點出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小六子此時瞬間反應過來:「我明白,交界處太平鎮縣令就不好插手了。兩頭的老百姓會將邊界圍得水泄不通,船到時候也會以為下河摸金的老百姓無法動彈。就會驚動皇宮,大海就會知道出手。」
「是的,皇城腳下發生的事情,皇帝其實都知道。但更早知道的就是大海,金子雖然不多,大海和皇帝誰都看不上。但只要讓老百姓不務正業,形成百廢待興,那麼皇帝就一定會讓大海出手,對了等你算得准之後肯定有許多人來找你。記住這個時候可以算命了,但不管對方找你算什麼都只需收青幣,按道理老百姓手頭可沒青幣,所以不會有人找你麻煩,就算有你說的越含糊越好。剩下的就交給我,我會解決問題。」路橋說完閉目養神起來。
小六開始寫下路橋的罪狀,而路橋看似輕鬆地閉眼休息,其實腦海里不斷地在推導會發生的事情。
大海會來嗎?一定會來!
路橋回憶起幾年前抓鬮的那個晚上,五個人圍著一個罐子。
「四個平,一個吉,誰中了吉,大家都把資源放在哪一個人身上助他完成大業。」
「等等,可萬一這個成大業的有了錢和名望反過來不認我們了怎麼辦?」
「對啊,到時候一個在宮裡,我們在宮外,別他害了死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那麼我們保證,集合剩餘四人之力,雖遠必誅。」
「好了,不說這些沒用的話了,抽吧。」
「你們不知道,我今天算了一卦。一個拿鵝毛扇的老大爺,說我會黃袍加身,你看我!是吉。」
「大海!可以呀你!不會忘了我們嗎?」
「就算我黃袍加身!我肯定苟富貴勿相忘啊!」
……
路橋此時睜開了眼,確實大海如今西廠大公、錦衣衛首領,怕是早就有了皇帝賜的黃馬褂,但也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東西。
小六寫好了竹簡遞給了路橋,路橋粗略地看了一眼點著腦袋:「成,把我帶去牢里吧。給個單間,清靜一點的,明天我陪你們一起出發。」
小六點著腦袋,拿過竹簡拿起了一旁的木枷鎖。
路橋很配合地伸出了手彎下了頭,帶上木枷鎖的路橋被小六帶了出去。
這幾乎是剛出門,聽到一聲:「吁~!」
就看見了燕子騎著快馬回來,一蹬一抬跳下馬。將韁繩繞在樁上,快步跑向路橋:「大事不好了!」
「你說。」路橋帶著木枷鎖詢問道。
「現在太平鎮的下游都是老百姓和府衙的人,大小少爺和夫人也都在,夫人還帶了一群匪徒嚇唬老百姓不讓老百姓下河。你不是讓我去高密嘛,太平鎮的官府直接派人把所有人都攔住了,老百姓都放了,我走之前看見正在給夫人上拷……你怎麼也拷上了?」燕子詢問道。
「這可不是你說的不好了,而是太好了。正好是我的計劃,之後的計劃我都跟小六說了,小六會告訴你們該如何做。至於我為什麼帶上鐐銬,別忘了我本來就是囚犯。」路橋說完跟著小六出了衙門。
衙門的後院側邊就是一個牢房,當然只是個小牢房。更遠處荒郊有天牢,一般小牢房只是用來過渡。
小六壓著路橋到了小牢房,此時牢頭都已經不在了。一把鎖和牆上的鑰匙,表明了牢頭都去太平鎮淘金了。
小六有些無奈,打開了牢門,並且解開了路橋的木枷鎖,表明工作都白做了。
而路橋自然打算準備走進去,身後傳來了喊聲。
三哥拿著一袋金粒回來大喊道:「你要的我搞到了。」
小六伸手從三哥手裡抓過一袋金粒。
三塊金元寶只有巴掌大,但是融化掉之後滿滿登登的有百來粒的樣子。
三哥開口道:「鐵匠師傅沒聽說過破整為零的說法,但聽到是算命的說就沒有多說什麼。表示幫我們保密,動作倒是真的熟練。直接放容器里,融化之後倒入水中。金液直接一滴滴變成金粒了,不過拿這些東西有什麼用?」
小六打開袋子查看,燕子非要往裡看一眼長什麼樣。
之後小六開始跟燕子和三哥解釋明天要幹的事情,而路橋看著三人又在一起了笑著:「拿一下紙筆,我把大海和他常用遞信的手下的樣子畫給你們。」
小六一頓忙活先跑去了衙門的書房,找到了紙筆遞給了路橋。
等小六把事情說了一個大概之後,路橋也拿出了兩張畫像和一個鏡囊。
三人看著畫像,而路橋單獨給了小六一個鏡囊:「三天時間,如果釣不到大海。我剩下的金子全分給你們,如果大海跟你見了面,這個鏡囊里的紙拿出來,看著紙跟他聊。」
路橋說完在監牢內打開了蓆子,將金元寶藏在蓆子下方後壓在其上睡著了,雖然膈應但路橋只有這樣把元寶壓在牆角才放心。
半夜燕子來了一趟,傳消息說太平鎮放人了。但小少爺和山匪被抓了,這邊有專人守著,甚至建起了石牆但不知道有沒有在打撈。
路橋點著腦袋,兩個人心知肚明打撈與否都沒有意義,因為金子在自己手裡。
……
第二日,小六打扮好了之後站在了太平縣和籠中的交界處:橫水橋。
這一座橋橫跨河面最窄處,也正是一下寬變成了窄才使得後面的水流開始變得湍急。
在這裡擺上一個算命的牌子,小六也算是正式開始了工作。
橋上幾乎沒什麼人,只有兩個補衣服編草鞋的在這上面等著來往的老百姓。
三哥換了一套農民的打扮,舉著鋤頭路過。
小六連忙上前兩步激動地說:「先生,你有福相!水旺之相!」
「我就一個臭種田的,你說我什麼?福?」三哥諷刺道。
周圍擺攤補衣服和編草鞋的此時也笑了,路過的也開始駐足下來看戲。
「您不信我?我不要錢給你算能騙你什麼?我看得清清楚楚,是水旺之相。要不您試試,跳入水中看看?這就是此時此刻與水有緣!」小六解釋道。
「你不會是戲弄我一個種田的吧?」三哥放下了鋤頭看著小六。
「您一試便知,不信離開便是。」小六說完坐了回去。
三哥站在橋頭,周遭的人開始起鬨。
三哥一個猛子扎入水中,之後游上了岸破口大罵:「什麼狗屁的水旺之相,老子下水就踩到什麼東西把我腳都刺破了,疼死我了解釋整個東西!只有倒霉沒有什麼福相,就是這玩意。」
三哥高舉著早就準備好的金粒,眾人都發出了驚呼。
此時的三哥看著自己手裡的金粒激動的大喊道:「水旺之相!金子!」
三哥再度走上橋,圍觀的人是越來越多。
三哥展示玩金子,隨後拿著鋤頭就跑掉了。
就這樣,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小六身上。
「您給我算一卦吧?」
「給我給我!」
小六搖著腦袋:「我只渡有緣人!」
有的人不相信了,此時反應過來:「昨天不是官府雲煥老爺死了嗎?一箱子金子全部掉河裡了。大家都以為在下游,誰能知道在這裡啊!不過也怪,本以為都是金元寶誰知道是碎金。」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下河去打撈。
但顯然快半個時辰了,誰都沒有再撈到一粒金子。
但大家都覺得,或許有人找到了金子,但找到金子顯然沒人會喊出來。
之前喊出來的種田的,也只是為了證明算命的所言非虛。
燕子路過,小六再度抓住燕子的手。
此時的燕子扮作商人,小六再度又是那一套說辭:「先生,你有福相!水旺之相!」
小六笑著:「我在一旁都看到了,你不會也想我跳下水吧?我可不是幹這種事情的人!我不去。」
「遇水則發,不一定要跳入水中。」小六解釋道。
「那我就聽你一騙,去河邊洗個腳。」此時的燕子將信將疑走到水邊洗了個腳,之後摸到了什麼東西似的舉起在太陽底下看。
眾人再度大喊道:「金子!是金子!」
燕子拿著金子到小六子面前開始顯擺,小六淡淡地開口道:「希望各位在河裡摸到金子的也不要聲張,藏起金子帶走就好,省得禍從口出!」
小六自然內涵燕子,主要是燕子如果被人記住長相之後事情會很難辦。
燕子自然也反應過來立馬轉身離開,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再度變裝。
全場都沸騰了,有的人自己留下來找金子讓同伴去喊人。
整個天橋下面站滿了人,大家都開始疑神疑鬼起來。
因為算命小六的話都覺得有人拿到了金子只是沒說,當然人躲起來就開始出事了。
有人因為腳滑被捲入下游,還好有船隻伸出船槳救下,否則這樣衝到下游怕就是屍體了。
有人害怕,但為了金子冒死的人不在少數。
橋下人滿為患,也導致了船隻無法通行或者通行艱難。
在水裡有人甚至摸到了不少垃圾。
船夫們甚至想撒網撈金,但明白網洞太大只能放棄。
有人想放棄,燕子換了一身便服大喊道:「一箱子金粒,小拇指大小。這要是掉到河裡真就大海撈針了,算命的可真是厲害啊!」
開始有人求著小六算命,小六隻是淡淡的開口道:「我只算有緣人,除非……」
除非後面的話,小六也開始學著路橋閉上眼睛裝作神秘。
三哥再一次來了,從農民換了一身打扮成了一個挑糞工。
糞桶臭得眾人都不敢靠近,所以更沒人看三哥的正臉。
此時小六再度上前,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小六作為算命的太准了,有人強拉著小六詢問:「您就不能也給我算一卦看看能不能挖到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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