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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青幣》II(前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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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於路橋來說,這個時間剛剛好,路橋此時就在門口的茶鋪看著好戲。

兩具屍體蓋著布,一具的腳上連接著一條麻繩綁著箱子。

一切都在路橋的計劃當中,仵作先出來驗屍。

掀開了兩具屍體查看之後打算帶回衙門在細細檢驗,可看見了水腫的雲煥立刻愣住了。

仵作不傻,這些年審案子的時候喊自己出來的官老爺是誰自然不會不認得。

再三確認下,仵作直接跑回了衙門。

府里大大小小管事不管事的都跑了出來,想看看仵作說得是真是假。

看見了屍體,師爺立刻就認出來了拍了拍身邊的捕快讓其去雲府喊人,雲煥的婦人和兒子顯然都來了。

府衙外面哭得稀里嘩啦,師爺明白不能出醜所以喊著:「把屍體運進去再說,事情我們慢慢查?」

雲煥的婦人此時大喊道:「誰敢動我們家老爺,就在這裡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查不出兇手誰都別想離開。」

無奈,仵作只能在衙門門口驗屍。

路橋此時看見燕子和三哥都出來了,顯然小六還不知道事情在房間裡等著。

仵作自然先檢查了雲煥官老爺,查了片刻之後發現了什麼解釋道:「老爺死於頭部重擊,頭部的擊打痕跡是一條豎線,看起來像是從高到底砸下,應該是老爺入水之後在掙扎被人直接用船槳敲擊了腦袋。」

路橋看著仵作,明白對方似乎有兩把刷子。

當然這裡就是天子腳下,估計能在這混個一官半職的都是人才。

雲煥的婦人抽泣著大喊道:「是誰殺的我家老爺!」

仵作尷尬地指著另一具屍體開口道:「我再看看這個,然後給一個合理的答覆。如果這一具屍體也是差不多手段,就能證明兇手是把他們一起推下的水然後敲死。」

仵作開始查看船夫的腦袋,沒有一絲傷痕。

此時上下摸索,卻在懷裡摸到什麼東西。

仵作掏出來兩枚金元寶,拿在手裡不知所措。

雲煥的兩個兒子,小兒子還沒來得及花掉手裡的元寶拿出了自己的高舉著:「這都是我父親的錢!我手裡有一摸一樣的。」

師爺反應過來:「對比一下。」

雲煥的小兒子手裡的元寶和死去船夫懷裡的金元寶進行了對比,師爺連忙大喊道:「大小材質色澤,明顯是同一批磨具里出來的。船夫一次開船也不需要兩枚元寶當船費吧?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兇手為什麼還死了呢?」仵作不解地詢問道。

一陣沉默,此時的路橋笑著轉頭進了後巷換了一身衣服。

「還有一點可疑,這個船夫為什麼自己腿要和一個箱子綁在一起?」師爺反應過來詢問道。

箱子半開著,裡面空空如也還掛著一兩根水草。

仵作自然開始研究箱子,發現了箱子上的漁人結。

此時大兒子反應過來大喊道:「我父親當時跟一個捕快走的!帶著一箱子元寶呢?這箱子裡應該都是元寶,現在怎麼都空了。而這個船夫身上有兩個,這船夫肯定是兇手!」

小兒子和大兒子此時都咬定了船夫就是兇手,雲煥的婦人此時也急了指著船夫:「我要讓他千刀萬剮,然後暴屍荒野!」

師爺反應過來:「大公子,二公子,你們不是說還有個捕快嗎?找到他不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嗎?」

此話一出,怕是全府人都在府衙門口也沒有一個人知道是怎麼回事。

當然三哥和燕子知道這捕快是什麼狀況,可說還是不說兩個人犯了難。

就在兩個人犯難的時候,路橋在巷子裡換上了捕快的衣服走了出來背著一卷蓆子。

「你們怎麼都在外面呢?三哥,燕子我回來了。」路橋興奮地笑著。

三哥此時著急地就想要拔刀,燕子此時攔住了三哥小聲地在其耳邊開口道:「哥,別對話看看他想幹嘛,私底下再收拾他也成,但現在動手,萬一他巧舌如簧我們的身份可沒有其他人的大。說不定我們又會吃虧,所以忍忍?」

「忍忍先。」三哥點著腦袋。

燕子是真的怕了,真怕路橋開口把黑的說成白的。

此時的師爺看向路橋:「你誰啊!我們府里可沒你這號人物?你跟的老爺出的門?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老爺卻死了呢?」

路橋看見了雲煥的屍體,一下子撲倒在地嚎啕大哭:「老爺!你這是怎麼了,我就說當時要陪著你一起去,可你怎麼就非要自己一個人去呢?」

「你這話什麼意思?老爺跟你離開前都做了什麼,你給我一五一十說清楚。」大少爺詢問道。

此時的師爺反而覺得奇怪:「你叫什麼名字?什麼時候來我們府的?」

路橋指向了三哥開口道:「我叫路橋,是三哥的遠房親戚,三哥求老爺讓我留下的,我現在跟燕子一組跑腿的。」

師爺看向三哥和燕子:「三子,燕子,他說的是真的嗎?」

燕子點著腦袋,三子開口道:「老爺當時跟他出去辦事,具體什麼我們也不知道。」

小少爺再度追問道:「我父親要跟你去辦什麼事情?」

「老爺辦事怎麼會跟我這種下人說,他就是看我老實,讓我搬個箱子。當時還遇到大小少爺了,老爺掏出東西給他們,我都沒敢抬頭看。然後我就跟著老爺去了碼頭,看著老爺上了……上了這個人的船。」路橋指著一旁的船夫。

三哥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特別是聽到路橋說自己老實的時候氣不打一處來。

但三哥也不敢亂來,誰知道路橋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大小少爺倒是點著腦袋,對路橋有印象。

「船上可還有他人?」師爺再度詢問道。

路橋搖著腦袋:「就老爺和船夫,老爺好像說自己要去太平鎮買什麼青幣,具體的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你背上這是什麼?」師爺摸上了路橋的後背。

「蓆子,我大老遠地來三哥家,沒有床。我只能睡地板,我就怕地上蟲蟻太多,老爺讓我回來,我就逛了逛籠中,順帶買了蓆子用來睡覺。」路橋說著取下蓆子,打算攤開。

不慌不忙地樣子,路橋動作十分自然。

三哥看著燕子,燕子看著三哥。確實路橋說的話聽不出問題,路橋的身份有問題但此時公開也不知道合不合適。

兩個人生怕路橋巧舌如簧遭來反噬,此時也沒有質疑路橋。

師爺見三哥不反駁應該就是真的,思考著說:「不看了,背回去吧。臭蓆子有什麼好看的,攤開來礙事,這事情我已經有想法了。」

眾人都望向了師爺,師爺緩緩開口道:「老爺應該是要拿著家產去買青幣,從我們籠中去了太平。但是期間怕是開了箱子,讓船夫看見了一箱子金子。船夫起了殺心在上游殺死了老爺,之後看著一箱子金子就想著跟自己綁在一起。結果下流河水湍急,箱子都是金子又太重掉入河中,箱子把人一同帶入河流溺斃了。」

此話一出,眾人都點著腦袋。

夫人大喊道:「老天有眼,懲罰了船夫,菩薩保佑!一定要把船夫千刀萬剮,暴屍荒野!」

路橋低著腦袋,冷笑著。這就是自己要的結果,當然路橋也明白一件事情。此時師爺會想歪,也是大小公子一再強調船夫是兇手的原因。

「當然,也不排除。這個路橋有問題!你去買蓆子花了多久?你把你離開老爺之後的事情都說一說。」師爺此時智商再度占領了高地。

路橋心裡一陣鬱悶,無奈開口打算編造跟什麼什麼人見面的一系列故事:「我先去了籠中的西面,我不識路所以也不知道地名,我看見了賣……」

仵作指著船夫:「等等不用說了,不可能是這個路橋。只可能是船夫,船夫腳上是漁人結。不是在船上生活的人打不出這樣的結,所以兇手只可能是船夫。而且這結是好幾種漁人結的互相拼接,船夫應該是知道箱子裡黃金。否則沒必要將自己和箱子怎麼牢固地捆在一起,也是因為套牢固了所以箱子不慎掉入水中造成了自己的死亡!」

師爺點著腦袋:「也是,那麼兇手就只可能是同樣溺斃的船夫了!」

「可我不懂,為什麼兇手要把自己和箱子綁在一起呢?難不成就是因為裡面有金子?可這也太蠢了吧?」仵作此時不解地詢問。

「窮瘋的人什麼思想,我們不懂。不然也不會因為金子,殺了我父親了!」大少爺開口道。

路橋內心竊喜,眼前的這幫人幫自己完美地洗脫了罪名。

路橋為了讓大家不多想,說出了最該說的那句話:「如果箱子裡是金子,那不是一箱金子都進入河裡了?這……河水下游不是有數不清的金子了!」

路橋的話語,傳入了衙門所有人耳朵里。

也傳到了遠處的茶攤,和周邊路過駐足的人耳朵里。

所有人看著都沒什麼,但心裡顯然都有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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