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青幣》(中篇)(2/2)
「給予?」三個人下意識嘟囔著。
「說簡單一些,你們為什麼是捕快?商人為什麼是商人?農民為什麼是農民?士兵、臣子哪怕是皇帝,他們為什麼是他們自己?都是給予的。有的是父母給予的,商人的孩子還是商人、農民的孩子還是農民、士兵的孩子還是士兵、當官的繼續當官,皇帝也依然讓傳位下去。」路橋再度解釋道一口酒配上芸豆。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燕子點題道。
「不不不,會有變化的!」三哥反應過來。
路橋笑著點頭:「是的,我習慣稱呼這叫認不認命,比如你們中有想過讀書當官,有想過學武出征,甚至有想過默默無聞的。你們想過沒有?如果你們成了的話?新的身份又是誰給予的?當官的話是皇帝和大臣選出來的,士兵成為將軍,是從敵人堆里打出來的。誰給予的這很關鍵,並且給予不一定要接受,所以就會出現變數。皇帝的後代可能是昏君,當然農民的孩子也可能當官,甚至起義自己當皇帝。當然這話不能亂說,但我都已經是階下囚了。我說你們聽應該沒問題吧?」
三人點著腦袋,小六想寫但還是劃掉了關於皇帝的描述。
路橋看見了動作笑著:「說個題外話,你們有沒有想過。皇帝是誰給予的?」
小六聽到這裡,直接不動筆了知道完全不能寫出來。
三哥和燕子此時也都東張西望,這種話題也只有現在被抓進來的路橋敢說了。
路橋也明白三個人此時都呆若木雞,只能自己解釋道;「你們就當我是醉話吧,一般都是起義拿下的江山,有的怕說閒話,就會挾天子以令諸侯。有的則直接說自己是真龍轉世,想要依靠神學扶正。什麼星象、天問、卜卦之類的。但說到底天天喊著萬歲萬歲萬萬歲,但又不是神仙哪來的萬歲,不過是人命罷了根本過不了百,甚至歷史上的皇帝書里記載的年過五十的都少有人在。我要說這個,其實也就是我想通的一個過程。如果我想不通,那麼現在我還在勤勤懇懇地釀製醬油,但我想通了之後一切就變了。我沒想過造反,起義當皇帝。皇帝給我當,我也不感興趣。我可沒有什麼日理萬機的命,可我開始想要挑戰價值,甚至想讓自己取代價值。我要給予價值一些價值,當然這話聽起來很傻。」
「所以青幣來了?」三哥再一次詢問,伸手也抓起了芸豆。
燕子也伸出了手,完全當成說書的說故事。
唯獨小六還在記錄,本分地寫著路橋的話語。當然做了刪減,大不敬的話語肯定不能記錄。
「不不不,哪有一開始就想到青幣那麼厲害的東西。我開始只想到了如何產生價值,我的思維也曾經歷過你們大腦之前的所思所想。我開始也認為價值就是人本身、是柴米油鹽、是有價值的東西轉化而來。但我想到了賭,賭這件事可是空手套白狼就能產生銀子。而且賭在意義上,違背了之前你們所有的想法不是嗎?」路橋看著眼前三人。
此時燕子和三哥再度伸手拿芸豆,路橋雙手向前護住嚇了兩個人一跳。
燕子的手被路橋抓住,三哥收回就拔出了腰間的佩刀。但三哥顯然是醉了,刀抽得太猛反而刮到了自己的袖子。
路橋笑著:「別激動,我只是想攔著你們吃芸豆。你們以為我為什麼要拿豆子陪酒?其實有目的的,現在就帶你們研究。」
路橋鬆開了燕子的手,收回手的燕子有些後怕。
三哥收回了佩刀,暈乎乎地坐下看著自己開口的袖子:「你嚇到我了!」
小六激動地說:「警告你路橋,不需要再如此大動作。否則我們會上夾板,讓你無法動彈。」
「別嚇唬階下囚了,都說說你們月錢?我可是一直在配合你們,你們也要配合我不是?」路橋詢問道。
「我和六哥一樣,每月十錢也就是一千文。三哥是捕頭,一個月是十三錢,也就是一千三百文。」燕子直接說了出來。
「那好,我們現在玩個遊戲,當然我明確地告訴你這不是賭博,是我發明的遊戲。裡面可以理解這是最開始青幣的雛形,乃至於後來青幣的系統都是以這個雛形作為延伸的。你們要是聽懂了這個,那就相當於都懂了。」路橋解釋道。
此話一出,三人的警惕性才放下來。
路橋無奈地開口道:「芸豆你們吃多了,還不知道夠不夠,所以我就粗略的三分天下好了。」
路橋將宣紙內的芸豆用宣紙蓋住,分成了三份,兩個少一個略多一些分別推給了眼前三人。
三人不知道的是,宣紙之下還有一堆芸豆。
多的一份推給三哥,三哥此時反應過來:「這就是我們的月錢?」
路橋點著腦袋:「我沒做過捕快生意,賺的都是商人和官的錢。你們也要換一換身份,你們自己想一個。但不管怎麼想都必須按照你們現在的月錢作為設定。三人中兩個人少些,一個人多些。」
三哥喊道:「那我就五品武將!」
燕子笑著:「我要當大官!」
小六有些不適應,有些臉紅說:「我就狀元吧。」
顯然小六連想都不敢想,但還是為了配合路橋說了一個身份。
路橋此時也笑著:「這裡的錢不是你們的月錢,而是你們幹了多年的立身之本。我現在能告訴你們,誰的芸豆花光了就代表破產了。這點你們能接受吧?」
三人點著腦袋,顯然都進入了路橋的遊戲。
路橋先開口道:「這個芸豆是你們的錢,你們剛剛說的身份是你們人作為一生前三十年達到的成就。之後就只有二十年可活,但破產之後,二十年的時間可能再也沒有現在的成就了,這一點必須刻在你們的心裡。」
「芸豆就是錢!我懂。」燕子點著腦袋。
「你要開始騙人了?」三哥冷笑著。
小六子看著桌面上的芸豆,此時也注意到了宣紙。
而此時的路橋笑著開口道:「我這裡有一壇酒,你們誰也不知道酒還有多少。我大概能告訴你,我和這位三哥喝了快有大半壇。你們現在可以花錢進來夠買竹勺,起價一枚芸豆。每輪每人一次競拍機會,可以不拍,但竹勺的歸屬權屬於給價最多的那一位。每一次竹勺都只能出價一輪,贏的人可以得到竹勺去勺一勺的機會。最後一個將罈子勺空的人,可以得到之前投入的和我這裡的所有芸豆。」
路橋說完打開了宣紙,下面滿滿一堆芸豆跟三個人的芸豆總和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