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婚禮》(前篇)(1/2)
辦公室上物品整齊地擺放,唯一凌亂的是已經枯萎的銅錢草。
一股難聞的臭味,可惜路橋已經沒有力氣再去處理根莖都已經腐爛的植物。
出差三個月回來的路橋,整個人累癱在了公司的辦公桌上。
這哪裡是出差,根本就是流放。
不過還好,這單談成了。
遠銷澳大利亞的生意,這事情要是沒談成故事自己工作都黃了。
部長大海此時在跟老闆談工作流程,開心地回到綜合辦公室笑著看著路橋:「休息吧,參加過項目的休息一天,出差的老闆放了一個星期的假!晚上慶功宴,凡是參與項目的都來。每個人獎金三五七萬不等,宴會上還有一筆十萬的抽獎。」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在歡呼雀躍,參加了項目的都高興。
但真正經歷了整個項目的路橋卻笑不出來,而路橋聽到這麼好的消息總算有了點力氣倒掉了銅錢草里的臭水,換上腳下的礦泉水期望已經爛掉的銅錢草能恢復過來。
眾人收拾包包下班,路橋則也抓起了背後的行李。
慶幸不用留六個小時到晚上六點下班,也慶幸終於可以舒舒服服洗個澡睡個覺了。
大海走到了路橋身旁附身小聲地開口道:「拿著行李不方便,你和王威坐我車走。」
路橋點著腦袋,肯定是有事情要宣布。
跟著大海離開,路橋和王威在停車場上了大海的車。
大海駕駛室,路橋和王威都坐在後排,行李則在後備箱。
三人對視尷尬地笑著,最後一天談判完畢,大家連澡都不洗了。
路橋更是提前三天就已經不洗澡了,原因嘛,澳大利亞的水總感覺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不是老舊的酒店水管里都是水垢。
更何況,老外們每天洗澡都比路橋三個人身上的味道要大。
所以路橋就放飛自我了,大海順路按次序送大家回家。
此時的大海開口道:「晚上吃飯都知道了吧?」
路橋點著頭,王威笑著:「好久沒吃中餐了,我要補補。」
大海看了一眼後視鏡確保兩個人都在聽自己說話開口道:「晚上發獎金是真的,我們都是七萬也是老闆跟我說的。至於那個抽獎十萬嗎,我旁敲側擊了一下。按照老闆的意思,就只有我們三個,加上策劃和幾個部門領導的名字。開獎交給老闆秘書小溫,我這邊有私情暗箱操作一下。我有九成的把握名字是我們三個其中任何一位,我現在不說誰中到時候都演得像一點,然後不管我們三個誰拿了錢,平分。各三萬,留一萬給小溫明白吧?」
大海說完,後排的路橋和王威點著腦袋。
這已經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了,自然清楚要怎麼做。
胡同口,路橋被放了下來,後備廂拿完行李回了自己家的四合院。
這四合院是爺爺當年煉鋼廠分的房子,一個四合院分給了三戶人家。
路橋和爺爺奶奶住在這裡,父母則住在郊區的樓房。
路橋本來是跟父母住的,但耐不住公司在市區這個四合院距離近,來回方便。
老的磚瓦房,哪裡都不好,但好就好在自由。
路橋小學、初中到高中都在這裡生活,到家將行李的衣服一股腦扔進滾筒洗衣機大喊:「奶奶,衣服幫我洗了。」
「孫孫回來了啊。」奶奶興奮地從裡屋出來。
路橋脫到了只剩下內褲,也不害臊去了澡堂。
這四合院似乎是當年老地主留下的,三戶平分下來面積都不算很大。
但有一間澡堂是三戶共用的,大小兩個池子。
大的能容納四五個人一起,小的則只能一個人獨浴。
放水在小池子裡,路橋開了總閘想洗一波去去晦氣。
澡堂的窗戶剛好通向奶奶所在的偏房,看不見但能喊話。
「你這三個月去哪了來著?」奶奶詢問道。
「別提了,澳大利亞,以後再給我去,我也不去了。對了奶奶,爺爺呢?」路橋詢問道。
「跟你王伯打麻將去了吧?」奶奶解釋道。
三戶中的其中一戶就是王伯,早年煉鋼廠的小主任。
水放了大半,路橋迫不及待地鑽了進去。
水溫剛好,愜意地嘆了口氣:「奶奶,晚飯別給我做了。中午我也不吃,晚上公司酒席。」
「好孫孫,就不吃飯了啊。」奶奶有些不開心。
「休息一個星期,天天吃你做的。」路橋連忙補充道。
「今天晚上也是的,你爺爺也有個局。」奶奶再度抱怨道。
「爺爺的局?老戰友聚會?」路橋詢問道。
「不不不,好像是個大老闆做東。你忘了你爺爺那個副業了嗎?」奶奶提醒道。
路橋想起來什麼:「真讓他說中了啊?」
路橋回憶起,爺爺早些年當兵駐紮海島十幾年。
回來之後媒婆相親認識了奶奶,之後兩個人就在鋼鐵廠干到了退休。
養大了爸爸,退休後又養大了路橋。
路橋記得爺爺有一個包,裡面是一身道袍和一面旗,還有幾本老書。
小時候打開看過還被罵了一頓,路橋隱隱約約記得自己上小學識字了之後打開看過,寫著:通天半仙指點迷津,拜神佛不如與孤對酌。
長大後詢問才知道是太爺爺留下來的,傳給了爺爺。
但爺爺知道這玩意是封建迷信之後,就沒有傳給爸爸,當然也沒有傳給路橋。
路橋知道的事情是,爺爺奶奶的養老工資是分開的,各管各的。
奶奶的錢用來做飯和補貼家用,爺爺的錢用來帶奶奶出去玩還有打麻將。
但凡麻將輸完了,就會背著小包出去。
在公園的廁所換裝,然後用算命的方式騙點麻將錢。
知道這個事情,是因為高中的時候組織團建去公園撿垃圾,就遇到了爺爺裝神弄鬼。
當時的路橋只感覺丟人,只是沒想到爺爺居然還騙到人了。
路橋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洗漱完起身一身輕鬆。
穿衣服放水,路橋出了澡堂碰巧看見爺爺樂呵呵地回來。
「爺爺,你真騙到人了?」路橋看著回來的爺爺開口道。
「我孫回來了啊!」爺爺笑著。
「問您呢,騙人不好,去給人家說清楚,省得遇到大麻煩。」路橋再度開口。
「爺爺那個不是騙,算命是嘴上的功夫。說話的藝術,更何況我凡事說一半。說壞事也就是幫著化解,也不一定成。反正圓滑得很,這不管對錯都賴不到我頭上的,放心吧。」爺爺解釋道。
路橋搖著腦袋,知道有的事情勸不住。
爺爺喜歡打麻將,自己玩得小但架不住其他人玩得大,這不沒錢了,就要想辦法。
路橋開口道:「王伯呢?不是和你一起去打麻將了嗎?」
「我先回來了,今天手氣不好。況且晚上有大事情要辦,所以回來早一些。」爺爺得意的笑著。
「您要是真能算命,就算算自己麻將能不能贏咯。」路橋調侃道。
「哪有人真的能算啊,我都說了是說話的藝術。」爺爺再度解釋道。
路橋無奈,鬼知道自己不在的三個月爺爺都幹了些什麼。
一個哈切,實在太困了。
路橋迷迷糊糊的去了裡屋,自己的床粘上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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