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婚禮》II(後篇)(1/2)
雲煥在收拾行李,路橋再度開口道:「這是幹嘛?離家出走?」
「你管不著!」雲煥此時還帶著脾氣。
「那讓我猜一猜?這離開學時間還長著呢,你不會現在就考慮高中全託了吧?」路橋詢問道。
「我會求我爸高中全托的,我等不到大學了。」雲煥回答道。
路橋是清楚的,大學也只能是走讀!
「那就是我猜對了?」路橋笑著。
「沒人跟你嬉皮笑臉!」雲煥顯然還帶著脾氣。
「有脾氣,我道歉唄?」路橋此時開始服軟。
「你還留在這裡幹嘛?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麼幫一個騙子?」雲煥說出了生氣的理由。
需要找一個藉口,一個合適的藉口。
「我現在說了你不懂,等你長大一點就明白了。」路橋回答道。
這句話可以說是萬用句式了,自己父母小時候說不清楚的道理都是這句話解釋的,讓路橋立刻想,也就只能想到這個了。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雲煥開口。
無奈,路橋想好了藉口:「人情世故你知道嗎?說了你也不知道。」
雲煥停下了手看著路橋:「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顧名思義,你爸就算是知道自己錯了,現場也不會承認,因為丟人。你想像如果這個老騙子是假的,那麼是不是說明了你爸沒有眼光,也間接地說明了我不值得為你補習。所以那一番話我不會後悔那麼說。很多時候,人總要說一點違心的話。」路橋解釋道。
「紅姐也說過這種話,一模一樣,從你不懂,到剛剛你那麼多話,只不過他是十年前和我說的。」雲煥解釋道。
「紅姐是?十年前?五六歲的時候?」路橋不解地說,怎麼還有人比自己早跟雲煥說這種東西?
「紅姐是你不需要知道的人,可惜了我有想過把你當朋友,可你沒給我機會,離開吧,我以後也不會理你了。就好像那個騙子說的,我跟你玩得越好,他就越成功。我不會再讓他成功,所以對不住了。我要去找我爸了,去門口吧。」雲煥拿起行李放在門口走出了房門。
路橋站在了門口,看著雲煥走向走廊盡頭。看樣子是去找爸爸聊走讀改成住宿的事情了,但路橋清楚老闆是不會願意的。
有一段時間的接觸,路橋清楚雲煥的心眼。
記仇了,這事情顯然沒辦法彌補了。
不過紅姐又是怎麼回事?說了什麼騙了什麼嗎?
路橋帶著想法去往了餐廳,爺爺端坐在餐廳。
路橋看向了管家招了招手,管家走了過來詢問道:「路橋先生,什麼事情?」
「問個事情,雲煥跟我提起一個人,我想問問。說不定能讓雲煥開心起來,你懂的。」路橋回答道。
「你問吧,如果是工人我立刻就能叫來。」管家笑著回答。
「我不知道名字,我只知道雲煥叫她紅姐。難不成是老闆的女兒嗎?」路橋詢問道。
管家眉頭微皺開口道:「您說的紅姐是雲煥的奶媽。」
「奶媽?」路橋反應過來,尷尬地笑著。
「雲煥的母親死得早,雲煥算是紅姐帶大的。紅姐來的比我都還早幾年,但現在不幹了。」管家解釋道。
「不幹了?為什麼?」路橋無奈地追問。
「說來話長,人現在西山病院裡。」管家回答。
「精神病嗎?」路橋嚇了一跳。
管家點著腦袋:「老爺對紅姐不錯,費用都是老爺給的。隔三差五也會讓我們送東西過去看看,至於其他的我就不好說了。」
「是怎麼瘋的知道嗎?」路橋立刻追問。
管家搖著腦袋:「這我就不知道了,雲煥幾乎不提紅姐的名字。我記得四五歲的時候,每天想紅姐想得厲害,天天都哭,說起來雲煥覺得紅姐應該比生母都親吧?激動的時候談到紅姐,應該沒什麼。」
「紅姐叫什麼?」路橋詢問道。
「沒人知道,我當時叫她紅梅姐。」管家回答道。
路橋點著腦袋,記住了這個名字。
「沒事我就先忙了,您有事情隨時叫我。」管家說完轉頭,忙活餐桌上的事情了。
路橋清楚肯定要見一見這個紅姐。
不遠處吵架的聲音傳來:「你不要和我說這個,你大哥已經夠煩了!你想氣死我嗎?大不了以後我都不請半仙來我們家了!成吧?小路呢?人家是你的福星啊,你也不要了?」
路橋此時明白了什麼,連忙走向爺爺,開口跟管家說道:「家室,吵起來怪難聽的,那麼我先帶半仙回去了。我送半仙離開,我留個電話,事情緩和了我再來找雲煥玩。」
管家點著腦袋:「路先生真會做事情。」
路橋尷尬地笑著,拉著爺爺離開了別墅。
管家則跑去找老爺了,事情也算告一段落。
路橋開著車帶著爺爺,爺爺此時詢問道:「你之前吃飯的時候,是不是讓我先別說話?」
路橋連忙開口道:「爺爺,那個叫金娜的女人有問題!她不是法國人,也不是美國人。更像是個中國人!」
「中國人?不可能吧?」爺爺一臉的迷糊。
「所以你當時不能說合適,這事情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你等我一天時間,我查一下這個金娜。不過現在,我要去查另一個人!」路橋說著並沒有開車回家,而是去了西山上的康寧瘋人院。
來康寧的,多半是看望家屬的。
保安看見那麼豪的保時捷,也沒多說讓路橋停入了停車場。
帶著爺爺下車,路橋讓爺爺跟在自己身後不要說話。
爺爺倒是找了個廁所,先換了一身衣服之後跟著路橋。
路橋詢問紅姐,或者說紅梅。
這一問,果然問到了一個神經衰弱的內容住在特護病房。
路橋到了二樓看見這個叫紅姐的女人的時候,女人就坐在角落看著電視機一眼不發。
此時的路橋偷摸摸走了過去,爺爺大概清楚什麼並沒有直接跟上。而是走到了斜對面,假裝自己是來看電視機的坐下。
路橋看著眼前的紅姐,紅姐嗓子似乎受損了,聲音極度沙啞地開口道:「小伙子,你擋住我看電視機了。」
路橋連忙開口道:「紅姐,你忘記我是誰了嗎?」
「你是?」紅姐看著路橋不知所措。
哄精神疾病患者,路橋不太會。但路橋清楚必須要花一點手段,否則是問不出來什麼東西的。
「我是雲煥啊!」路橋開口道。
紅姐眉頭微皺,隨後一臉難以置信地開口道:「你是雲煥,都那麼大了?」
「你在這呆了太久了,你還記得嗎?你以前要跟我說的事情?我五歲的時候,你說什麼東西是我長大了才能告訴我的?」路橋詢問道。
此時的紅姐精神高度緊張地上手抓住路橋的衣領開口道:「離你爸爸遠一點!一定要離你爸爸遠一點。」
一旁的護工著急趕來,路橋伸出了手:「別,我能應付。」
老人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護工站在一旁也沒動手。
爺爺此時明白了什麼,起身捂著褲襠:「我要上廁所,你們帶我去上廁所好不好啊。」
一個護工攙扶著爺爺,另一個護工留下看著路橋。
此時的爺爺故意假裝一瘸一拐:「你們兩個一起幫我啊,我走不動啊。」
兩個護工無奈,被爺爺支開。
路橋此時小聲地開口道:「為什麼要遠離爸爸?」
路橋清楚一個事情,眼前的女人是雲煥的奶媽,絕對不會傷害雲煥。
此時的紅姐開口道:「你長大了,現在能說了。你爸以前住筒子樓,沒錢!你媽沒奶水,我給你當奶媽,你哥也是吃我奶長大的,我看著你哥哥走讀上下學。我們是隔壁鄰居,有一天你爸讓我幫他簽個字等人郵寄,說沒事的他忙沒時間簽字郵寄。我看了是一份保險,之後你媽就死了。然後你爸就帶著你和你哥哥去了豪宅,開了大公司。」
路橋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才明白老闆為什麼那麼迷信。
難不成這一切最開始都不屬於老闆的!
想到這裡的路橋反應過來大兒子云龍的性格?為什麼是個假老外。為什麼出國留學那麼多年不回來?為什麼這次回來就打算辦個婚禮之後立刻出國?
答案只有一個,路橋開口詢問道:「紅姐,爸爸的事情你跟哥哥說過嗎?」
紅姐點著腦袋:「你爸找人打我,關了我好久,看我瘋了,才送我來的這裡。我是裝的,我沒病!」
「紅姐,我媽到底是怎麼死的你知道嗎?」路橋詢問道。
「旅遊,車禍。」紅姐解釋道。
「紅姐,你確定你能對你說的話負責嗎?你能再重複一次嗎?」路橋拿出了手機開始記錄。
紅姐點著腦袋又重複了一遍,路橋開口道:「紅姐,你等我。我會救你出去,到時候見了警察和法官,你一定要把事情說明白。」
紅姐點著腦袋:「雲煥,遠離你爸。」
路橋起身,看著回來的爺爺走了過去。
保時捷的汽車上,路橋坐在駕駛室將自己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都說了出來。
爺爺聽完之後緊張地開口道:「你覺得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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