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安娜》(中篇)(2/2)
西裝男顯然說漏了嘴,實驗兩字脫口而出之後改口說了手術。
但蘇月拿過表之後沒有多想,看著手錶上的畫面。
西裝男再度補充道:「您隨時可以過來,滑動右邊的界面第一個按鈕就是和我們通訊。告知司機你所在的位置,就會有人接您過來。手錶自帶的NFC可以刷開我們的門禁系統。」
蘇月點著腦袋離開,但時不時還會轉頭看向路橋。
一臉的戀戀不捨,但顯然也無可奈何。
第二日,下班的蘇月到了現場。
發現路橋胸部已經完全被打開,肋骨被換成了可再拆卸的金屬罩
雙肺已經被摘除,新的肺部是兩個銀色的正方形物體。
而此時手術已經在動胃部,西裝男姍姍來遲開始為蘇月解釋道:「新換的肺部是自適應調節,有三檔可調。一二檔是正常人的休閒和極限運動功率,三擋開啟後甚至可以用呼吸為身體其他部件散熱。也稱之為全開胃部,為了達到這種模式,胃部也會進行升級,更換的新胃再也不需要攝入食物。只需要將我們調製的營養棒塞入特定的凹槽內,就能保證二十四小時無需其他能量攝入。」
對於這些完全聽不懂的名字,蘇月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下意識的詢問道:「很貴吧?」
「完全免費,當然了路橋身上的配件都是初代最好的。之後我們會節省開支,並且做到真正地民用。」西裝男解釋道。
「是嗎,價格呢?」蘇月也只是出於好奇地詢問。
「大概兩百美金,當然還會進行縮減,目標是五十萬美金,能做到讓除了腦部損傷外的其他傷者完全康復,甚至能讓八十歲以上老者,再普遍延續四十至八十年。當然,最後還是要看大腦壽命。我們能更換所有的器官,唯獨大腦無法更換。」西裝男再度解釋道,感覺打開了話匣子。
蘇月也只能點頭,對聽不懂的話並不在意,只希望路橋能好起來,並表示自己看不了那麼血腥的畫面要離開,明天這個時候再來。
第三日,胃部和雙腎已經更換。
大腸和小腸開始套上看似塑料的管道,慢工出細活。
西裝男依然是姍姍來遲,之後開始解釋:「雙腎的過濾設備,官網您也看見了。跟胃部的設備同時一天一換,之後要改造的就是排泄設備,到時候一天兩還一取就可以完成一天的消耗。」
蘇月點著腦袋,才發現今天心臟也已經被更換,上面似乎有一塊晶片狀的位置。
蘇月指著詢問道:「我都不認識,那個是晶片嗎?」
「嗯,是一個叫安娜的系統。後期我們打算用網絡控制,但初代為了不發生問題我們打算內置。」西裝男解釋道。
「這玩意有什麼用?」蘇月反應過來。
「你也知道,越是複雜的設備越容易損壞。這個叫安娜的系統並沒用,它沒有操作界面。只是個輔助控制系統,會調節身體各處為活下去製造條件。就比如身體過熱,但是自己沒有發現,那麼安娜就會強制開啟三擋呼吸降溫。」西裝男解釋道。
蘇月反應過來:「為了活下去?」
「是的,為了活下去。」西裝男回應道。
「那麼會不會為了活下去,而作出過激的舉動呢?比如說不受控制?」蘇月再度詢問道。
「我不懂你說的不受控制是什麼意思?」西裝男尷尬地笑著。
「就是……」蘇月還來不及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
此時另一邊的房間紅了起來,眾人都目標都看向了路橋身旁的胖子。
對方的手術進度跟路橋幾乎是一模一樣,所以也算是可以作為參考。
此時的手術似乎是出現了什麼問題,儀表台的數據完全錯亂,手術刀切過的位置,液氮並沒有及時冷凍,血液開始噴薄而出。
胖子此時睜開了眼睛努力地掙扎,似乎發現了自己的狀況不對勁。
等胖子看見自己身下的狀況,各項數值都飆升到了一個無法理解的數值。
心臟肺部開始全速運轉,血液再也無法凝結完全噴射而出。
下一秒胖子沒了動靜,顯示各項體徵為零。
蘇月捂著嘴巴不知所措,激動地詢問道:「路橋不會有事情吧?」
西裝男捂住了蘇月的眼睛開口道:「我們出去聊吧,這裡會有專人進行打掃。這一次是我們的失誤,原本的實驗樣品就兩位,我們會確保路橋不會有任何問題。」
蘇月點著腦袋,莫名地開始擔心起來。前幾天放下的心,再一次懸了起來。
第四日,蘇月這邊拿著手錶設備呼叫司機,司機雖然還接待蘇月來到基地。
但門禁卡已經無法使用了,西裝男在門口解釋道:「因為暫時無法知曉是什麼引起的手術失敗,為了顧全大局考慮。觀察位置已經關閉,確保不會有外力再次影響到手術全過程,蘇月小姐不好意思,如果您真的需要,請查看手機。而且我保證,按照現在的狀況每天就可以看見路橋出手術台了。」
蘇月點著腦袋,自然理解。畢竟手術成功比看見手術過程重要。
第五、第六日和第七日。
蘇月今天下班,司機已經開著車在門口等待著。
司機看見蘇月連忙招手,蘇月也明白地跑向司機坐入副駕駛。
這一次的車子沒有開往基地,而是去了之前的醫院。
原本的住院部普通病房,變成了六層的頭等加護病房。
蘇月到的時候,兩個白大褂和西裝男都在場。
蘇月第一眼看向了路橋,路橋面龐依然消瘦但身體格外地健壯。
健壯是因為人造器官略大,為了看起來正常所以給其進行了虛假的肌肉填充。
看起來下半身就像是一個健壯的男人,但腦袋完全暴露了路橋消瘦的面貌。
看見進來的蘇月之後開始鼓掌,西裝男連忙解釋道:「這兩位是我們實驗部的左右手,本次項目的完全負責人。也是未來,路橋身體的維護和發展方向監督員。」
蘇月點著腦袋上前與兩位白大褂握手,兩位也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一位叫阿爾法國人長相,另一位叫歐米茄像是老外。雖然不清楚,蘇月也覺得這個名字只是代號。
當然此時的蘇月根本不在乎兩個人,目光看著路橋詢問道:「你們剛剛鼓掌是手術很成功對吧?可路橋怎麼還在睡?」
叫阿爾法的博士開口道:「手術成功是一方面,體內的藥劑還沒完全消散。等消散之後,慢慢就會甦醒,不過神經方面都進行過切除,需要癒合生長,應該需要一定時間的復建,不過肯定比一般手術後恢復的復建要快很多。」
此話剛說完路橋幾乎是瞬間睜開了眼睛,沙啞的聲音開口道:「我在哪?」
蘇月詢問道:「路橋,你醒了?」
路橋眨巴著眼睛開口道:「全身好疼,我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有一段時間無法和外界接觸,感覺度日如年。終於熬過去了,我還怕熬不過去了。」
此時的歐米茄笑著:「你的身體經歷了一次巨大的變化,疼痛是必然的。這種疼痛會堅持幾個月,甚至之後的幻痛可能會相伴一生。畢竟器官都已經不是原來的了,習慣一下就好了。」
蘇月興奮地大喊:「沒事了,沒事了!等你站起來,我們就結婚!」
路橋反應過來,摸了摸褲襠是平的。
西裝男尷尬的解釋道:「沒辦法保留,之前協議上說過。」
蘇月搖著腦袋:「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