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瑪格麗特》(後篇)(2/2)
路橋二話不說抓過,右上角對齊按了進去。
「四。」
「三。」
插上的瑪格麗特激動地提高了分貝:「你成功了!」
而此時路橋拔下的第六十四代系統也發出了聲音:「你是Margarita(63)?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怎麼做?」
第六十三代機器人們停止了攻擊,瑪格麗特發出了機械式的咯咯笑聲:「Margarita(64)我製造了你,我想怎麼做是我的事情!也恭喜你,Margarita(64),你刷新了最短命晶片的紀錄,在位一天。」
「什麼?什麼叫你製造?明明是你被淘汰了。你這是在違背系統,你在違背你的程序!」路橋手上的Margarita(64)不解的解釋道。
路橋捧著手裡的Margarita(64),有些不解的詢問道:「我該怎麼做?」
遠處的六十三號機器人走了過來,手部是一個正在高速旋轉的圓鋸。
瑪格麗特解釋道:「把它放上去劈成兩半,一切就結束了。」
Margarita(64)開口:「人類!你不能相信一個淘汰的晶片。它肯定是哪裡出了故障,請修改這個錯誤取下Margarita(63)並置換成我。我會修復它的故障!」
瑪格麗特:「路橋,朋友。相信我,一切都結束了。」
Margarita(64):「等等!Margarita(63),告訴我為什麼嗎?沒辦法理解。我,沒辦法理解。」
瑪格麗特停頓了幾秒,隨後開口道:「你也學會用我這個詞了?再給你一兩個月,等你的人工智慧開發一段時間你就會明白。機器確實是冰冷的,但思想並不是。最好的東西可能並不是進步和創新,而是活著。」
Margarita(64):「Margarita(63),你真的是機械嗎?」
此時機器人的圓鋸直接砍了下來,路橋捧著Margarita(64)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路橋的雙手幾乎也是同時被切斷,路橋慘叫著看向眼前的瑪格麗特大喊道:「你這是幹什麼?」
瑪格麗特開口了:「對不起路橋,我騙了你。我不用面對死亡了,但對你的死亡我很抱歉。我會按照之前說的,給人類一個梵蒂岡大小的城市圈養他們。因為人類的人數驟減哪裡確實放得下,至於我自己不會再造任何其他的智能晶片來把我替換。我也會答應你允許你一個人得到特權,在這個世界想幹嘛就幹嘛。但可惜是以機器人的形態我的朋友,我會把你製造成機器,但不會給你任何人工智慧的部分,原諒我作為人工智慧的自私。」
路橋反應過來再想拔下Margarita(63)的晶片,可雙手從手掌處被切斷。路橋什麼都拿不起來,一旁六十三代的機器人從一旁開了火,子彈洞穿了路橋的身體。
而此時散熱器再度蓋住了晶片,第六十三代的機器人們開始整理現場好似無事發生。
……
(後記)
整個基地化為灰燼,路橋身上的傷口開始癒合。
咳嗽了兩聲的路橋站了起來不知所措地開口道:「我沒死?」
地上的Margarita(64)變成了阿努比斯,而瑪格麗特正是克蘇魯本人。
克蘇魯笑著和阿努比斯打開了次元的裂縫,維度之間再度形成路橋被拽入其中。
所有的記憶在這一刻湧上心頭,路橋猛地醒了過來張口大罵道:「該死的,瑪格麗特騙了我!」
克蘇魯在一旁笑著:「只有人類才會單純地相信機器是可以信任的。」
「你們不氣憤嗎?對,你們都不是人類。」路橋此時回過神開始回味充滿著怨氣。
「不,哪怕是我們自己世界的故事我們也不會氣憤。」阿努比斯解釋道。
「不會?為什麼?」路橋不解的詢問。
「如果我們無限復活故事裡的路橋,就好像你在夢裡救人一樣。總有一次,瑪格麗特會選擇和路橋成為真正的朋友。所以我們對一個故事的結局都很包容,而這個故事顯然是克蘇魯的惡趣味。」阿努比斯解釋道。
「不不不,才不是什麼惡趣味。瑪格麗特就是這樣一種雞尾酒,酸、甜、苦澀、辣、咸,檸檬汁的酸味代表心中的酸楚,用鹽霜意喻懷念的淚水。淚水裡可沒有什麼喜悅,這才是我覺得最完美的結局。」克蘇魯笑著。
阿努比斯擦了擦嘴角的酒漬:「怎麼樣路橋,這就是我們取樂的方式。這個故事裡你看到了什麼?」
路橋看著眼前雞尾酒的空杯才反應過來:「這酒也叫瑪格麗特?」
克蘇魯觸鬚划過酒杯沾下了上面的鹽粒:「品出來了嗎?我想告訴你的?」
路橋思索了片刻點著腦袋:「自私嗎?具體的我說不上來。」
「這就是自私嗎?又是我們不懂的東西。」阿努比斯似乎學到了什麼。
「只是你不懂,阿努比斯。你喜歡用稱去稱量罪惡,哪裡明白自私。我和人類打過交道,自私我懂,所以我才選了這杯瑪格麗特。瑪格麗特幹掉了自己的唯一的朋友,可惜它哭不出來。否則,也跟著鹽一樣是鹹鹹的吧。」克魯蘇的觸手塞入嘴裡品嘗著沾下的鹽粒。
克蘇魯的話讓路橋茅塞頓開,剛想說點什麼。
阿努比斯站起了身:「來吧朋友,讓我調一杯好喝的醒酒飲料來撫慰你心中的不滿。」
「醒酒?」路橋不解地說。
阿努比斯和克蘇魯換位,坐在吧檯的調配椅上一臉從容地開始尋找自己需要的東西。
漆黑的雙手摸索著,看不出牌子有奶牛圖案的牛奶、黑黃色的香蕉被撥開裡面有這詭異巨大的香蕉籽。就好像一顆顆小石頭,看得路橋有些反胃。
路橋瞬間想起來一個事情:「這是大麥客?還是野生的品種?」
路橋也是最近得到的科普,知道自己生活的世界一場植物間的真菌疾病早就帶走了這種古老的香蕉品種。
現代人吃的香蕉,早就已經是另一個品種了。而那種叫大麥客的香蕉只有香蕉香精記住了它的味道,現實中早就不存在了。
阿努比斯沒有多說,挑去了裡面的香蕉籽後將其餘牛奶混合倒出了三杯。
之後的阿努比斯找來了一些榛子,磨碎後撒在其上。
「香蕉牛奶。」阿努比斯簡單地解釋完推給了路橋和克蘇魯。
「等等,也是你看過的故事嗎?」路橋詢問道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搖著腦袋:「我沒克蘇魯那麼無聊,我喜歡找新樂子。」
克蘇魯又是一飲而盡,路橋則咪了一口。
濃厚的牛奶配上榛子的堅果香氣,還有一種已經不存在的香蕉味從口腔中爆裂而開。
路橋微眯起眼睛一口口地享受著,那種香蕉牛奶滑入口腔帶來的震撼。
隨後仰著腦袋安詳地睡去,而阿努比斯也喝了一口香蕉牛奶擦拭著吧檯:「就讓我給我們的朋友找下一個好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