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逐漸失去高光的眸(2/2)
「等旅行結束就滿足你,到時候別想逃,提前準備好紙巾擦眼淚。」
北條誠兇巴巴地說著。
「要先和醫院預約嗎?」
二之宮椿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連眼角都溢出了淚花。
「最好這樣。」
他們就這樣說笑著,一輛計程車在大約十分鐘後停在了路口,然後駛向了羽田機場。
「借你的腿躺會。」
北條誠剛坐到車上就開始打瞌睡了,直接身子一倒把腦袋枕在了小椿的玉腿上,眼睛合上就進入了夢境。
……
「嗯……」
他感覺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雖然車子不時會經過減速帶而產生震顫,不過這也只是讓他的腦袋和美少女那軟嫩的美腿反覆親密接觸而已。
精神恍惚間,他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突然傳來的嘈雜聲響讓他模糊的意識逐漸清醒過來。
他聽到了好幾道熟悉的女聲,以及雜亂的議論,在某個呼喊聲下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誠君?」
身旁叫著他名字的少女正是二之宮椿。
「到機場了嗎?」
北條誠剛張開眼,就被一陣強光刺激得又眯了起來,然後隨著一聲嬌柔的輕呼他的視線就被遮擋住了。
「沒事吧?」
小椿那關切的聲音在他耳邊繼續響起。
「沒那麼誇張啦。」
北條誠的思緒還是有些凌亂,胡亂的想要扒拉開眼前的溫熱玉手,迷糊的道:
「機場的晚上的燈這麼亮的嗎?和白天一樣,好刺眼。」
「你睡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嗎?」
他所坐位置的另一側傳來了一道清冷的聲響。
「啊嘞?」
北條誠有些懵逼地轉過頭,重新獲得光明之後,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張精緻無暇但神色冷淡的面孔。
「我妻同學?」
他懵逼了,視線又從她身邊躍過,看到了窗外的藍天白雲。
「天亮了?」
北條誠呢喃了一句,然後腦海深處開始湧現出紛雜的記憶,使他的表情逐漸變得精彩。
「誠君你從剛才開始就在說什麼機場,睡斷片了嗎?我們還有一個小時就到倫敦了哦。」
坐在右邊的小椿用擔憂的語氣問道。
「稍微有點迷糊了……」
北條誠低下頭梳理著腦海中的畫面,他在計程車上睡了一路,到了機場後也是一直渾渾噩噩,登機剛坐下又繼續補覺,一直到現在的早上六點。
『涼奈連這麼一晚上都開啟了加速夢境嗎?』
北條誠揉著額角,他完全確信自己在車上睡著的那一刻起,就墜入了不正常的時間流速中,所以才會一睜開眼天都亮了,距離倫敦只剩下一個鐘的航程。
「我妻同學你照看一下誠君,他睡覺一直靠在我肩膀上,我想上廁所都不行,先離開一下,很快就回來。」
二之宮椿說著又貼在了還垂著頭的北條誠的耳邊,粉唇輕啟,小聲地說道:
「誠君你要是還困的話,就先去枕我妻同學吧?我暫時不介意哦。」
她說完就起身朝廁所走去。
「你什麼情況?」
在二之宮椿離開後,我妻嵐又皺著柳眉出聲問道,說著還伸出手拍了下北條誠的背。
「只能說是在人生道路上迷失了。」
北條誠抬起頭,再次看向了身旁的少女,嘆了口氣地將臉埋在了她的鎖骨處。
「不要粘著我,你的小椿馬上就回來了,她的肩膀比我更軟吧?」
我妻嵐的語氣帶著嫌棄與一絲不開森。
「我妻同學你沒感覺?從昨晚登機前的那段時間開始,我們就處於被加快的時間裡了。」
北條誠為了自證清白,不惜選擇在某些不太重要的方面自污,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要不是在涼奈的夢境中會失去對她以外的女孩失去興趣,可不會安分地睡一晚上,絕對要帶我妻同學你去洗手間……」
「給我正經一點!」
我妻氣得臉都黑了,但也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有道理,這混蛋從上飛機那會就老實得讓人懷疑,她早該想到這一點的但是卻沒有,這也側面證明了昨晚他們的確陷入了玉置老師的夢境中。
「我可沒有說謊,要不是預定機票的時候我們學生會的位置就排在一起,我應該都不會和我妻同學你坐的這麼近。」
北條誠繼續說道。
「不用解釋了。」
我妻嵐皺著小鼻子地點了下頭表示自己明白,隨後又別過頭看向了窗外,輕描淡寫的道:
「既然玉置老師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你,那也請你能有十足把握將她睡服,這是你惹的事就負起責任解決。」
「我好像聽到了什麼奇怪的詞彙。」
北條誠汗顏道。
「不用懷疑。」
我妻嵐冷酷地說著,還是用後腦勺對著他,語氣有點發悶。
「那個……」
北條誠聽出了她話語中潛藏的憤懣,遲疑了一下後,放輕聲音的道:
「我知道我妻同學你的想法,請再忍耐一下,你放心地在這邊遊玩就好,等修學旅行結束後我們一起回東京,所有一切就都恢復正常了。」
他覺得我妻同學現在悶悶不樂的原因,是因為這段時間都和他聚少離多,沒有太多相處的時間,來到倫敦這邊好不容易可以暫時結束加速夢境的支配,可他又不能陪在她的身邊。
「或許吧。」
我妻嵐不置可否。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圓窗外的景象。
略微泛光的玻璃倒映出了她那雙失去高光的空洞眼眸。
『那個女人……』
我妻嵐閉著的嘴中是緊咬的貝齒,她可以忍受和北條誠如今這種每隔一周才能見面的相處方式,以前也差不多就是這樣。
真正讓她無法接受的,是現如今的狀況,她從來沒這麼地感到過自己是這麼的無能為力
她不能認同玉置涼奈這個存在的本身。
「為什麼我要幫著北條去和別的女人見面……」
我妻嵐想到是自己一手將修學旅行的目的地確定為倫敦,眸光頓時變得更加昏暗,直至不帶任何的情緒色彩只剩下死寂。
「我妻同學你在說什麼呢?」
北條誠奇怪地問道。
「和你沒有關係。」
我妻嵐深吸了一口氣,勉強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回過頭瞥了他一眼。
「你最好說到做到,自己解決這次的事情,別把爛攤子留給我收拾。」
她說到後面美眸中又閃過了一道暗芒。
「我知道的。」
北條誠輕微點頭,他沒能領會到我妻同學話語的具體含義,只是覺得她的眼神有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