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俄而雪驟(3)(2/2)
北條誠反應過來之後,心裡咯噔了一下,眼看著身前的熟悉面孔露出了冰冷的神情。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她突然偷襲,猝不及防之下他根本沒辦法做掩飾。
會被認出來的吧?
「有什麼事嗎?」
北條誠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笑容,抬起手握住了她細嫩的皓腕,想要將之推開但卻沒有這份力量。
他看著清水熏那在愣了一下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陰沉的臉色,心裡不由苦笑。
露陷了。
「哼。」
清水熏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眸光愈發冰涼,但是又什麼也不說地放開了他的臉。
『不想理會我嗎?』
北條誠看著一語不發地撇過頭看向車窗外的清水熏,心裡不可抑制的有種失落感,又垂下頭安坐著。
『如果我把現在的狀況告訴我妻同學,她會過來陪在我身邊嗎,真是……』
他想到這裡,忽然又為自己的懦弱感到可笑,一遭受打擊就像找女人尋求安慰是什麼毛病?
不過不可否認,他無法耐受孤獨,這兩天幾乎不與外人交流的生活就已經讓他意識到了這一點。
越是這種時候他就迫切地想要得到陪伴。
「我果然連心智都退化了嗎?沒有人陪就不行,多少也獨立自主一點吧?」
北條誠無聲地嘟囔著。
回家的路並不遙遠,車子在行駛了將近十分鐘後,就在他所住的公寓下停了下來。
說實話他有點無法忍受這一路上沒有任何交流的壓抑氛圍,窗外變幻的景色固定後,迫不及待的就要去拉車門。
「再見……」
北條誠很有禮貌地說了一句,但是話語很快就卡在了喉嚨中,因為車門打不開。
他有些茫然地回過頭看向了清水熏。
對方並沒有看他。
「請問還有什麼事嗎?」
他說話都是客氣地帶上了敬語。
「你這副樣子是什麼意思?想出演柯南嗎?那我不介意充當一下黑衣組織把你沉到東京灣。」
清水熏開口了,語氣是淡漠的,不過又好像帶著關心。
「呃……」
北條誠裝出茫然的樣子對她眨了下眼睛。
「你和誰住在一起?」
清水熏面無表情地問道。
「當然是哥……」
北條誠就要胡說八道,但是在她那凌厲的眸光下,又只能把謊言咽回去。
但是應該說什麼呢?
說一個人孤單地度過年末會像是敗犬吧?在前女友面前表現得太沒用總覺得有點不甘心,好麻煩。
「不好意思。」
北條誠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忽然俯身從放在腳邊的購物袋中拿出了一個小禮袋,謹慎地道:
「請收下這個,就是感謝你送我回家的,沒有別的意思。」
剛才在挑選禮物的時候,他不自覺地把清水熏也算在了裡面,買了才發現是多此一舉。
無緣無故送禮可不好。
現在當作路費還算合適吧?
「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一個助眠香包而已,就算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
北條誠見清水熏不搭理他,又補了一句,不過對方還是無動於衷。
自討沒趣也要有個限度。
他很自覺地縮回了手。
「我要回家了。」
北條誠輕聲說道。
「你女人那麼多倒是叫一個過來照顧你啊。」
清水熏冰冷的道。
「她們也需要陪伴家人。」
北條誠這麼說就算是表明自己的身份了,不過掩飾也是無用的,根本瞞不過一個和他在許多個夜晚都相擁而眠的女人。
「不和我解釋一下?」
清水熏的語氣愈發冷漠。
「嗯……」
北條誠搖頭。
「你為什麼總是這樣?」
清水熏忽然抓住了他的衣領,臉上的冰寒變成了怒火,咬牙道:
「出事了不和我說,事後卻責難我在你需要的時候不在你身邊,到底是誰的錯啊?」
北條誠扁了下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沉默。
「說話。」
清水熏咄咄逼人。
「我沒有怪罪過你,是我太花心了,和我這種人交往真是抱歉。」
北條誠深吸了一口氣。
「什麼叫『這種人』。」
清水熏聽到他的話頓時不舒服的皺起了眉,神情也是愈發的煩悶,繼續質問道:
「我問的是你有事為什麼不找我,我難道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我也想……」
北條誠抬起頭看向她,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語氣輕緩地道:
「可是你也有著很多個人的事要忙嗎,也時常不在東京,總是找你的話你也會嫌我煩的吧?」
「所以說就是因為我經常不在你身邊你才劈腿的?」
清水熏眯著美眸。
「或許有這個原因,但不能說這是熏學姐你的錯,是我貪得無厭。」
北條誠不想和她討論這個。
「你以為把問題都往自己身上攬就能顯得偉大嗎?」
清水熏握緊了拳頭。
「不……」
北條誠搖了下頭。
「我不想和你爭吵,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再總結問題和討論對錯也太遲了吧?」
清水熏聽到他的話,臉上的怒容逐漸斂去,沒有再說話。
「我該回家做飯了。」
北條誠說出了從他現在的外貌來說有點好笑的話。
「開門。」
清水熏沒有看他,按住了扶手上的麥克風按鈕,對與后座隔絕的駕駛位下達了命令。
「我走了……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北條誠用力地拉開車門,跳下車之後,轉過身平靜地對沒有看他的清水熏說道。
他的話當然是遭到了無視,不過他並不在意,又盯著她白皙的側臉看了一會後才有些不舍地合上了車門。
距離已經太遠了。
「今天真是糟糕。」
北條誠回到家裡後,有些脫力地躺在了床上,心神俱疲地合上了眼睛。
他忽然又撇過頭看了眼牆壁上的日曆。
臉色變得恍惚。
「說起來外婆就是在平安夜離開的,明天是祭日,去祭拜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