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為自由獻上心臟(2/2)
「我明白了。」
北條誠對於清水熏的話毫不意外,笑著點頭道:「你就是想死對吧?」
他說著拿起了麻醉彈,平靜的道:「你所有的話我都只相信一半,所以這種麻醉彈應該是確實能致死,但是所需的劑量應該不止兩顆,而是更多,對吧?」
清水熏的美眸中泛起了漣漪。
「看來我猜對了。」
北條誠莞爾一笑,繼續道:「我手上這五枚麻醉彈,給你四枚,然後我再給美津奈一枚,怎麼樣?」
「我沒有騙你。」
清水熏淡定的道:「兩枚就有概率致命,美津奈並沒有對你做什麼,都是我的錯,把子彈全部給我吧。」
「你說什麼?」
北條誠驚奇的看著清水熏,「你剛才是在認錯嗎?」
清水熏扁了下嘴唇,不說話。
「是這樣沒錯吧?」北條誠笑著追問道。
「我沒錯。」
清水熏倔強的道。
「熏學姐你還是個傲嬌啊。」北條誠頓時啞然失笑。
「住口!」
清水熏惱怒的道。
「你這讓我好為難。」
北條誠糾結的道:「我如果只是因為被你羞辱而且還在你認錯了的情況下殺了你,那好像的確太過分了,你罪不至此。」
「你最好不要放過我。」清水熏冷然的道,「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就在這時。
激烈的破門聲忽然從門口響起!
「看來是沒時間了。」
北條誠搖了下頭,笑著為清水熏捋了下凌亂的髮絲,輕笑道:「熏學姐你也太驕傲了,只要撒個慌就能活下去,為什麼不呢?」
他說著就在清水熏凝固的視線下將一枚麻醉彈扎在了她的右臂上。
「你就在監獄裡度過餘生吧。」清水熏沒有絲毫恐懼的嘲笑道,「自由的男人?」
轟!
房門在巨響中被推倒了!
「我才不。」
北條誠抬頭挺胸的道:「北條誠是自由的!」
他一個接著一個的將剩下的四支注射器盡數扎在了自己身上。
清水熏的瞳孔頓時一縮,失聲道:「你……」
「竊喜的活下去吧,你的認錯救了你一命,我忽然覺得讓你沉浸在無法對我報仇的憤懣中也不錯。」
北條誠露出了一個恣意的笑容,張狂的道:「清水熏!我放過你是不想自己變成你這種人!我以及更多的普羅大眾都不是你能隨意踐踏的!
你給我記住!
北條誠絕不是你可以侮辱的人!」
北條誠的話才說完就已經開始感到渾身麻木,在清水熏失神的注視下,他很快就無力的朝她身上倒去,眼前陷入了漆黑。
「我這麼做值得嗎?」北條誠的意識仍在活動著,他心裡不由的泛起苦澀,即使說的再如何慷慨激昂,誰又能不懼死亡?
「我在強烈的報復心理的驅使下去招惹清水熏,最後走到了這一步,復仇的代價是生命嗎?」
北條誠的迷茫並沒有持續下去,他很快又堅定了自己的做法的正確性,「我如果遭到了那種堪比『胯下之辱』的對待還無動於衷,這輩子也就庸庸碌碌了吧?人爭一口氣,我對清水熏展開報復絕對是沒錯的!」
他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一個熟悉的女聲好像隔著很遠的對他說出了一句話,語氣冰冷,「你覺得自己做出了這種事還能一了百了嗎……」
北條誠已經聽不清楚了,他感覺自己落入了深海中,身體不斷的下沉,下沉……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發現漆黑一片的眼前出現了光芒,似乎有人將陷入海底的他打撈了起來。
斷斷續續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那個傢伙的情況怎麼樣?」
「清水小姐您及時將他送來,搶救進行的很順利,沒有問題的。」
「會有後遺症嗎?」
「甦醒後的一天內會渾身無力,而且三個月里可能將出現記憶力衰退、反應遲鈍之類的症狀,正常情況下可以自愈。」
「他什麼時候會醒。」
「今天之內。」
北條誠聽到這裡就艱難的睜開了沉重的眼皮,他眼前出現的是蒼白的天花板,眼角的餘光還能看到窗外的夕陽西下。
「還活著?」
他先是一臉的茫然,想要坐起身,但是身體卻軟綿綿的根本無法動彈。
「你醒了?」
北條誠聽到身側傳來的清脆的女聲,眼神迷濛的看了過去,而後瞬間清醒了過來!
「清水熏……」
他本該嚇一個激靈,但是大腦卻遲鈍的無法做出那種反射,讓他只能發愣。
「你還真是……總讓我後悔。」
北條誠良久才回過神來,眼神複雜的看著床邊這位已經換上了一襲黑灰色調的連衣裙,臉色冰冷的美少女。
他其實很想說一句「活著真好」,但是眼前這個女人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他醒來只是為了再死一次?
「好累。」
北條誠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不想再說話。
「感覺怎麼樣?」
清水熏面無表情的問道。
「把我骨灰送回香江,謝謝。」
北條誠禮貌的道。
「你就這麼想死?」清水熏平靜的問道。
「別和我說話。」北條誠感到一陣睏倦,他猜這應該是麻醉彈的後遺症,想就這麼睡過去,可是一天下來都沒得到補給的肚子卻不允許。
「我不會殺你的。」清水熏在北條誠身側坐下,伸出手輕柔的撫摸著他的臉蛋,眸光冷然。
「你也不會放過我。」北條誠補充了一句。
「看來你已經有覺悟了。」
清水熏笑了,語氣溫和的道:「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我慢慢和你算帳。」
「讓我睡會。」
北條誠不想和清水熏苦大仇深,他的仇已經報了,如今的苦主變成了在早上被他肆意羞辱的她。
「要吃什麼?」
清水熏繼續說道。
「我讓你別和我說話。」
北條誠漠然的看著清水熏,輕描淡寫的道:「看來我需要說明一下?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人就是你,光是和你呆在一起我就覺得噁心,離我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