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四章 奴隸主們的盛世(2/2)
甚至這已經成為了一種身份標誌。
各種裝飾精美的佩劍,彰顯這些新一代儒生們的身份。
不過本質上他們並沒有變,武德雖然增強,但還是那個試圖延續士紳鄉賢時代的集團……
實際上他們更頑固了。
畢竟武德增強讓他們的**更加強烈。
大同國的出現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當士紳擁有了足以對抗皇權的實力時候必然要控制地方,同樣當他們控制地方後,必然會向對他們最有利的方向發展,而對士紳最有利的方向是什麼?當然是直接玩奴隸制,有什麼能把地方上百姓都變成自己的農奴最完美的?
我大明士紳為何無不懷念大元盛世?
因為那時候他們可以玩農奴制。
所有朝代到最後,隨著皇權的衰弱,地方士紳的實力做大,最終都會走上農奴化的道路。
最多名稱不一樣。
漢朝最後是封建莊園化,那些莊園主的手下是什麼?不就是農奴嗎?南北朝乃至隋是門閥,門閥不就是放大版的農奴主嗎?
宋朝的確在去奴婢化,但事實上南宋後期隨著扒灰公理論的崛起,還是逐漸農奴化,佃戶告地主屬於違背倫常那佃戶與農奴何異?所以賈似道十惡不赦,居然敢玩公田法。而胡元的粗放式管理和包稅制,終於讓士紳們擺脫了束縛,可以快快樂樂做農奴主,雖然還得伺候個主子,但好在這個主子好糊弄,但可惜幸福總是那麼短暫,朱元璋這個暴君又把他們抽回去。
所以我大明士紳無不懷念大元盛世,無不仇恨大明太祖。
但他們最終還是一代代鍥而不捨,把朱元璋的制度搞壞,然後在明末又開始農奴化了。
僮僕數千的大地主啊!
那僮僕當然不是指伺候他們的僕人婢女,而是他們的農奴。
咱大清到最後也一樣,魯西南那些從清朝中期就已經開始逐漸行使某種權力的地主們難道還是單純的地主?
早就農奴主化了。
所以他們總是對異族征服者充滿好感,因為異族征服者只要錢,並不管底層百姓的死活,只要他們能給異族征服者穩定的提供需要的錢,那後者並不在意他們怎麼壓榨農民,就算是農奴化又有什麼大不了,只要他們能給錢養著異族征服者做寄生蟲就行。
相反本族的皇帝,多多少少還要維持一下顏面。
對他們多多少少有點控制。
哪怕僅僅是一點。
所以指望這些傢伙能自己進入新時代無異於痴心妄想,士紳武德增強的結果只會壓榨底層更狠,並不是因為他們搞資本主義了,他們就不一樣了,搞資本主義並不妨礙他們搞奴隸制,農奴化和工奴化都是必然。過去徐閣老家的那些紡織工廠,早就已經之大量使用奴婢,而光頭佬時代的包身工難道還是自由民?資本主義與奴隸制其實並不矛盾,不是說不能並存,相反其實資本家都喜歡奴隸,只不過他們不喜歡用這個稱呼而已。
換個稱呼就行。
話說阿美利堅表示我們把法律意義上的奴隸用到十九世紀後期,也沒耽誤我們是資本主義的旗幟。
所以眼前這些士子們的進步,在楊豐看來毫無意義。
甚至對底層來說更有害,畢竟過去底層可以扛著鋤頭給地主老爺一下,但現在地主老爺手裡拿著燧發槍。
飯都吃不飽的貧民也買不起燧發槍。
技術的進步,軍事力量的增強,反而更方便了士紳們,所以工人開始成了造反的主力軍。
方孟式突然拉了他一下,示意他縮回來。
外面一身鎧甲的湯顯祖正在策馬而過,身後還帶著數十名衛兵,大劇作家現在完全已經武將化了。
一身四分之三甲,而且還是越來越像歐式板甲的新款。
在自由資本主義的經濟下,技術進步總是極快的,從廣東引入這種新式板甲開始,江西的盔甲商人就在迅速學習,雖然這種板甲不可能給幾十萬級別的步兵都穿上,但將領們卻開始迅速穿上。
而他後面衛兵馬鞍旁掛著的,也已經是燧發槍。
湯顯祖也是奉旨返回的。
他這些年一直以常安軍統帥鎮守廣信,投降後被萬曆封為大都督府都督僉事兼御營第十軍都統制,作為陳策的副手繼續鎮守廣信。
他剛走過去,就被帶領這些學生的舒曰敬喊住,然後下馬與他們同行,緊接著鄒元標也迎過來,這些人會和後繼續向前……
「我總感覺空氣中有一絲陰謀的味道。」
楊豐說道。
「當然有陰謀的味道,你不就是在搞陰謀嗎?」
方孟式說道
「呃,倒也是。」
楊豐說道。